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拐進後院,就撞見林軒拎著個布包往外走。
「林軒,這是要往哪兒去?」
傻柱故作隨意地搭話。
「家裡進賊了,我去派出所報案。」
林軒斜睨他一眼,語氣冷淡。
一聽「報案」倆字,傻柱心口一緊。
真報了案,棒梗怕是要吃牢飯!
他雖和棒梗沒親沒故……咳咳!
可棒梗是秦姐的兒子啊。
秦姐若知道兒子被抓,該多揪心?他不能眼睜睜看著她難過。
得攔住林軒!
他立刻擋上前一步:「林軒,芝麻大的事,犯得著驚動公安嗎?」
「咱們院裡自個兒商量著辦,不就結了?」
林軒嗤笑一聲:「傻柱,你這張嘴,越來越像易中海了,不愧是他手下最聽使喚的那個。」
「你!」
話音未落,四周已圍攏不少人。
易中海得了信兒,也匆匆趕了過來。
見傻柱橫在林軒跟前不讓走,他立馬開口問:「柱子,出啥事了?」
「這……」
傻柱一時語塞。
總不能直說:棒梗偷了東西,林軒要去報案,我硬攔著?
他張了張嘴,沒吐出半個字。
林軒卻毫不含糊:「我家被撬了,我去報案。傻柱攔著,不讓我出門。」
這話一出,大伙兒齊刷刷盯住傻柱。
「傻柱,人家失竊要去報案,你攔什麼?」
「該不會是你乾的吧?」
「放屁!我可是軋鋼廠掌勺的大師傅,能幹這種下三濫的事?」
「那你攔著不讓人去,圖啥?」
「我……我……」
「傻柱今兒剛下班回來,林軒家丟東西,跟他八竿子打不著。」
「那他攔人幹啥?」
「我早上瞅見棒梗鬼鬼祟祟溜進後院。」
「你的意思是……」
幾個腦子靈光的,立刻咂摸出味兒來,
八成是棒梗乾的,傻柱又在替賈家兜底。
易中海何等精明。
林軒話一出口,他就心裡有數了。
「林軒啊,抬頭不見低頭見,都是一個院子的街坊,有話坐下來慢慢聊嘛!」
他是想先穩住林軒,再另尋法子圓場。
林軒哪會吃這套?正要開口,旁邊忽地響起一聲響亮的咳嗽,
「咳咳!」
眾人下意識扭頭,只見劉海中背著手,邁著方步踱了過來。
他板著臉掃了一圈,眉頭擰成疙瘩:「嚷嚷什麼?出啥事了?」
易中海心裡一松,正愁單槍匹馬壓不住林軒,劉海中這根「粗棍子」就送上門來了!
他趕緊堆起笑:「老劉啊,林軒家遭了賊,正要去報案呢!」
「可公安同志天天忙得腳不沾地,這兩個月咱們都麻煩人家好幾回了!」
「這點小事再跑一趟,實在不合適啊!」
「老劉,您說是不是這個理?」
劉海中一聽易中海這麼恭敬請教,骨頭都輕了三分,像三伏天灌了冰鎮酸梅湯似的舒坦。
既給了面子,他自然得還回去:
「嗯,老易說得對!小事兒別總勞煩公安!」
「再說,傳出去也不體面,影響咱們院的風評!」
他轉頭看向林軒,挺著腰杆問:「林軒同志,你說是不是?」
林軒抱臂而立,眼神像看戲台上的丑角。
等劉海中問到頭上,才慢悠悠開口:
「哦,劉海中同志,您覺得偷東西是『小事』?上頭領導知道嗎?」
他抬起食指,朝天上點了點。
意思再明白不過:盜竊是違法行為,您這話說出來,是在質疑國法?
劉海中霎時臉色煞白,官架子全垮了,忙賠著笑臉:「林軒同志,誤會!真不是這意思!」
見他當場露怯,被林軒一句話嚇得縮了脖子,
易中海鼻子裡哼出一聲冷笑,轉向林軒:「林軒,少在這亂扣帽子!」
「長輩說你兩句,你還反咬一口?」
話里話外,分明是想把林軒和劉海中推到對立面上去。
林軒聽完易中海的話,嘴角一扯,露出一抹譏誚的冷笑。
「易中海,你一個腿腳不便的老頭,湊什麼熱鬧?這事輪得到你開口?還把自己當根蔥呢?」
林軒直直盯著他,手指毫不客氣地戳到他眼前。
「你……你……」
當著滿院子人的面被叫「腿腳不便」,易中海氣得麵皮發紫,眼白里血絲密布,呼吸都粗重起來。
「林軒!你怎麼跟易大爺說話的?!」
傻柱立馬挺身而出,板著臉,語氣又急又硬。
「易大爺?他配嗎?」
「也就你這腦袋缺根弦的,還把他當長輩供著。」
林軒斜睨傻柱一眼,嗓音冷淡,像扔出一塊冰。
「噗,」
「哈哈哈……」
圍觀鄰居忍不住鬨笑出聲,笑聲里全是揶揄。
易中海那套裝模作樣的做派,四合院裡早沒人信了,偏就傻柱還死心塌地聽他擺布。
「林軒!你這是造謠!!」
易中海被眾人目光刺得坐立難安,手指哆嗦著指向林軒,聲音發顫。
「我不過是不想為這點小事驚動公安,壞了咱們院的體面。」
還真有幾個糊塗人聽了這話,竟真信了,下意識點頭附和。
「體面?咱們院的體面,不就是被你親手撕碎的?」
「易中海,你忘性這麼大?街道辦為啥撤了你們這批『管事大爺』?為啥把咱院『優秀四合院』的牌子摘了?」
「哪一樁,不是你們一手攪和出來的?」
「現在倒打一耙,拿『顧全大局』當幌子,哄誰呢?」
林軒連珠炮似的質問,一句比一句扎心,易中海張著嘴,半個字也吐不出來。
「可不是嘛!聾老太太和易中海聯手,才讓咱院丟了評比資格!」
「早就看穿了,他就是個披著善人皮的假君子!」
「只要沾上傻柱和賈家的事,立馬歪著脖子偏袒!」
「連參評資格都沒了,還談什麼體面?」
「嘿,他還想用老一套綁住大伙兒?」
「夠陰的啊,我剛才差點就信了……」
「信他?那你跟傻柱一樣,腦子進水了!」
後院人群頓時炸開鍋,指指點點,眼神里全是鄙夷。
「林軒,話不能這麼說!易大爺雖有過失,可出發點還是為了院子好!」
傻柱見眾人圍攻易中海,急得往前一站,替他辯解。
他實在想不通:易大爺這麼掏心掏肺的人,怎麼反倒落了一身不是?
「名字沒起錯,外號更沒叫錯,傻柱,你真是傻得透底。」
「他對你好?圖的是將來你養老送終!」
「賈東旭一走,你見過他掏過一毛錢接濟賈家?」
「可賈東旭是他徒弟,怕人戳脊梁骨,就哄著你往裡貼錢,自己嘴上說得天花亂墜,兜里一文不動。」
「被人賣了,還幫人家數錢,說的就是你這種!」
林軒說到這兒,輕輕搖頭。傻柱確實可憐,但可憐歸可憐,活該二字,半點不冤。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林軒……你……血口噴人!」
易中海色厲內荏,強撐著反駁,又轉頭對傻柱急道:「傻柱,別信他瞎咧咧,我真沒算計你!」
「易大爺,我信你!」
傻柱看著易中海泛紅的眼眶、懇切的神情,重重一點頭。
院裡人默默嘆氣,紛紛搖頭。
傻柱早被聾老太太和易中海洗得骨頭都軟了,藥石罔效!
「行,你信他,是你的事。」
「現在,讓開,我要去報案。」
林軒掃了傻柱一眼,再不多費唇舌,抬腳便朝院門走去。
「慢著!事情還沒弄清,報什麼案?」
易中海橫身擋在前頭。
「讓開!!」
林軒眸光一沉,聲音低得瘮人。
「老易啊,小林說得在理,你早不是管事大爺了,別樣樣都要插手!」
劉海中眼珠一轉,見風使舵,立刻調轉槍口。
易中海一聽,額角青筋猛地跳起,幾乎要爆開。
「劉海中,這話總算說了句人話!」
「後院東西被偷,我不該報案?」
林軒話音剛落,劉海中腆著圓滾滾的肚子,樂呵呵挺直腰板。
忙不迭接話:「小林說得對!後院進了賊,當然得報公安!」
林軒接著問:「那我現在去報案,有人攔路,怎麼辦?」
劉海中立刻瞪圓眼睛:「這是咱後院自己的事,誰有資格管?」
「小林,你儘管去!我倒要看看,哪個敢伸手攔!」
「好!那我去了!」
林軒轉身就走。
「林軒,」
傻柱和易中海還想追上去拉人。
劉海中臉色一沉,當場喝住:「老易!傻柱!這是後院的事,你們這是要阻撓報案?」
兩人一愣,抬眼見滿院子人目光灼灼、神色不善,頓時啞了火。
只能眼睜睜看著林軒邁出院門。
「林軒!林軒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