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呀,富貴是個苦命的孩子!」大隊長喝了一口酒,臉上也多了一份惆悵!
「叫啥富貴,他現在就景川,富貴這名字不是他弟弟養的狗的名字嗎?」大隊長媳婦一說到這個就來氣,「他那個弟弟,真不是什麼好東西,知道景川的小名,當天就給自己的狗改名成富貴,他想說什麼,說景川還不如他養的狗?」
「他弟弟和他關係不好?」蘇青禾默了默,葉景川只說過他家有幾口人,並未提過關係如何。她大抵能猜出來,關係不太好,但也沒想到能差成這樣。
難怪他不願意提他的小名,竟然還有這樣的事。
「三哥那個弟弟是同父異母的,他父母離異以後,又各自組建了家庭,都只偏自己後來生的孩子了,他兩個哥哥年紀比三哥大的多,早早出去當兵去了,只有三哥這些年,一直在夾縫裡生活。」
「當年他被拐走,就是因為他父母只顧著吵架,沒人管他,最後甚至將他丟在街上,才被人帶走的!」大隊長嘆息一聲道:「那孩子逃到我們這裡的時候,身上沒有一塊好肉,人幾乎餓脫相了,看著是真可憐!」
「你們還不知道,他父母在他丟了以後離婚了,後來把人找到,還把離婚的原因歸到三哥頭上!」王德發嗤笑道:「要不然,三哥也不會不願意回家!」
大隊長几人顯然也是第一次知道這事,一時間有些沉默了。
幾人沒了說話的興致,把飯吃完,就各自離開了。
蘇青禾送王德發到門口,見他欲言又止,勾了勾唇道:「放心,我不會和景川哥說的!」
葉景川明顯不想讓人知道這些,甚至壓根沒有和她提,顯然是不想讓她知道。
王德發動了動唇道:「小嫂子,我能感覺得到三哥很關心你,要是可以,我希望你也能多關心關心他。今天說的這些事情,對三哥來說,都是微不足道的其中一兩件,還有很多很多。你無法想像三哥這些年是怎麼過來的,我知道這話不該我說,但是我還是希望你能對他好點!」
蘇青禾點了點頭,對方對她好,她自然也會對對方好。
見她這樣,王德發臉上頓時多了不少笑容,「行,嫂子,那我回去了,這是我電話,要是你有什麼要買的,儘管聯繫我,我給你寄過來!」
蘇青禾笑著道謝,將人送走以後,默默地回了自己房間。
其實她不是看不出對方家庭有問題,一個尖兵獨立團的營長不在部隊發光發熱,卻到了建設兵團來,這怎麼看都不對勁。
畢竟獨立團是每個軍人都想去的地方,他年紀輕輕就到了正營,前途不可限量。而建設兵團說是兵團,其實更像是現代的企業,軍隊在裡面,大多起著保衛巡查等工作。
生產管理由另外一撥人專門管理。說他有權,是有點,但和部隊裡帶兵的副團相差比較大。
一般都是自知升職無望,或者因為身體原因,不得不離開部隊的,才會去建設兵團。
要說對方升職無望,且不說葉家那樣的軍政世家,就是葉景川自己,能力都是足夠的,根本沒有退下來的道理。
若是因為受傷的原因,她可以理解,但是她可以肯定對方的身體素質沒有問題。
否則,就衝著對方對他不錯這一點,她也會用靈泉水給他調理的。
所以,那只有一個可能,被迫離開。這個被迫很可能不是因為外人,而是他的家人。
想到這一點,蘇青禾心裡有些酸酸的。前世今生,雖然她很慘,但她的家人都很愛她,這一點毋庸置疑。
可,葉景川,或許除了葉家老爺子以外,沒人在乎他吧。
嘆了口氣,蘇青禾起身把縫紉機擦拭乾淨,隨後從空間裡拿出那塊深藍色的布,沉默了一瞬,開始縫製衣服。
有縫紉機幫忙,做一件衣服,用不了多長時間。
等做完以後,又把之前給隔壁房間準備的窗簾拿出來,做好掛上,被子和褥子拿出去曬曬,蓆子看著有些破,已經爛了好幾處。
從空間裡翻找了一會,找到一個和她那床蓆子類似的,替換上去。至於衣櫃裡的衣服一類的,她沒有動,畢竟是私人物品,她和他之間還沒有熟到可以隨便翻人東西的程度,還是等對方回來問問再說。
她自己還一團糟,怕是沒有能力去拯救別人。但對方對她很好,就沖這一點,她打算在能力範圍內,對對方好一點。
收拾完這些,已經快四點了,蘇青禾進空間,找了個四五斤的老母雞,切塊,焯水,燉湯,一氣呵成。
她也沒出去,家裡現在就她一個,門也已經反鎖了,也不怕被發現。
等湯燉好,空間裡的黑土地,又挖了一塊出來,蘇青禾繼續種小麥和稻子。
米食她很喜歡,但這邊吃麵也比較多,所以她打算兩樣都種一點。
等有了收穫,這些她就留著自己吃,畢竟沒有農藥化肥,更健康養生一點。至於以前空間買的,倒是可以換給別人一些,或者找機會處理掉。
藥材園那邊也是同樣,單獨圈出來一塊,每種藥材種上一點,也用了靈泉水,這些都打算以後留著自己用,所以照顧的也更加自信。
幹了幾小時的活,外面也才剛剛天黑,蘇青禾又炒了一盤紅燒肉,一盤酸菜魚片,用飯盒裝好,順帶把剩下的饅頭全部蒸了出來,用乾淨的布袋裝好,等天色徹底黑了,這才提著東西,去了蘇家小院。
院子內,蘇母每隔一會,就出來看下,生怕錯過什麼似的。
捧在手心裡長大的小姑娘,一下分開那麼多天,怎麼可能不擔心。
蘇父雖然沒做什麼,但眼睛也時不時往外瞟,直到看到一個身影出現在門口,這才鬆了一口氣。
「小妹過來,爸,媽,小妹來了!」從知道家裡要出事,幾人就沒能坐在一起好好聊聊,好不容易有機會,幾人都有點激動。
「爸,媽,二哥!」蘇青禾把東西放下,眼眶微微有些發熱,她不想哭的,可看到幾人好好站在她面前,沒有出現前世的那些,眼淚就有點忍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