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裡年輕人,動不動就被拿來和林軒比;
自家爹娘,開口閉口都是「人家林軒怎麼怎麼」;
就連媳婦,也當面數落他:「樣樣不如林軒,你到底哪點比得過?」
貶得他一文不值。
他早忍夠了!
更刺心的是,此刻,又從林軒嘴裡聽見「廢物」倆字。
而這個人,正是所有憋屈的源頭!
林軒比他俊,比他高,工作比他體面,兜里比他有錢,本事比他硬……
樣樣都碾著他!
憑什麼?
憑什麼他林軒長得好、幹得好、掙得多、活得亮堂,自己卻處處灰頭土臉、抬不起頭?
連動刀子,都被林軒當猴耍!
他不服!
林軒,必須死!
恨意、妒火、怨毒、惡念,一股腦衝上頭頂。
他顧不上找匕首,左手抄起塊稜角鋒利的石頭,猛地躍起,照著林軒腦門就砸!
「去死吧!!」
面目猙獰,青筋暴起!
今天,他非要林軒橫屍當場!
石塊破風而來,林軒卻只是嘴角一撇,側身退了兩步。
閻解成收勢不及,整個人向前猛撲,踉蹌撲空。
林軒已閃至他身後,抬腿狠踹後腰,
「砰!」
他臉朝下摔進泥坑,啃了一嘴土。
「啊!!!」
慘叫撕裂夜色,卻沒人聽見。
林軒俯身撿起匕首,緩步上前,揪住閻解成後脖領,一把拽起,反手一擰,讓他直面自己。
「瞧瞧你這副德行,殺人都殺不利索,還好意思說自己不是廢物?」
「答應我,下輩子……別再這麼沒用。」
話音落下,匕首寒光一閃,在月光下泛著冷冽青芒。
刀面上映出閻解成那張扭曲、慘白、涕淚糊滿的臉。
「不……不要!別殺我!我真錯了……饒我一次!求你了……求你了!!」
他只剩本能的恐懼,鼻涕眼淚混著泥水往下淌,嗓音嘶啞破碎,一個勁兒磕頭。
「林軒……只要你鬆開我,往後在院子裡,你讓我幹啥我就幹啥!」
盯著林軒那雙沉靜如深潭的眼睛,閻解成只覺一股寒氣從脊椎直衝頭頂。
「不……別殺我!!」
「我有錢!求你高抬貴手,看在我媳婦給你打下手的份上,饒我這一回!」
「對對對……林軒,你覺得於莉怎麼樣?」
「只要你放我一馬,我把她讓給你!讓她以後只聽你一個人的!」
死亡近在咫尺,閻解成早已亂了方寸,語無倫次,把能抓到的救命稻草全往嘴邊拽。
「於莉?」
「還用你送?她早就是我的人了。」
林軒用刀背輕輕刮過閻解成的臉頰,在清冷月光下,嘴角扯出一抹陰冷笑意。
「你……你胡說啥?」
閻解成臉上的驚懼僵住了,直勾勾盯著林軒,像被釘住的蟲子。
「我說,你老婆早跟我好了。」
「昨晚你去鴿子市那會兒,她正躺在我床上。」
「不止那一晚,幾乎天天都來,心甘情願地伺候我。」
「真別說,她身子軟、性子也軟,特別上道。」
「你猜我家床單為啥隔三岔五就換洗?還不都是她弄潮的……」
聽著林軒輕描淡寫的炫耀,閻解成的臉色一點點扭曲變形。
「啊啊,王八蛋!老子撕了你!!」
猛然得知自己早被綠透,閻解成怒火炸開,拼命想掙脫鉗制。
可剛吼出聲,肚子就挨了一記狠踹。
「呃!」
剛燃起的暴怒,瞬間被踢得七零八落。
他弓著身子癱在地上,雙手死死按住腹部,喉嚨里翻湧著苦水,卻只能幹嘔。
「再告訴你一件事兒。」
「知道你為啥站不起來嗎?」
「是我扎的針,封了你的知覺,就像這樣!」
話音未落,林軒指間已多出一根銀針,閃電般刺進閻解成的下頜。
「嗚,嗚,嗚,」
慘叫戛然而止,只剩斷斷續續的嗚咽,像被掐住脖子的貓。
閻解成瞳孔驟縮,兩手慌亂地摳著嘴、摸著脖子,張大嘴巴拼命想發聲,卻連一個字都擠不出來。
「嗚……嗚……」
他死死瞪著林軒,眼裡燒著恨,也浸著怕。
「我真是心善,臨死前還讓你當個明白鬼。」
「好叫你知道,你老婆對我,有多乖、多順……」
林軒微微一笑,像是忽然想到了什麼有趣的事。
就在閻解成難以置信的目光中,他掏出麻繩,三兩下將人捆得結結實實。
接著,林軒戴上手套,嫌惡地撿起地上賈張氏的內褲,一把塞進閻解成嘴裡。
那點嗚咽聲,也徹底堵死了。
他只能睜著血紅的眼,一眨不眨地盯著林軒,滿眼是屈辱,是瘋癲,是快要炸開的恨意。
林軒拖起被捆成粽子的閻解成,塞進一隻粗麻袋,又迅速清理了現場,扛著袋子走了。
一個多小時後,天徹底黑透。
「咚咚咚……」
於莉打開院門,見是林軒,立馬左右張望,緊張地掃視院子四周。
確認沒人後,才鬆了口氣。
「主人,您來啦?」
她立刻撲上來摟住林軒胳膊,聲音甜膩,帶著討好的嬌氣。
「啪!」
林軒揚手一記輕響,拍在於莉臀上,盪起一陣肉浪,隨即捏住她下巴,語氣不容置疑:
「少發騷,穿好衣服,跟我走,帶你去個地方。」
「嗯~~」
於莉非但沒惱,反而眸光水潤,乖乖點頭,耳根微紅。
她轉身回屋換好衣裳,踮著腳尖跟在林軒身後,悄悄出了院子。
門外停著一輛舊自行車。林軒跨上車座,於莉便笑盈盈坐到后座,雙手自然環住他腰。
「主人,咱這是去哪兒呀?」
「去了你就懂。」
十幾分鐘後,車子停在一處僻靜小樹林邊。林軒鎖好車,牽著於莉鑽進林子。
夜色濃重,只有稀薄月光漏下來,樹影斑駁。於莉有些發怵,手指攥緊林軒的胳膊不肯松。
「主人,咋選這兒呀~~」
「你不覺得,野地里才夠味?」
「可萬一被人撞見……我有點怕……」
「放心,沒人會來。」
很快,林子裡便響起一陣急促而壓抑的聲響,夾雜著低低的喘息。
閻解成蜷在坑底,隔著層層疊疊的枝葉和粗壯樹幹,借著微光,看清了上面那兩個人。
樹葉太密,他只能看見兩人上半身,都穿著衣服,可那姿勢、那動作、那起伏的節奏,他比誰都清楚意味著什麼。
他雙眼暴突,眼白布滿血絲,牙齒咬得咯咯作響,身體瘋狂扭動掙扎,卻像一條被釘住的蚯蚓,只能在坑裡徒勞地拱動。
「主人~~唔……好像有動靜?」
「聽岔了,腰再抬高點……」
閻解成就這樣,透過厚厚樹葉,親眼看著自己老婆伏低做小、百般逢迎地服侍林軒。
「賤貨!!賤貨!!」
他在心裡嘶吼,血都要從眼眶裡噴出來。
平日裡,於莉對他橫眉冷對,使喚他像使喚傭人;可眼前這一幕,卻狠狠扇在他臉上,一記比一記響。
當於莉俯身蹲下、身影隱去的剎那,林軒忽然抬眼,朝他藏身的方向,意味深長地瞥了一眼。
那是殺人誅心的凝視。
林軒把癱軟無力的於莉送回院子後,又騎車折返小樹林。
「嗚……嗚……」
坑底的閻解成仰頭望著居高臨下的林軒,雙眼赤紅如炭。
那眼神恨不得剝他的皮、嚼他的骨,裹著滔天的恨與恥。
可林軒只是垂眸看著他,神情溫和,語氣平靜:
「放心,你走後,於莉,我替你照看著。」
這話輕飄飄落下,閻解成沸騰的怒火,一下子凍成了冰渣。
林軒縱身躍入坑底,閻解成瞳孔驟縮,渾身發抖,腦袋一個勁兒地猛搖,嘴唇哆嗦著想開口求饒。
「唰!」
刀光一閃,繩索應聲而斷。
閻解成愣了一瞬,隨即浮起劫後餘生的慶幸,剛攥緊拳頭想撲上去拼命,目光掃到林軒手中寒光凜凜的匕首,立馬軟了膝蓋,腿肚子直打顫。
『跑!立刻衝出去!』
『一脫身就直奔派出所!』
『林軒,你死定了!還有於莉那個賤人……你們這對狗男女,我非讓你們不得好死……』
念頭還沒轉完,他已拔腿往坑沿攀爬,可身子剛撐起一半,後背就被狠狠踹中,整個人臉朝下重重摔趴在泥地上。
「嗚……」
他掙扎著想翻身,卻被林軒一腳踩住後頸,動彈不得。拳腳如雨點般砸下來,骨頭縫裡都泛起酸麻。
他滿心錯愕:放了我,又打我?
真要泄憤,綁著時動手不是更痛快?
「噗,」
利刃刺入胸腔,悶響未落,慘叫已卡在喉嚨里。
一聲短促的嗚咽過後,小樹林重歸沉寂。
林軒拖走閻解成的屍體,收進隨身空間。
清理完所有痕跡,他迎著呼嘯夜風跨上自行車,拐過崎嶇土路,繞上鼓樓大街,再折返四合院。
至於為何先揍一頓才動手?
自然是為了……
回到院子時,夜已深透。
除中園那撥去鴿子市的人,院裡其餘住戶早已熄燈酣睡。
萬籟俱寂,四下無人。
林軒借著清冷月光望向閻家,窗內漆黑一片,隱約傳來父子倆粗重的鼾聲。
顯然,沒人因閻解成徹夜未歸而焦心。
他冷冷扯了下嘴角,轉身回屋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