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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張氏惜錢財,鄰里避拒抬棺事!

2026-09-16 08:04:23 作者: Wmn哎呦呵

  話音剛落,圍觀的鄰居們忍不住笑出了聲。

  「兒子沒了,親娘嚎著送殯,東旭這事兒,全院獨一份兒。」

  許大茂壓低嗓子嘀咕,昨兒被賈東旭那副死相嚇得不輕,不然今兒他早扯開嗓門嚷嚷了。

  「哎喲喂,您這一路嚎過去?外人聽了,還以為您爹沒了呢!」

  傻柱可不管那一套,張嘴就喊,半點不留情面。

  「傻柱,閉嘴!」

  不等賈張氏開口,易中海先沉聲喝住。

  今天這事,真得給東旭辦妥帖了,不然別人背地裡戳他脊梁骨:徒弟剛走,師父就撒手不管?

  「賈家嫂子,東旭人都走了,您連給他送最後一程的錢,都不肯掏?」

  「這……」賈張氏一時語塞,支吾起來。

  「那兩個吹打的,一人多少錢?」

  「一塊二。」

  她腦袋搖得像撥浪鼓,胖手直擺:「不用不用!我哭得響亮,比啥樂器都帶勁!」

  「抬棺的呢?」

  「一人一塊五。」

  「抬口棺要六塊錢?你們不如上街搶錢去!」她立刻跳腳,手指直戳師傅們鼻尖。

  幾個師傅眉頭一擰,眼神里透出幾分厭煩,冷冷掃了她一眼。

  「易師傅,這錢我們怕是掙不上了,先告辭。」

  「等等!等等!」

  易中海趕緊上前攔住,邊喊邊從兜里摸出煙,挨個遞過去。

  「各位師傅稍候,我這就跟她談,保證一分不少,全數到帳!」

  他湊近賈張氏,壓低聲音:「他們一走,誰給你兒子抬棺?」

  「可這也太貴了啊!六塊錢,夠買好幾斤肉了!」

  

  「也沒法子,幹這行的,嫌晦氣,價低了,誰肯接?」

  賈張氏愣了一下,默默低頭,忽然抬眼一掃滿院子看熱鬧的人,眼睛倏地一亮!

  「不用他們抬!咱們院裡街坊幫幫忙,鄰里鄰居的,搭把手的事兒!」

  她扯開嗓子朝人群喊。

  眾人齊刷刷往後退了半步。

  「這活兒,我們幹不了。」

  「就是,從這兒到墳地可不近,我這把老骨頭可扛不住。」

  「可不是嘛!東旭這麼年輕就走了,誰敢沾這身晦氣……」

  鄉下要是百歲老人安詳離世,村里人搶著抬,那是喜喪;

  可賈東旭年紀輕輕橫死,誰願沾這霉運?

  「大茂!傻柱!解成!光齊!你們幫襯一把東旭!」

  被點名的幾人轉身就往門外溜,腳底生風。

  「哎喲,天理何在啊!老賈啊,你快回來瞧瞧吧!這院子裡,一個好心人都沒有啊!」

  賈張氏「撲通」一聲坐到地上,拍腿哀嚎。頓了頓,終於扯開嗓子喊出那句:

  「東旭啊!你也睜眼看看吧!他們一個個欺負你娘,欺負你這孤兒寡母啊!」

  「沒良心的都跑光嘍……」

  易中海太陽穴突突直跳,血壓蹭地往上躥,這賈張氏簡直不講理,連送兒子最後一程的錢都摳著不肯出!

  他揉了揉脹痛的額角,咬緊牙關,低吼一聲:「別嚎了!抬棺的錢,我墊!」

  賈張氏「噌」地從地上彈起來,還不忘順手撣了撣褲腿上的土。

  「這太讓您破費了,東旭能拜您為師,真是他八輩子修來的福分!」

  「易中海,你瞧那倆吹嗩吶打鼓的,要不一併算進帳里得了?」

  易中海嘴角微微抽動,對這位老太太臉皮之厚,又有了新的體悟。

  「賈家嫂子,我只結清東旭抬棺那一份工錢,其餘開銷,您自個兒掂量著辦。」

  「娘,您就把錢給了吧。」

  秦淮如低垂著眼,聲音輕得像片羽毛,神情楚楚,惹人憐惜,這女人,天生就帶著一股子柔弱無辜的勁兒。

  「滾一邊去!不當家不知油鹽貴,那可是兩塊四毛錢,夠咱家喝三天玉米面糊糊了!」


  賈張氏斜眼一瞪,目光鋒利得像刀子,直戳秦淮如臉上。

  「老娘自己哭,你也跟著扯嗓子嚎?聽清楚沒?」

  「知道了,娘。」秦淮如嘴上應著,心裡卻想:「您愛嚎您自個兒嚎去。」

  「棒梗,待會兒跟奶奶一塊兒哭,使勁兒喊,越響越好!省下的錢,給你買斤肉吃!」

  「好嘞,奶奶!我一定喊得震天響!」

  一聽有肉吃,棒梗眼睛立馬亮了起來,小胸脯挺得筆直,拍著胸口答應。

  四合院裡,早起上班的男人們陸續出門,奔著工廠去了,院子裡人影漸漸稀落。

  第三軋鋼廠,宣傳科辦公室。

  「告訴你們個新鮮事,一車間的賈東旭不是出事走了嗎?你們知道他咋送走的不?」

  許大茂臉漲得通紅,手舞足蹈地對著科室里一群女同事嚷嚷。

  「許大茂,你快說啊!」

  「還能怎麼送?不就是抬出去埋了唄。」

  「我跟你們講,他親媽是一路哭著過去的!」

  他越說越起勁,胳膊揮得像風車,腳還跟著跺了兩下。

  「真的假的?」

  「兒子死了,當媽的哭喪倒也尋常,可哪有從家門口一直嚎到墳地的?」

  「騙你我是孫子!不信你去我們車間問問,誰沒聽見她那嗓子?一路嚎得街坊都側目!」

  「這事我清楚,當年老賈走的時候,她就捨不得掏錢請人,也是這麼幹嚎了一路;如今兒子沒了,還是老一套。」

  「啊?還有這樣的人?」

  見一位年長些的女工點頭附和,滿屋子姑娘、媳婦立刻湊近了頭,壓低嗓音議論開來。

  「照這麼說,賈東旭他娘也怪不容易的,中年守寡,如今連兒子也沒了……」

  「可憐?妹子,你是新調來的吧?」

  「你出去打聽打聽,南鑼鼓巷的賈張氏,誰不知道?那可是出了名的難纏主兒,半點虧不吃,半句軟話不說。」

  「真有這麼厲害?」

  「可不是嘛!整條胡同,挨過她罵的沒幾個漏網的……」

  「當年老賈的事,她鬧得廠里都驚動了;這回東旭又走了,怕是又要掀一場風波。」

  「有熱鬧看了。」

  「平時見誰咒誰,這下好了,先咒沒了丈夫,再咒丟了兒子。」

  「依我看,她就是個掃把星。」

  「可不是嘛!」

  許大茂領著一幫婦女你一言我一語,把賈張氏平日裡的行事翻來覆去嚼了個遍,不少年輕姑娘頭一回聽說,直咂舌:

  原來世上真有這種蠻橫又倔強的主兒!

  說到底,若平日少些刻薄計較,也不至於人剛走,背後全是閒話。

  沒過多久,經許大茂添油加醋地傳,加上女同事們口耳相告,賈張氏為兒子哭靈的場面,已傳遍全廠。

  廠長辦公室。

  楊廠長、工會主席、李主任、一車間余主任,幾位領導都到了。

  他們對面,站著被緊急叫來的易中海、劉海中、王強等幾位四合院的老工人。

  「易中海同志,你是東旭的師傅。」

  「今天請大家來,是請你們回去代為轉達廠里對這起事故的處理意見。」

  楊廠長輕咳兩聲,語氣平和,態度誠懇。

  「楊廠長,各位領導放心,廠里的精神,我一定原原本本傳達到位!」

  易中海還沒開口,劉海中就搶步上前,挺直腰板,拍著胸口打包票。

  「劉海中同志,這不是『精神』,是對遇難職工家屬的撫恤安排。」

  工會主席眉頭微皺,及時糾正,並補充道:「家屬若有其他實際困難或合理訴求,也可向廠里或工會反映……」

  「哎喲,對對對!是我嘴快說錯了,是撫恤,是撫恤!」

  劉海中立刻換上笑臉,連連點頭哈腰。

  「咳,」

  技術科鄭科長適時打斷他還要接話的勢頭,掏出一份材料,沉聲道:


  「廠里已完成事故調查。東旭近段時間操作水平明顯下滑,這是他過去三十多天的廢品統計,各位可以看看。」

  他將報告遞到易中海幾人手中。

  易中海只掃了一眼,瞳孔驟然一縮,額角沁出細汗。

  劉海中等人雖非鉗工出身,但在廠里幹了幾十年,賈東旭這批活件的報廢率意味著什麼,哪能不懂?

  「報廢率這麼高?易中海,你這徒弟是怎麼帶的?」

  報告上那些專業術語,劉海中認不全;但數字他看得明白,再聽旁邊工友幾句點撥,立刻咂摸出其中分量,

  分明是技術不過關,才釀成事故!

  而作為帶教師傅,易中海自然難辭其咎。

  當著幾位廠領導的面,劉海中立馬擺出一副「公事公辦」的架勢。

  「這……這真不賴我啊!東旭本來就有八級鉗工的底子,我要是敷衍塞責,他哪能在一級工上卡這麼多年?!」

  易中海壓根沒搭理這借勢作威的腔調,只急急轉向幾位廠領導解釋:

  幸虧當初賈東旭求升二級工時,自己硬是沒鬆口。

  (實則是他做的活件太糙,連矇混過關的機會都沒有。)

  「這個情況我們心裡有數,賈東旭的手藝,確實是這一個月明顯下滑了。」

  工會主席點點頭,語氣沉穩:「我們工會專門查過他的工作記錄,之前一直很穩妥,沒出過岔子;這個月卻因為沉迷賭博,導致操作頻頻失准,對吧?」

  易中海一聽,眉頭猛地一跳。

  他沒想到工會連賈東旭賭錢的事都挖出來了。

  但轉念一想,人已經沒了,再翻舊帳也罰不到屍首上,心下便鬆了半截。

  「嗯!」

  「他確實沾了賭。」

  「欠了一屁股債……」

  易中海、劉海中幾人紛紛應聲,神色凝重。

  「按廠規,沾賭又背下賭債,輕則記大過,重則直接除名。」

  「可人已不在了,再追究也於事無補;再看賈家孤兒寡母的處境,廠里決定不再深究……」

  「但技術生疏、反應遲鈍,是這次事故不可迴避的一個誘因。」

  「這點,大家沒異議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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