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軒嗤笑一聲,彎腰抄起塊拳頭大的石頭,照著老三面門甩去。
力道十足,石頭破風而響。
老三本能一矮身,堪堪躲過。
「啊!」
可緊跟在他後頭的狗剩卻遭了殃。
眼前一黑,鼻樑骨連同嘴唇被砸得血肉模糊,當場栽倒,昏死過去。
「狗剩!!」
「宰了這雜種!」
剩下三人頓時紅了眼,掄起棍子就朝林軒猛砸。
老三久經混戰,躲開石頭後,棍子兜頭劈下,直取林軒天靈蓋,想一擊放倒。
林軒側身一閃,順勢撿起狗剩掉在地上的棍子。
「砰!」
又一根木棍橫掃過來,兩棍硬撞。
對方虎口崩裂,棍子脫手飛出,慘叫一聲,整條胳膊抖得像篩糠。
「啊!」
那人手心鮮血直流,疼得齜牙咧嘴。
林軒手裡的棍子也應聲斷作兩截。
他二話不說,將半截斷棍朝著老三、老五甩去。
兩人慌忙閃避,動作一滯,林軒已欺身上前,一腳踹中老五胸口。
老五連哼都沒哼出一聲,仰面栽倒,當場暈厥。
「你……你……」
老三這輩子沒見過反應這麼快的人。
「這點本事,也敢出來混?」
「趁早回家看孩子去吧。」
話音剛落,老三也挨了一記重擊,踉蹌幾步,撲通倒地。
轉眼間,四個人橫七豎八躺了一地。
「小崽子,你等著!強哥絕饒不了你!」
老三癱在地上,捂著斷臂嘶吼。
林軒蹲下身,笑意不達眼底:「強哥是誰?誰指使你們來的?」
「老子操……咔嚓!」
「啊啊啊!!!」
老三剛罵出半句,林軒一腳踩上他小臂,骨頭碎裂聲清脆刺耳。
「太吵。」
林軒皺眉,一手捏住他下頜,手腕一錯,「咯」一聲,下巴脫臼。
「嗚……嗚嗚……」
老三整張臉扭曲變形,冷汗涔涔,喉嚨里只剩含糊嗚咽,連慘叫都發不出來。
其餘三人剛緩過氣,抬頭看見這一幕,全僵住了,渾身發冷,眼睛瞪得溜圓。
這個看起來斯文白淨的年輕人,下手竟如此乾脆狠絕。
「轟!」
院門猛地炸開,木屑四濺,門板裂成幾塊飛進院子。
屋裡正吆五喝六划拳喝酒的漢子們瞬間啞火,齊刷刷扭頭望向門口。
只見一個身形挺拔、眉目清朗的年輕人拎著根麻繩跨進門來。
「老三?!」
「老五?!」
「你是哪路貨色?」
「踢場子的?」
「敢在這兒撒野,活膩了?!」
十幾個混混霍然起身,盯著地上被捆成粽子的四人,怒目圓睜。
林軒懶得廢話,一把攥住最先指著他的那人胳膊,反手一擰,
「咔嚓!」
骨裂聲聽得人頭皮發麻。
「嘭!」
緊接著一腳踹過去,至少斷了四五根肋骨。那人蜷成一團,痛得直抽氣。
「媽的,找死!」
「一起上,廢了他!」
「動我兄弟?老子剁了你!」
其他人一看勢頭不對,全撲了上來。
可這群人哪是林軒對手?
他每一招都沉猛如鐵,混混們根本接不住。
剛碰上就被掀翻,眨眼工夫,十幾號人全趴在了地上,捂著傷處哀嚎不止。
林軒這才開口,聲音不高,卻字字砸在地上:「誰是強哥?」
沒人應聲。
他揪住一個衣領,把人拎起來,目光冷得像冰:「誰是強哥?」
一群混混哆嗦著搖頭,額頭貼地,嗓音發顫:
「強哥……不在。」
林軒眉頭一擰:「他在哪兒?」
「強哥去哪兒,從來不說,我們也不清楚。」
林軒把這混混隨手掀翻在地,又揪住另一個問,得到的還是同樣的話。
沒轍,他只能守在這兒乾等。
天邊剛泛起灰藍,林軒就聽見七八個人朝院門走來的腳步聲,雜亂、急促,還帶著點趾高氣揚的勁兒。
他們一見那扇塌了一半的大門,全愣住了。
快步闖進院子,只見一個年輕人大大咧咧坐在中央,腳邊橫七豎八躺著十幾個手下,有的捂著腰呻吟,有的抱著腿抽氣,沒人能爬起來。
「強哥!,」
「嗚……強哥,你可算來了……」
「這到底出啥事了?!」
高強目光掃過滿地哀嚎的手下,臉色一沉,兇狠地盯住林軒。
「你就是那個強哥?」林軒抬眼,打量著眼前這個光頭、膚色黝黑的中年男人。
高強冷笑一聲,下巴一揚:「對,我就是高強。你是誰?憑什麼打我這麼多人?」
「嗯。」
林軒應了一聲,突然抄起旁邊一張木桌,照著高強一群人就掄了過去!
這一下,四五個小弟當場被掀翻在地,棍子飛出去老遠。
見林軒動了手,高強眼皮都沒眨,張口就吼:「給我往死里打!」
剩下的人立刻撲上來,揮著鐵棍、甩著木棒,劈頭蓋臉砸向林軒!
林軒鼻腔里哼出一聲冷氣,攥緊桌腿再一掄!
四五十斤重的桌子在他手裡輕得像塊門板,橫掃一圈,人連同傢伙事兒全被掃翻在地!
來回兩下,還能站著的已經屈指可數。眾人僵在原地,傻眼盯著林軒,誰也不敢往前湊一步。
打架見過扔磚頭的、掄棍子的、拔刀的,還真沒見過拎整張桌子當武器的。
可這力道,也太嚇人了!
桌子足有一米五六長,林軒掄得又快又狠,他們根本近不了身。
哪怕手裡有傢伙,也碰不著他衣角!
反倒是林軒舞著桌子,不管沖誰去,對方都躲不開、擋不住!
高強看得瞳孔一縮,明顯沒料到這陣仗。
「一群廢物!上啊!」他嘶聲吼道。
可地上那些人,輕傷重傷的,全都賴在地上不動彈。
沒法子,高強抄起一把砍刀,自己沖了上去。
結果剛跨出兩步,就被林軒用桌面狠狠拍倒在地。
林軒上前一腳踢開刀,伸手揪住高強衣領,抬手就是兩記響亮耳光!
「你就是強哥?」他又問。
高強被打得眼前直冒金星,耳朵嗡嗡作響,還是晃了晃腦袋,點了下頭。
「啪!啪!」
又是兩記耳光,乾脆利落。
「你就是強哥?」林軒再問一遍。
高強兩邊臉頰高高腫起,眼皮被擠得只剩一條縫,卻還是硬撐著睜開眼,一臉茫然。
這人咋回事?不是剛報過名了嗎?
怎麼問完就打?打完還問?
他下意識扭頭看向手下,只見所有人癱在地上,眼神跟他一樣發懵,齊刷刷望著他,像在看一場鬧劇。
見他不吭聲,林軒抬手又是一頓耳光。
停了半秒,等他開口,一秒過去,沒動靜,耳光又落下來!
每一下都沉得像錘子砸臉,高強只覺腦袋被重車撞過,天旋地轉。
本就不靈光的腦子,這會兒徹底糊成一團漿。
滿院子十八九號人,全癱在地上,臉上全是懵圈和茫然,壓根不知道該幹啥。
以前都是他們人多勢眾,欺壓別人,花樣多得數不過來;
這回角色倒了個個兒,被按在地上揍,老大還被人家輪著耳光問身份,誰見過這陣仗?
沒經驗,太正常了。
大伙兒互相瞄了一眼,心照不宣,
有人悄悄把身子放得更平,有人配合著哼唧兩聲,裝得更像點。
不知挨了多少下,高強昏沉沉的腦子裡忽然閃出一絲清醒。
他猛地喊出來:「不是!我不是強哥!」
林軒懸在半空的手掌頓住,滿意地點點頭,一把將人丟開。
看來,是真服了。
他聲音冷得像冰:「不是你要派人廢我手嗎?怎麼,現在認慫了?」
高強滿臉血污,卻咧嘴笑了,牙縫裡還滲著血:「小子,有種你現在就弄死我!」
林軒眉峰一壓,眼神驟然陰沉下去。
高強鼻孔淌血,嘴角卻翹得更高,挑釁地直視林軒。
「今天只要你留我一口氣,我就天天堵你廠門口,明的暗的輪著來,不死不休!」
林軒盯著他,眸子裡寒意刺骨。
可高強毫無懼色,半點沒被剛才的狠勁鎮住。
「這傢伙……」
常言道,橫的怕不要命的。高強能攏住這麼多人,果然不是善茬,倒是我小看了。
就憑他這股豁出去的瘋勁,尋常人誰敢跟他耗?
怪不得惡名在外,專接「擺平麻煩」的活兒。
真被他咬上,怕是家底掏空、骨頭拆淨才肯罷休。
看著那張腫得變形卻依舊桀驁的臉,林軒嘴角微不可察地一扯。
行,那就陪你玩點實在的。
他鬆手扔掉桌子,邁步上前,一把掐住高強後頸,又把他提了起來。
高強是橫,但林軒倒要看看,
他這條命,到底有多硬。
林軒當然沒打算親手結果他,拎起高強就往屋裡走,腳跟一踹,「砰」一聲把門關得嚴嚴實實。
高強臉色霎時發白,後腰一縮,下意識夾緊了腿根,這小子,莫非真敢下死手?
林軒一把將他摜在土炕上,高強「嗬嗬」直喘,像條被甩上岸的魚,眼睛瞪得溜圓,死死盯住林軒,渾身繃得像拉滿的弓弦。
林軒一屁股坐在炕沿另一頭,屋裡頓時靜得能聽見牆皮剝落的簌簌聲。
他扯開領口,伸手探進懷裡,掏出一沓鈔票,「啪」地拍在桌上,整整十張十元面額的紙幣,整整齊齊,稜角分明。
高強眼珠子猛地一凸,騰地坐直了身子。
他先瞥了眼林軒,又掃了掃桌上那疊錢,咧嘴嘿嘿一笑,嘴角斜挑,滿眼都是不屑。
成嘍!這小子終究還是低頭了!
這就對味兒了。他高強在這片混了十幾年,什麼硬茬沒見過?只要捏住對方的軟肋,就沒有撬不開的嘴、壓不住的人!
哪怕眼前這小子凶得不像活人,不也乖乖掏錢來了?
可把他打成這樣,就想用一百塊打發?門兒都沒有!
高強穩住身子,下巴微揚,眼神愈發咄咄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