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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鐵窗起爭執,狠話逼出養老錢!

2026-09-22 11:45:18 作者: Wmn哎呦呵

  秦淮茹臉色霎時沉得像鍋底,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帶路的公安見狀,無奈聳了聳肩:

  「自打她進來,嘴就沒消停過,我們幾個民警挨個被罵遍了。要不是看她歲數大,早有幾個年輕同志按捺不住要教訓她了。」

  秦淮茹忙轉過頭,勉強擠出一絲笑:「辛苦公安同志了,我婆婆嘴上缺德,我替她給您們賠個不是。」

  公安揮揮手:「抓緊時間吧。」

  「嗯。」

  秦淮茹走到鐵窗前,伸手攥住冰涼的欄杆,輕聲喊:「媽,我來看您了。」

  「砰!」

  話音未落,賈張氏猛地撲到窗邊,狠狠撞在鐵欄上,震得窗框嗡嗡作響。秦淮茹嚇得猛退兩步,差點跌坐在地。

  「小賤人!現在才來?還不趕緊把我弄出去!」

  「你知道老娘在這兒受的什麼罪嗎?!」

  「昨晚上連床被子都不送,存心想凍死我是不是?!」

  她面目扭曲,唾沫橫飛,罵聲不絕。

  「張翠花,老實點!再胡鬧,今兒午飯就甭想吃了!」

  公安冷聲喝道。

  那會兒蹲班房,餓一頓兩頓,再尋常不過。

  頭天夜裡,公安就沒給她飯吃。

  果然,這話一出,賈張氏的氣焰「唰」地蔫了下去。

  「秦淮茹!你快去找林軒那小兔崽子,讓他跟公安說句話,把我放出去!」

  「媽,我來就是為這事,林軒說了,諒解書要兩百塊賠償,才肯寫。」

  秦淮茹半是試探、半是敷衍地開口,壓根沒提那張諒解書只對棒梗有效,跟她本人毫無關係。

  

  「什麼?!」

  「兩百塊?他怎麼不去跳河?!」

  「這狼心狗肺的東西,竟敢獅子大開口要兩百?!」

  賈張氏一聽林軒非要拿錢才肯簽字,還是整整兩百塊,當場就炸了鍋,唾沫橫飛地罵開了。

  「媽,您先別嚷了!!」

  「趕緊把錢還給林軒,再陪個不是,求他寫張諒解書!」

  「棒梗才有活路啊!您真想看他被送進少管所?」

  秦淮茹一搬出棒梗,賈張氏那股子火氣才硬生生剎住,罵聲戛然而止。

  「你身上不是有現錢嗎?我哪來的錢!一分沒有!」

  一說到掏錢,賈張氏立刻翻臉,眉頭擰成疙瘩,兩手一攤,一副鐵公雞樣。

  「媽,您這話可太傷人了!東旭的撫恤金,我可是把大頭都交到您手裡了!」

  秦淮茹眼圈泛紅,聲音發顫,裝出一副走投無路的模樣:

  「媽,算我求您了!把那筆錢給我,好讓林軒落筆簽個字,您跟棒梗才能早點脫身啊!」

  那點錢,是賈張氏攢了幾十年的養老本,她看得比命還重。

  親孫子棒梗,在她心裡,也未必比那幾疊鈔票沉實。

  秦淮茹想從她手裡摳出一個子兒?門兒都沒有!

  哪怕是為了救她自己和棒梗,照樣免談!

  任憑秦淮茹怎麼軟磨硬泡,賈張氏就一句:「我沒錢!你自己去想法子。」

  「媽,棒梗可是您親孫子啊!」

  秦淮茹終於繃不住,嗓音陡然拔高。

  「您明明有錢,卻眼睜睜看著親孫子往火坑裡跳!您還是不是人?!」

  賈張氏一聽這話,手指直戳秦淮茹鼻尖:「秦淮茹,你膽兒肥了?敢跟老娘橫鼻子豎眼?!」

  秦淮茹牙關咬得咯咯響,目光像刀子似的刮過去:「賈張氏,您怎麼作踐我,我都認了!」

  「可眼下棒梗闖了禍,您攥著錢不撒手,難不成打算把錢揣進棺材板裡帶進土?」

  越說越憋屈,這些年在賈家受的冷眼、挨的數落、吃的暗虧,全湧上心頭,一股腦兒爆發出來。

  她指著賈張氏,聲音嘶啞卻字字砸地:「賈張氏,我撂下話,要是棒梗因您捨不得掏錢被判實刑,前程毀在這兒!」

  「我明天就收拾包袱回鄉下!寧可種地啃窩頭,我年輕力壯,餓不死!」


  「您這老東西,就守著空屋子等死吧!」

  賈張氏原本還準備跳腳對罵,可聽到後頭這幾句話,像被兜頭潑了一桶冰水,渾身一激靈,火氣全散了。

  自打賈東旭走後,賈家全靠秦淮茹在軋鋼廠掙那份工資撐著。

  她在不知不覺中,早成了這個家的脊梁骨。

  真要是甩手一走,賈家立馬塌半邊天!

  就算她從派出所出來……

  家裡只剩她這個好吃懶做、不扛事的老太太,加一個毛都沒長齊的棒梗,怕是連米缸都揭不開蓋!

  想到這兒,賈張氏肩膀垮了下來,難得放軟了語氣:

  「淮茹,剛才媽是氣昏了頭,話說重了!」

  她擺出一副知錯的樣子:「棒梗是我親孫子,我能讓他進少管所?我把錢給你,你趕緊去求林軒那個小混蛋,讓他寫個字,放我們出去!」

  秦淮茹也沒料到賈張氏這麼快就鬆口,看來剛才那句「回鄉下」的狠話,真戳到了她的軟肋。

  既然錢能拿出來,她也不再火上澆油。

  「媽,剛才是我不該急,不該頂撞您!」

  雙方都不願撕破臉,各自退了一步,話也說得圓潤,氣氛頓時緩和下來。

  事到如今,這位向來只進不出的老貔貅,也只能把藏錢的地方告訴秦淮茹了。

  為了自己、為了棒梗,更為了不讓秦淮茹徹底寒心抽身,

  她只能把壓箱底的養老錢,交出去……

  「媽!嗚嗚……您是來接我出去的嗎?」

  「我要出去!媽,快救我出去!」

  探完賈張氏、問清藏錢處,秦淮茹轉身就去看兒子。

  棒梗一見她走近,立刻從拘留室角落撲過來,一邊抹淚一邊哭喊。

  「棒梗,你現在知道錯在哪了嗎?」

  秦淮茹盯著兒子,又氣又疼,這孩子被賈張氏慣得,骨頭都歪了。

  「媽,我不想去少管所!您快去找林軒那個王八蛋,讓他放我走!」

  棒梗根本聽不進勸,只顧抹著眼淚嚎叫。

  「你……你這是要把我活活氣死啊!」

  秦淮茹胸口悶得發疼,這時候了,他還是一副不知輕重的樣兒。

  就這德行,就算這次矇混過關,往後怕是更沒邊兒了。

  可畢竟是自己生的,她終究狠不下心,把盤算好的主意告訴了棒梗。

  說白了,就是把事情全推到賈張氏頭上,畢竟棒梗才多大?

  只要咬定是奶奶指使他去偷的,這事還有轉圜餘地。

  更何況林軒已經鬆口,這次不揪著棒梗不放。

  「媽,只要我說是奶奶讓我去林軒家偷東西,我就沒事了?」

  棒梗抽抽搭搭停住哭,急急追問。

  「對!媽已經找過你林叔叔了,他答應既往不咎。你記牢了,就說奶奶逼你乾的!」

  秦淮茹說完這話,眼神一沉,掠過一絲冷光。

  要是借著這把火,順手把賈張氏燒出局,她就不用費勁分家了。

  名聲也能保全,丈夫走了,她沒扔下婆家,誰也挑不出錯。

  白天孩子沒人照看是難處,但只要甩掉賈張氏這個攪家精,值!

  哪怕掏錢請院裡人照看棒梗一陣子,秦淮茹也覺得值。

  照個孩子,本就花不了幾個錢。

  一個月三塊錢,綽綽有餘。

  要知道,賈張氏光是買止痛片,每月就得花不少;再加上秦淮茹如今頂了崗,每月還得給賈張氏交三塊錢養老錢。

  「嗯嗯,我曉得了。」

  棒梗才不管賈張氏怎麼想,只要自己平安無事,他就心安理得。

  見他聽進去了,秦淮茹轉身又跑了一趟派出所,把林軒親手寫的諒解書遞了上去。

  這下,棒梗總算逃過一劫,不過仍被叫去所里訓誡了好一陣子。

  另一邊,秦淮茹一回到賈家,立馬鑽進裡屋,一把抓起賈張氏那條泛黃髮硬的舊枕頭。


  她屏住呼吸,指尖仔細摸索著枕面褶皺。

  當觸到枕頭右下角一處微微鼓起的接縫時,她嘴角悄悄揚了起來。

  沒多會兒,她就從裡面抽出一個用藍布密密包好的小包袱。

  掀開布角,一沓嶄新的鈔票赫然躺在眼前,粗略一數,遠不止一百塊。

  賈張氏果然還掖著私房錢!

  當年賈東旭被人上門逼債,她怕是也沒把底牌全亮出來。

  明明手頭這麼寬裕,卻天天嚷嚷「家裡揭不開鍋」,裝得倒挺像。

  秦淮茹半點沒猶豫,直接把這筆錢揣進了自己兜里。

  攥著厚實的一疊,她眉梢都舒展開了,

  這些錢,往後就是她的了!!

  『還是林軒腦子活!』

  想到林軒早把這招教給她,秦淮茹心裡暖烘烘的,甜滋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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