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青禾有些訝異,他昨晚走的時候,時間已經不早。那個點去打擾楊嬸子,是不是有些不太好了。
「沒有,今天一早回來的,我早上起的早,正好在村口遇到他。他好像有急事,讓我和你說下,最近可能聯繫不上他,要是需要幫忙,可以聯繫這個電話。另外還有之前和你說好的字條!」
說完給了蘇青禾兩張紙條,一張上面寫了王德發的名字,還有電話,另外一個上面是一個地址和一個電話,地址就在鎮上,離這裡並不遠。
應該是他昨天提到的,給她用來放東西的地方。
「對了,老吳說不用再過去看她了,大丫做了一個手術,好像把生孩子的那個摘了,不過命算是保住了,過幾天就回來!」楊嬸子唏噓一聲道:「沒想到大丫遇到了這樣的事,好在她有一份工作,以後找個有孩子的男人嫁了,也沒什麼。就是可惜,不能有自己的孩子了!」
楊嬸子的語氣里頗為同情,這個時候不能生孩子,那想嫁好點,難度很大。
蘇青禾不置可否,如果她沒有懷疑,如果她沒有底牌,那葉大丫的現狀就是她的了,所以她壓根同情不起來。
和楊嬸子嘮了一會嗑,蘇青禾把家裡收拾了一下,然後開始用新收的白面做饅頭。
暄軟的饅頭,就好似加了糖一樣,甜滋滋的,就像在吃點心。
然後就是用大米做飯糰,各種口味的,做了很多。
蔬菜沒有用什麼複雜的做法,大多清炒或涼拌,即便這樣,味道也極好。
馬上進入十月,天氣越來越冷,蘇青禾已經換上小薄襖,薄的秋衣秋褲也穿了起來。
另外找出來幾套,一會拿去送給蘇父幾人。
等天色黑了下來,蘇青禾拎著蟲草雞湯和蒸好的饅頭和炒的蔬菜,還有米麵等等,一起去了蘇家小院。
經過兩天的休整,蘇父幾人臉上的疲態已經少了不少。
不過黑下去的皮膚,沒那麼容易變白,但今天湯里放了不少靈泉水,可以讓他們身體沒有大問題。
「閨女,省城好玩嗎?」蘇母將人拉到身邊,上下打量了一圈,發現小丫頭氣色很好,這才安心下來。
「挺好!」蘇青禾抱著蘇母胳膊,笑嘻嘻道:「等這邊開始貓冬了,咱們一塊過去,媽,你還沒去過吧,那邊看著和海市一點都不一樣!」
雖然沒有海市繁華,但有著地域特有的大氣,看著別有一番風味。
「那邊我出差去過,是挺不一樣的。大列巴麵包,還有哈市的紅腸,都很不錯!」
蘇父接過閨女手裡的雞湯,想了想道:「老許,許建民好像還在那邊,你小的時候還見過!」
蘇青禾點了點頭,隨後低聲道:「見到了,許叔人很好,對了,白叔被降了一級,馬上要來兵團這邊新建的機械廠上班!」
從海市機械廠調到林縣這邊來,就算是同級,也相當於降一級。
所以,某種意義上說,其實是降兩級!
蘇父盛湯的手一頓,好一會才嘆息一聲道:「看來你白叔還是沒逃過,當時我們家出事,我和你白叔就分析過,京市機械廠那邊不會善罷甘休,果然,還真是這樣!」
「海市機械廠新廠長是京市機械廠廠長的妹夫,那個叫孫為民的,現在來了省城機械廠!」
蘇青禾已經吃飽了,只要了一點湯,和兩個雞翅膀,放在嘴裡啃著玩。
雞湯用的是現代買的品質很好的烏雞,加上蟲草,和靈泉水,味道自然不會差。
蘇父把湯盛好,幾人飯都沒顧得上吃,一人先來了一碗湯。
喝完,只覺得全身熱乎乎的,疲憊似乎都散開了。
「小妹,你這手藝,以後要是開店,那得多賺?」蘇二哥伸手又給自己倒了一碗,好在蘇青禾煮的多,足夠一人喝個兩三碗的。
「最近我沒什麼事,晚上給你們送湯過來!」蘇青禾知道自己的手藝,雖然還行,但也不至於很誇張。能這麼好喝,主要是靈泉水的功勞。
蘇父二人也跟著讚嘆,不過,與蘇母和蘇二哥不同,蘇父想到閨女的廚藝怎麼來的,心裡忍不住有些酸酸的!
「爸,你和許叔熟嗎?」蘇青禾見他這般,急忙轉了話題。
「還行,我從海城走之前,和老許通過電話,我想他應該有所準備!海城那邊完了,就該輪到他們了!」
蘇父第一碗喝完,也盛了第二碗,小口小口的喝著,解釋道:「但凡有可能設計出新拖拉機的,那都成了京市機械廠的眼中釘了!」
「就沒人管管他們嗎?國家不管嗎?」蘇二哥啃著雞爪,不解道:「國家難道願意看到京市一家獨大!」
蘇父放下碗嘆了口氣,「國家不是不管,而是沒有辦法管。國家想要的事,不管是誰,只要能設計出新款的拖拉機,不管是通過競爭還是合作得到的,都行!國家太落後了,現在還有很多地方的人,在餓肚子。糧食種子的改進是一方面,機械類的改進同樣是重中之重。」
「我們國家還有很多荒地等著開發,只靠人力,能做的有限。可機械類的技術都被國外掌握著,沒有辦法,國家想要發展,只能逼一逼!」
說到這裡,蘇父停頓了一下,看向蘇青禾道:「但只要國家確定你能對技術改造提供幫助,那他們也一定會給你你想要的報酬!」
蘇青禾點了點頭,從兜里掏出一張紙,遞給蘇父,「這不是拖拉機的設計圖,而是播種機的,我接到消息,十月底那個幾人幫就會倒下,到時候,所有的政策,都會改了,這應該是個機會!」
蘇父盯著那機械圖看了很久,半晌才若有所思的看向蘇青禾,「你是想讓我自己先去省城?」
「京市機械廠在和省城機械廠鬥法,最大的可能是兩敗俱傷。畢竟許副廠長他們已經知道了對方的招數!」
蘇青禾輕聲道:「如果在這個時候,爸爸你出現了呢?」
省城機械廠的廠長和白叔不同,是個背景深厚的的紅色人家出身,為了機械廠的未來,勢必會保住蘇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