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東旭拳頭還沒收回去,人還保持著前沖姿勢,下一瞬便如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砰」地摔在地上,翻滾一圈,兩眼一翻,當場昏死過去。
「東旭!」
「我的兒啊!」
秦淮茹和賈張氏驚叫著撲上去,手忙腳亂摸脈、掐人中。
旁人全傻了眼,屏住呼吸盯著林軒,
手都沒抬一下,單憑一腳,就把個壯年漢子踢得人事不省!
這身手、這力氣,也太嚇人了吧?
怪不得敢進山追野豬!
「賈大媽!秦姐!別慌,東旭哥就是暈過去了,沒事!」
傻柱看秦淮茹急得直掉淚,心一揪,趕緊擠上前。
他探了探鼻息,又用力按住賈東旭人中穴。
賈東旭本來只是暫時失神,被這一掐,眼皮一顫,慢慢睜開了眼。
「東旭,感覺怎麼樣?」
賈張氏一把摟住兒子,聲音發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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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頭有點發蒙。」他晃了晃腦袋,聲音虛浮。
「東旭,」
秦淮茹眼淚止不住,手指輕輕在他胳膊、肩膀上來回按:「這兒疼不疼?這兒呢?」
「淮茹,真沒事……別哭。」
「哭哭哭!哭喪似的,人還沒咽氣呢!」
賈張氏見兒子一醒先顧著哄秦淮茹,火氣「騰」地竄上來,劈頭罵完兒媳,轉頭指著林軒吼:「林軒!光天化日之下動手打人,還把東旭踹暈過去,你心腸也太黑了!」
林軒挑了挑眉,似笑非笑看了賈張氏一眼:
這話,真不像她能說出來的。
「賈張氏,您兒子剛才喊著要弄死我,拳頭都掄到我臉上了,難不成我還得挺直脖子,讓他打個痛快?」
「那一拳奔的是面門,力道足能把人打成腦震盪!他這不是打架,是蓄意行兇!」
既然愛扣帽子,那就往狠里扣。
跟這群不講理的人講道理?不如拿秤砣稱月亮。
最有效的法子,就是用他們的招式,狠狠還回去!
「林軒啊,再怎麼說,大家抬頭不見低頭見,動手總歸不合適!」
「再說你這一腳也太重了,直接把人踢暈了!」
劉海中腆著肚子,裝模作樣往前一站,一副主持公道的架勢。
林軒斜睨他一眼,嗤笑出聲:「劉海中,您也有臉跳出來說『不能動手』?」
「您天天抄起掃帚抽孩子的時候,怎麼不講講鄰里和睦?」
「惡棍戴佛珠,裝得比誰都慈悲。」
「還管事大爺?早沒這資格了。不識字還學人拽文,驢唇不對馬嘴!」
「豬鼻子插蔥,您這是硬充大象啊!」
「噗嗤,」
院裡好幾個人實在憋不住,笑出了聲。
正如林軒所言,劉海中幾乎隔三差五就拿兒子出氣,劉光天和劉光福的哭嚎聲,整條胡同都能聽見。
「你……」
劉海中肚裡本就沒幾滴墨水,當場被嗆得臉漲通紅,手指直戳林軒,卻一個字也蹦不出來。
「林軒你個小禍害!害得我乖孫棒梗還不夠,竟敢動手打我兒子?老娘今天跟你拼個你死我活!」
見劉海中被林軒堵得啞口無言,賈張氏那肥碩的身子猛地一拱,活像頭髮了瘋的野豬,直衝林軒撞去。
林軒卻眼疾腿快,「嗖」地往側邊一閃。
就在賈張氏擦身而過的剎那,他腳尖極輕一勾,動作快得沒人看清,只覺風過無痕。
賈張氏頓時腳下一空,整個人朝前撲去,結結實實砸在正發愣的劉海中身上。
「別過來……啊!!!」
劉海中眼前一黑,只見那團肉山迎面壓來,根本來不及閃躲,就被撞得仰面翻倒,兩人「咚」一聲砸在地上。
「嗷!!!」
倆人本就是四合院裡最壯實的主兒,這下好,活像兩頭滾作一團的肥牛,疊得嚴絲合縫。
「賈張氏!給我起開!」
劉海中被壓在底下,肋骨咯吱作響,喘不上氣,本能一腳猛踹,把身上的賈張氏掀翻到旁邊。
剛才她一頭撞在他肚子上,五臟六腑都像挪了位;接著又一起摔趴下,再被她那身肥肉死死壓著,差點背過氣去,這一腳,純屬求生反應!
「老劉!你敢踢老娘?!」
賈張氏「哎喲」一聲坐直,三角眼瞪得溜圓,嗓門震得瓦片都嗡嗡響。
「賈張氏,你講不講理?是你自己撞上來,真撞出個三長兩短,我可不認帳!」
秦淮茹也連忙扶住賈張氏,滿臉歉意:「二大爺,我媽不是有意的!您大人有大量,別跟她一般見識!」
劉海中一聽這聲「二大爺」,心頭一熱,連腰都不那麼酸了,故作大度地揮揮手:「算了算了,這事不怪你媽,全是林軒這小子惹的禍!」
「我的錯?」
林軒冷笑一聲:「劉海中,是賈張氏撞上你,關我什麼事?」
「你不躲開,她能撞著我?!」劉海中氣急敗壞。
「劉海中,說你沒讀過書你還犟嘴?你這話讓大夥評評理!」
林軒嗤笑出聲:「賈張氏沖我撲過來,我不躲,還站著等她撞?你這腦子,是不是該找大夫瞧瞧?」
話音剛落,圍觀的人哄堂大笑。
笑得最響的,正是跟劉家不對付的傻柱。
「哈哈哈,劉海中,莫非你家爺倆都練過挨打功?站那兒不動讓人打?」
「可不是嘛!傻哥要打我,我早蹽了!」
「林軒說得在理啊,難不成還得站著讓她撞?」
「撞人的不罰,躲的人倒挨罵?哪來的歪理?」
院子裡七嘴八舌,鬨笑聲、議論聲混成一片。
「行了行了!老劉也是氣頭上的話,大伙兒先靜一靜!」
閻埠貴見勢不對,趕緊抬手示意,壓下嘈雜。
原來賈家早把人聚齊,就是想拉攏大伙兒一塊兒治林軒,既要林軒賠錢,還要他以後弄到的油水,勻給大院每人一口。
閻埠貴琢磨著能占便宜,才站出來幫腔。
至於劉海中?純粹是看林軒不順眼,想壓一壓他那股子「刺頭勁兒」。
「林軒,撞人的事暫且擱一旁!我問你,你為啥要害棒梗?他才多大點孩子啊!」
閻埠貴推了推眼鏡,語氣沉痛,仿佛真替棒梗揪心。
林軒掏了掏耳朵,眼皮一抬:「掃廁所的,你剛才說啥?我耳朵塞了,沒聽清。麻煩再說一遍?」
「噗,」
「哈哈哈……」
這話像根針,一下扎破閻埠貴那層偽善皮,他臉色鐵青,院裡人卻樂得直拍大腿。
眾人看他眼神里滿是譏誚,連他自家人都繃著臉,不敢吭聲。
閻埠貴咬緊後槽牙,冷哼一聲,扭頭轉向賈張氏:「還是請賈張氏來說吧……」
賈張氏這時已緩過神,挺著肚子站出來,指著林軒控訴:
「林軒這個缺德貨!今早出門,故意把裝魚刺的袋子扔地上,就等著我家棒梗去撿!」
「棒梗才幾歲?懂什麼?撿起來就往嘴裡送,結果喉嚨被扎出血!」
「他是存心要斷我們賈家的香火啊!」
閻埠貴立刻接茬,聲情並茂:
「林軒,你跟賈家有矛盾,咱們不攔著。可棒梗是個孩子!你這樣算計一個小娃娃,良心不會發燙?」
起初大家聽著賈張氏的話,只覺得牽強;可經閻埠貴這麼一撥弄,焦點全落在「欺負孩子」上,眾人紛紛倒戈:
「林軒,你是大人,咋能跟孩子較勁?」
「對啊!你跟賈家的事歸你們大人管,別扯上孩子!」
「林軒,道個歉,賠點醫藥費,這事就算過去了!」
院裡人向來隨風倒,這會兒又全站在賈家那邊。
賈張氏聽見大伙兒附和,咧著嘴直樂,嘴角快咧到耳根去了。
眼下就等林軒低頭認錯、掏錢賠禮!
當然,她心裡清楚,這點兒好處,遠遠不夠!
剛才林軒揍了他兒子賈東旭,還得賠一百塊錢醫藥費!
不掏錢,他們賈家絕不會罷休!
賈張氏見林軒不開口,氣焰更盛,雙手往腰上一叉,沖林軒嚷道:「林軒!你害得我家棒梗住進醫院,還把你手伸到我兒子身上打了一頓!」
「這百元醫藥費,你今天必須掏!往後你們家但凡有口好飯好菜,也得勻一份給我們家,不然棒梗再被饞得發慌,又去翻你家垃圾,可怎麼得了!」
這話一出,四周人群頓時明白過來,低聲議論開了:
「原來賈家這一鬧,不止要錢,還想把林軒當長期飯票使喚!」
「真夠不要臉的!」
「嘖嘖,攤上賈家這種賴皮,林軒這回算是撞上鐵板了!」
賈張氏對這些閒言碎語充耳不聞,滿腦子只盤算著林軒該賠的錢和剛買回來的那塊肉。
她甚至已開始琢磨:拿到手後是紅燒?還是熬成油渣?
林軒聽著,目光掃過一張張看熱鬧的臉,冷笑一聲:「賈張氏,你這厚臉皮的功夫,倒真讓我開了眼界!」
「我把吃剩的魚骨頭扔進垃圾堆,棒梗自己扒拉去啃,結果卡了喉嚨,這跟我有什麼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