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百貨大樓買了點東西,就去國營飯店了,想問問有沒有人見到誰抓的大丫,不過問了一圈,似乎……」
剩下的話沒說,但葉景川二人都知道,葉大丫壓根沒被抓,而是自己跟人走的!這個信息他們也去問過。
「青禾,你別難過,不是你的錯,是葉大丫魔怔了!」葉景川怕蘇青禾難過,想安慰,一時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想伸手摸摸小媳婦的頭,可洪岩在旁邊,到底是忍住了。
「我知道的!」蘇青禾並不內耗,即便當著其他人,她也不想假裝。
「那就好,我和葉大丫接觸不算多,和吳嬸子還有她兩個兒子接觸比較多點,但印象中,是個老實本分的姑娘,現在竟然變成這樣,我也不能理解!」
或許有人在引導,或許有什麼事情刺激,但不管是什麼,都不能掩蓋她本質上就是這樣一個人。
自私、愚蠢、有野心卻沒有與之匹配的能力,這樣的人,早晚會出事。
「嫂子,你也去打聽了,那估計我們錯過了!我們下午去的!」洪岩嘻嘻一笑,眸光從蘇青禾身上略過,揉了揉肚子,「嫂子,還有什麼好吃的嗎?我們餓了一天了!」
「有,你們等一下,我回來的時候國營飯店的新蒸的包子出來,就買了幾個,沒吃完,還剩兩個,我去給你們熱一下。我晚上做了發麵餅,加了紅糖,還是溫的,你們嘗嘗!」
蘇青禾只當沒看出來對方的打量。
「不用熱,這天冷的也能吃!」葉景川連忙阻止,「在哪裡,我去拿!你要是累了,就去休息吧!」
蘇青禾打開櫥櫃,當著他們的面,把發麵餅和包子一塊拿出來,又拿了之前醃製的酸豆角,蘿蔔乾出來,切好,滴了點香油,遞了過去,「你們湊合吃點,鍋里有熱水,芝麻糊也有,你們需要多少,自己加!」
「你快去休息吧,這邊我們收拾就好!」
「行!」把東西給出去,蘇青禾也沒再停留,說不定兩人要說說話呢,就回了自己房間。
洪岩捏了捏包子,又摸了摸發麵餅,眼裡閃過些許異色。
「那麼晚,有的吃就不錯了!還想挑不成?」
葉景川見洪岩沒吃,冷冷的瞪了他一眼,讓他收斂點。
洪岩嘻嘻一笑,咬了一口發麵餅,玉米面的香味混上少量的紅糖,香的不行。
雖然比不上剛出鍋,但涼了以後,發麵餅的表皮更有韌性,嚼起來更香!
吃完,再來一碗芝麻糊,不是很甜膩,卻香的很,讓人吃的極為滿足。
「三哥,你真的不好奇嗎?」洪岩壓低聲音,「同樣是對付蘇家人,同樣是東西全無,這麼巧合的事情,你不好奇嗎?」
「不好奇,有人護著你嫂子難道不好?」葉景川不是沒有懷疑,而是想的更開,只要小媳婦沒事,他並不想去追究什麼真相。
「哥,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就是想知道怎麼做到的!」
洪岩看著有些沉悶的男人,無奈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我就是好奇,你這也太護人了,就探討一下,也不行嗎?」
「不行!」葉景川把面前剩的發麵餅收了起來,「吃都堵不住你的嘴!」
「行行行,不說了!我閉嘴!」洪岩二人把飯吃完,打水洗漱,去了客房。
兩人不是第一次睡一張床,倒也不覺得有什麼奇怪的。
「廚房裡的蓆子,的確是剛做了麵食,鍋里放了熱水,看不出來有沒有烙餅,但就做發麵的時間,加上發麵餅的軟硬程度,就能估算出,她回來的時間。」
「剛才我們也去楊嬸子家問了,也在大隊長家聽到了幾人聊天的聲音,時間上沒有任何問題,洪岩,這是最後一次!」
葉景川明白陳家姐弟要對付的是自家小媳婦,所以洪岩懷疑是正常的,可小媳婦嬌嬌弱弱的,怎麼可能一個人翻進陳家,把陳家姐弟害那麼慘。
「我也沒說是嫂子,說不定是她家親戚朋友一類的呢!」洪岩有些尷尬,他真不是要懷疑蘇青禾,實在是太過巧合了,就免不了有些好奇。但他三哥明顯上心了,聽不得這些。
「不是,三哥,你不是說不喜歡嗎?你這是不喜歡?那你喜歡是啥樣?」
嘖,還說是妹妹,他看呀,是情妹妹差不多。
「少胡說八道!」葉景川抬頭,小心翼翼的看了蘇青禾房間一眼,隨後壓低聲音,「你給我閉嘴吧,成不?」
洪岩做了個閉嘴的動作,想了想又道:
「三哥,你說嫂子是不是察覺出來了,要不,我去給嫂子道個歉?」
「不用,她要是沒聽出來,你說了,她反而生氣!如果她聽出來了,現在說,反而更尷尬!」葉景川搖了搖頭,過了一會才道:「陳沖就是你要抓的強姦犯吧!」
洪岩沒說話,有些東西還沒調查清楚,原則上不能說。
不過兩人相處多時,即便不說,只看他的表現,葉景川就能知道對方的意思。
「陳沖能順利逃掉,陳靜和她的幾個手下出手了吧?謝承均就算沒有參與,想必也是知情的,畢竟被強暴的是他競爭對手的閨女!如果這事沒被爆出來,他那個競爭對手無心競爭,他就成了受益者,對吧!」
洪岩沒說話,但變相的承認了。
「強暴犯、包庇者,甚至可能也是施暴者,加上一個冷眼旁觀的既得利益者,這就是那一家三口!」
葉景川哼笑道:「假如真的是青禾做的,我也不會讓你抓她,更何況還不是!」
「三哥,你這話說的,壓根不像個軍人!」洪岩一把拉住葉景川,眼底有些震驚!
「那什麼樣才叫軍人,為了所謂的法律規則,讓好人坐牢,讓壞人逍遙!」
葉景川嗤笑一聲,「就是因為這樣,那些位高權重的人,才能逍遙自在,要是真的有人能走在邊界上,將那些壞人送進地獄,我覺得挺好!」
「三哥!」洪岩出聲打斷,「三哥,你不能太偏激!」
當年不得不從獨立團出來,對三哥的傷害還是太大了。
「不,不是偏激,是逐漸明白了這個社會的規則!」
見洪岩還是盯著他,葉景川笑道:「放心吧,我也只是說說!就像我當年入伍宣誓的一樣,我永遠忠於我的祖國,忠於人民,時刻做好為國犧牲的準備,這一點永遠不會變!」
見他這麼說,洪岩慢慢放鬆下來,心裡明白,當年離開獨立團的事情,對眼前之人還是有影響的。
這份影響不知道是好是壞,但洪岩知道,蘇青禾不能出事,至少不能因為這些爛人出事,否則眼前人只怕會更加的偏激。
葉景川不再說這個話題,「這事你懷疑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