第二天天剛亮，張玄就起來了。
他昨晚睡得不錯，吃完變異蘋果後異能提升了一大截，整個人精神頭都足了不少。
他洗了把臉，穿好衣服，走出別墅門，晨光正好照在菜地上，黃瓜藤上的露珠亮晶晶的。
林若煙已經在門口等著了，手裡拎著一把步槍，腰間別著兩把手槍，身上穿著一件從武裝部弄來的防彈背心。
「準備好了？」林若煙問。
「嗯。」張玄點頭，「楊峰呢？」
「在城門口等著，帶了三十個人，開了三輛大貨車。」
張玄沒多說什麼，跟著林若煙往城門口走。
到了城門口，楊峰正站在一輛大貨車旁邊，身後站著三十個精壯漢子，一個個都拿著槍，表情嚴肅。
楊峰看到張玄來了，迎上來：「張哥，都準備好了。三輛貨車，一輛拉人，兩輛拉物資，路上要是遇到變異獸，能抓就抓，抓不了就直接打。」
「行。」張玄點頭，「走吧。」
張玄上了第一輛大貨車的副駕駛，林若煙坐駕駛座，楊峰坐在後排。
後面兩輛貨車跟著，每輛車車廂里都坐著十幾個人，槍都上了膛。
車隊出了城門，沿著公路往金元鎮方向開去。
公路上的慘狀比想像中更甚——廢棄的私家車橫七豎八地堵在路面，有的直接翻了個底朝天，輪胎朝天耷拉著，有的撞進路邊的護欄里，鐵皮扭曲得像揉過的廢紙，還有幾輛燒得只剩下焦黑的骨架，車窗玻璃碎了一地，風吹過時捲起細碎的玻璃渣，在晨光下閃出零星的光點。
林若煙開車很穩，左繞右繞，避開了那些堵死的路段。
有些地方實在繞不過去，她就減速，從路肩的土坡上碾過去，車廂顛得人屁股發麻，車底傳來刮蹭碎石塊的刺耳聲響。
開了半個小時，遠處出現了一座大橋。
「懷江大橋。」楊峰指了指前面，「過了橋，再走二十公里就到金元鎮了。」
張玄看了一眼那座橋，橋很長，大概有幾百米，橋面很寬，雙向四車道。
橋的兩頭都有一些廢棄車輛，堆在路邊，看起來像是末世爆發時堵車留下的。
「小心點。」林若煙說，「這種橋最容易被人埋伏，兩頭一堵，中間的人就跑不了。」
張玄點了點頭，手摸到了腰間的方天畫戟。
101看書 讀好書上 101 看書網，𝟷𝟶𝟷ᴋᴋs.ᴄᴏᴍ超省心 全手打無錯站
車隊上了橋。
橋面還算乾淨，沒有太多障礙物，林若煙踩了踩油門，車速提了起來，準備儘快過橋。
可剛開到橋中間，槍聲就響了。
「砰砰砰！」
三發子彈打在擋風玻璃上，玻璃瞬間炸開，碎了一地，細碎的玻璃片濺得滿駕駛室都是，扎在座椅上發出簌簌的響聲。
林若煙猛地一踩剎車，方向盤一打，大貨車發出刺耳的輪胎摩擦聲，橫在了橋面上。
「有埋伏！」林若煙大喊，身子往下一縮，躲在儀錶盤下面。
張玄還沒來得及反應，就感覺胸口一疼，像是被人狠狠捶了一拳。
他低頭一看，胸口衣服上破了一個洞，露出了裡面的皮膚，破洞邊緣燒焦了一圈，冒著細煙。
「操，中彈了。」張玄罵了一句。
但奇怪的是，子彈打在他身上，也就是疼了一下，然後就沒什麼感覺了。
他伸手摸了摸胸口，從衣服里摸出一個東西——一顆被撞扁了的子彈頭，還帶著一點溫熱，彈頭前端已經變成了蘑菇狀的扁平鐵片。
「這……」張玄愣住了。
他看了看那顆子彈頭，又看了看自己胸口，只破了點皮，連血都沒怎麼流，破口處滲出幾顆細小的血珠，很快就不再往外冒了。
「我這是……免疫子彈了？」
林若煙從儀錶盤下面抬起頭，看到張玄手裡拿著那顆子彈頭，眼睛都直了：「你、你沒事？」
「沒事。」張玄把子彈頭遞給她看，「你看，打在我身上，就扁了。」
林若煙接過那顆子彈頭，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一臉震驚：「這怎麼可能？這可是步槍子彈！打在水泥牆上都能崩出個坑來！」
「我也不知道。」張玄撓了撓頭，「估計是吃了那七顆變異蘋果的效果。」
楊峰坐在後排，從頭到尾看得清清楚楚，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張哥，你、你他媽是怪物吧？用肉身硬扛子彈？這還是人嗎？」
「我他媽也不知道自己這麼強了。」張玄也有些懵，但很快回過神來，「別管這個了，先還擊！」
他說著，打開車門跳了下去，蹲在車輪後面，掏出槍開始朝橋的另一頭射擊。
林若煙也回過神來，跟著跳下車，躲在車頭後面，舉槍還擊。
「砰砰砰！」
槍聲在橋上迴蕩，震得人耳朵疼。
橋的另一頭，一堆報廢汽車後面，藏著七八個人，手裡都拿著步槍，正朝這邊瘋狂射擊。
子彈打在車身上，叮叮噹噹響，打得鐵皮直冒火星，車門上很快布滿了密密麻麻的彈坑，像被鐵錘砸過的舊鐵鍋。
後面的兩輛貨車也停了下來，楊峰帶的人紛紛跳下車，躲在車後面，開始還擊。
楊峰蹲在貨車的後輪旁邊，端著槍朝對面猛扣了幾下扳機，扭頭沖手下吼：「別他媽亂放槍，瞄準了打！車上的彈藥有限，省著點！」
幾個手下應了一聲，槍聲明顯稀疏下來，但準頭高了，對面一輛廢棄轎車的車頂很快被打穿了一排洞眼。
一時間，槍聲響成一片，像過年放鞭炮一樣。
張玄這邊人多，槍也多，火力很快就壓制住了對面。
那七八個人被壓得抬不起頭，只能躲在報廢汽車後面，偶爾冒頭開一槍，又趕緊縮回去，子彈打在他們的掩體上，濺起一串火星和碎鐵屑。
「媽的，火力還挺猛。」張玄罵了一句，換了個彈匣，繼續打。
打了十幾分鐘，對面的火力明顯弱了下來，好一會兒才響一槍，估計是彈藥快打光了。
張玄看了看，覺得自己該出手了。
「林若煙，你們掩護我，我衝過去！」
「你瘋了？」林若煙瞪大眼睛，「對面七八條槍，你衝過去不是找死嗎？」
「他們打不死我。」張玄說，拍了拍胸口，「你沒看到嗎？子彈打在我身上，也就破點皮。」
林若煙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後還是閉上了。
她咬了咬牙，端起槍，朝對面猛烈射擊：「行，你沖！我掩護！」
張玄深吸一口氣，催動金系異能，皮膚表面泛起一層淡金色的光澤，像一層薄薄的金粉貼在皮膚上，連手指甲都鍍上了金邊。
然後他站起來，直接從車後面沖了出去。
「掩護！」楊峰喊了一聲，手下的人紛紛集中火力，朝對面壓過去。
張玄跑得很快，身體低伏著，像一隻獵豹一樣沖向橋的另一頭。
橋面上散落的碎玻璃和碎石塊在他腳下嘎吱嘎吱響，他不閃不避，一腳踩碎一片玻璃渣，腳步毫不停頓。
對面的人看到他衝過來，立刻開槍射擊。
「砰砰砰！」
子彈打在張玄身上，發出「噗噗」的聲音，像是打在沙袋上一樣，有幾發打在肩膀上，把他的外套撕出了幾道口子，裡面的迷彩內襯露了出來。
張玄感覺自己被撞了幾下，但也就是疼一下，根本不傷筋動骨，衝擊力最多讓他步子微微趔趄一下，很快就恢復了平衡。
他媽的，這感覺太爽了！
張玄心裡一陣激動，跑得更快了。
十幾米的距離，他很快就跑到了報廢汽車前面。
對面的人看到他衝到了眼前，都慌了。
有人想站起來跑，卻被自己的腳絆了一下，摔了個狗啃泥；有人想繼續開槍，但手抖得厲害，子彈打偏了出去，擦著張玄的耳朵飛過去，連根頭髮都沒蹭掉。
張玄抬手就是一槍，打中了一個人的肩膀，那個人慘叫一聲，倒在地上，捂著肩膀在地上打滾，鮮血從指縫裡滲出來。
然後他伸手一抓，抓住了一個人的衣領，像拎小雞一樣把他從車後面拽了出來，狠狠摔在地上。
那個人的槍脫了手，在地上滑出去老遠，發出一串金屬刮擦聲。
「別動！誰動打死誰！」張玄吼道。
剩下的人看到這陣勢，一個個都嚇傻了，紛紛舉起手來：「別開槍！別開槍！我們投降！」
張玄一腳踢開一個人手裡的槍，回頭喊了一聲：「都過來！」
林若煙和楊峰帶著人跑了過來，槍口指著那幾個人，把他們圍了起來。
「蹲下！雙手抱頭！」楊峰吼道。
那幾個人乖乖蹲下，雙手抱頭，一副慫樣，有人還在發抖，有的直接嚇尿了。
其中有一個四十來歲的男人，臉上帶著一道刀疤，從左邊眉梢一直拉到嘴角，眼神兇狠，即便蹲著也不停地掃視四周，一看就是頭目。
「你們是什麼人？」張玄問。
刀疤臉抬起頭，看了張玄一眼，眼神裡帶著驚訝和恐懼，喉結上下滾了一下才開口：「你、你他媽是人還是怪物？子彈都打不死你？」
「我問你話呢。」張玄抬起槍，對準他的腦袋，「再廢話，一槍崩了你。」
刀疤臉嚇得一哆嗦，連忙說：「別別別！我說，我說！我們是從監獄跑出來的，在附近幾個地方來回跑，看到有倖存者就下手。」
「下手？」林若煙皺眉，「下什麼手？」
刀疤臉的眼珠轉了轉，支支吾吾地避重就輕：「就、就是搶東西……搶吃的，搶物資，還有……」
「還有什麼？」張玄把槍口往前頂了頂，冰冷的槍管直接貼上了刀疤臉的額頭，把他那撮垂下來的頭髮壓進了皮膚里。
刀疤臉額頭上瞬間冒出一層冷汗，咽了口唾沫，咬著牙說了出來：「還有抓女人！我們抓女人回去，留著……留著用。男人一般都殺掉，除非有本事的，就收編。」
「你們有多少人？」林若煙問。
「算上我們，一共二十多個。」刀疤臉說，「窩點在前面五公里處的一個廢棄工廠里。」
「抓了多少人？」林若煙又問，語氣冷得像結了冰。
刀疤臉舔了舔乾裂的嘴唇：「抓了……十幾個女人，還有幾個男人，留著給我們幹活，做飯、搬東西、修車啥的。」
他說到這兒，忽然抬高了聲音，語氣裡帶上一絲虛張聲勢的得意：「我勸你們別多管閒事，我們的人雖然不多，但都是亡命徒，真要拼命你們也討不了好。」
「亡命徒？」張玄冷笑了一聲，用槍管拍了拍刀疤臉的臉頰，「就你們這樣的，也配叫亡命徒？剛才誰嚇得尿都快出來了？」
刀疤臉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嘴唇哆嗦了兩下，沒敢再吭聲。
張玄回頭看了一眼林若煙：「怎麼辦？」
林若煙想了想，說：「我覺得應該去他們的窩點看看。」
「你打算怎麼做？」張玄皺眉，「別忘了我們的目的。」
「那些被抓的人，總不能不管吧？」林若煙說，「而且他們窩點裡肯定有不少物資，就算不救人，物資也得拿回來。不然留著他們，以後還會害別人。」
張玄猶豫了一下。
他本來不想多管閒事，但林若煙說得也有道理——這夥人留著，以後肯定還會禍害別的倖存者。
而且，他們窩點裡確實可能有物資，末世里物資才是最值錢的。
「行。」張玄點了點頭，「那就去看看。」
他轉頭看向刀疤臉：「帶路。要是敢耍花樣，我第一個崩了你。」
刀疤臉連忙點頭：「不敢不敢，我帶路，我帶路。」
張玄讓人把刀疤臉的手下捆起來，反剪著雙手綁了繩子，連成一串扔到一輛貨車上，又派了兩個持槍的隊員守在旁邊看著。
然後他讓刀疤臉坐在副駕駛帶路，自己坐在駕駛座，左手扶著方向盤，右手擱在腰間方天畫戟的柄上，隨時能抽出來。
林若煙和楊峰上了同一輛車，楊峰坐在後排，手裡的槍始終沒離手，槍口隔著座椅靠背隱約指向刀疤臉的後腰。
車隊開下橋，拐進一條小路，路面從柏油變成了碎石子，車輪碾上去咯吱咯吱響，揚起一片灰黃的塵土。
小路兩旁全是荒掉的農田，雜草長得比人還高，偶爾能看到一截坍塌的田埂和歪倒在溝里的拖拉機殘骸，鐵鏽爬滿了整個車架。
開了大概五分鐘，就看到遠處有一座廢棄工廠，孤零零地立在荒野里，旁邊長滿了齊腰的野草，幾根生鏽的鐵煙囪斜插在屋頂上，像折斷的手指。
工廠大門口站著兩個人，手裡都拿著槍，看到車隊來了，立刻警惕起來，其中一個端起了槍口，另一個朝門裡喊了一嗓子什麼。
「就是那兒。」刀疤臉說，聲音有些發虛。
張玄眯起眼睛，看著那座工廠，把車速慢慢降下來，心裡盤算著待會兒該怎麼打。
車輪碾過一塊凸起的石頭，車身顛了一下，他握緊方向盤，目光鎖定了門口那兩個守衛，低聲說了一句：「到地方了，都打起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