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說他喜歡的人死了嗎?」蘇青禾一臉不解,「連和我競爭的情敵都沒有,我為什麼難過?」
「你,你就是在嘴硬!」謝麗被這話堵的不知道該說什麼,自己丈夫有喜歡的人,竟然不生氣,這正常嗎?
不正常,沒有人能忍受這一點,對方肯定是在強忍著。
蘇青禾嗤笑一聲,「你的丈夫倒是沒有喜歡的人,但他喜歡你嗎?」
她聽到這人和兩個孩子的談話,可以肯定的是,這對夫妻關係一般,至少算不上親昵。謝麗想要改變前世的結局,也只是針對她自己和兩個孩子,完全沒有提她的丈夫。
所以,這個女人和她後來的丈夫之間,恐怕也沒有多少愛情。
這場下嫁里,更多的怕都是算計。
聽到這話,謝麗的臉色越發的難看,握緊的拳頭青筋爆出,似乎想直接揮上去。
她和她這個丈夫結婚,是因為家裡的安排,開始對方是對她不錯,可是等慢慢站穩腳跟,對方就變了,又或者說,她其實一開始就看走眼了。
可她不承認,冷笑道:「那他也不會碰都不碰我,不像你!他該不會是嫌棄你吧?」
蘇青禾點了點頭,「對,你丈夫碰你,很驕傲?一個免費提供身體服務的保姆?提供金錢權勢的送財童子?一個生孩子帶孩子的生育機器,呵,看把你驕傲的!」
「對,他是不碰我,但我不用伺候他,不用給他錢,不用忍受身體變形,只要每天穿的美美的就行,這樣,我驕傲了嗎?」
到底是什麼樣的世界觀,覺得被男人上,是一件驕傲的事情?
就算她要上床,那也是她願意,她想,她喜歡,而不是因為妻子的身份。
「你胡說八道,我才不是什麼保姆,送財童子!」謝麗有著一瞬間的崩潰,握著的拳頭,再次緊了緊,隨時想要扇上去。
「怎麼,想打人?」蘇青禾挑了挑眉,挑釁一般,揉了揉手。打就打,誰怕誰,要是對方敢動手,她鐵定不會慣著。
或許是想到自己的臉,謝麗最終還是忍住了,打了水,狠狠地瞪了蘇青禾一眼,氣呼呼的離開了。
「就這?」蘇青禾有些無語,還以為有什麼手段,原來就這些,她真是高看對方了。
不過這人為什麼知道她和葉景川沒有同房?是葉家村有她的眼線?是葉大山母子,還是有別人。
謝家,陳家,神秘女人,還真是一刻不忘的盯著她呢!
掩去心底的冰涼,蘇青禾打了一壺熱水,拎著水慢慢走了回去,剛到包廂門口,就看到葉景川一臉擔心的站在那。
「我來!」見到她,葉景川眼神一亮,伸手把水瓶接過去,放在桌子下面,「飯打好了,是肉絲麵,你試試!下次需要熱水,直接和我說,我去打就好,萬一燙著了怎麼辦?」
「謝謝景川哥!」蘇青禾笑著點了點頭,眼底閃過一絲複雜。
看著一身軍裝的俊美男人,蘇青禾心中輕嘆一聲,閉了閉眼。
雖然她剛才和謝麗說的不在意,可聽到對方的確有喜歡的人的時候,她的心裡還是忍不住刺痛了一下。
若是那人是活人,或許她還能爭一爭,可死人,她拿什麼去跟對方爭。
一旦人死了,那留下的記憶,就只有好的一面,沒有不好的一面。
白月光可怕,死了的白月光更可怕。
兩人的關係本就停滯不前,現在又多一個死了的白月光,想要這樣一個男人,太難了。
就算強求在一起,以後也不好過。
呵,罷了,雖然有幾分動心,但還是算了,世道已經夠艱難,生活已經夠痛苦,何必再給自己找麻煩。
她重生以後,只和這個男人接觸比較多,等以後與別人接觸多了,或許心思就變了。
再過幾天,幾人幫被清算處理,國內很快就會清河晏晏。冤案錯案,還有因為身份帶來的一系列問題,都會得到很大的改善。
蘇父不日會去機械廠,他們家以後也會慢慢轉好,這份婚姻其實沒有那麼重要,她該清醒一點了。
這麼想著,蘇青禾眸光逐漸堅定,愛情不是必需品,只是調劑品,可若是調出來的味道都是苦的,那還是扔掉比較好。
葉景川不知道對方已經在計算著離婚的時間,更不知道對方好不容易準備踏出的一步,又收了回來。
他只覺得對方身上再次多了幾分莫名的疏離,忍不住小心問道:「剛才打水,你遇到什麼事了,或者遇到什麼人了嗎?」
「沒有,遇到謝麗了,她知道了我是誰!」
蘇青禾沒隱瞞,說不準那人很快會找過來,隱瞞毫無意義。
「她欺負你了?」葉景川騰的一下站了起來,「我去找她去!」
「沒有!」蘇青禾擺了擺手,「只是拌了幾句嘴,她也沒能撈到什麼好處!」
「吃飯吧,吃完還能休息會!」
蘇青禾說完,便開始低頭吃麵,一碗麵條量不少,她一直在車上坐著,其實沒那麼餓,但她還是吃完了,撐的有些難受。
但她不想去適應對方的好,否則分開想要戒斷會很難受。
葉景川將她的動作收入眼底,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沒有說什麼,只是眼底閃過一絲複雜和難過
「你先休息,我去找列車長辦點事!」等她吃完,葉景川將飯盒接過,拿出去洗乾淨。
又將桌子收拾乾淨,這才看向那坐在床邊看著窗外的人,語氣隱隱有些低落,「要是你困了,就早點休息!」
「好!」蘇青禾沒有深究,對方本來就是因為任務來的,有事去談很正常。至於對方的態度,她不想去深究,就這樣吧,她不想去想。
「那凍梨味道不錯,你吃完再去洗漱!」
葉景川抿了抿唇,轉身出去,很快拿了個熱水瓶和搪瓷盆進來,放在地上,「這是乾淨的,你泡泡腳再睡,可以解乏!水你儘管用,不夠我一會去打!」
「好,謝謝景川哥!」蘇青禾笑著接過,態度依舊,但葉景川還是聽出那份生疏的客氣。
「不用那麼客氣!」
葉景川心頭一滯,轉身出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