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承澤的落水地在城南某處郊外的河畔邊。
當時,太子組織了遊學,地址定在城南某處郊外。
營瀟瀟等人行駛馬車前往。
一個多時辰後,馬車停了下來。
營瀟瀟掀開車簾,就見太子站在不遠處等她。
她也不墨跡,直接跳下馬車。
太子走上前,說:「營小姐,我們便是在那片亭子停下歇息,承澤在亭邊落水,飄了大概三十步開外,我們才追上將人救下。」
營瀟瀟點點頭,走到河邊。
河邊一處濕潤,草被壓倒一片。
應該是救人的時候壓的。
營瀟瀟看著水面,其中某處往外飄著一股陰氣。
她眼眸一凜,隔空畫符,甩入水中。
河面瞬間炸開,河水裹著什麼東西升到半空,最後落在草地上。
太子驚訝的看著落地之物,黑漆漆的看不出模樣,卻讓他後背發涼。
「營小姐,這是何物?」
營瀟瀟語氣冷淡:」水鬼。」
太子聽聞,眼角微微抽搐,再次看向那漆黑之物。
只見漆黑之物瘋狂掙扎,欲想回到水裡,卻好似被一股力量扣住。
他抬頭,就看水鬼頭頂飄著金光所畫的符。
其中一道雷的標誌格外顯眼。
「那又是何物?」
「雷符。」
營瀟瀟不管驚訝多問的太子,走到水鬼面前,聲音冰冷。
「方承澤的一魄在哪裡?」
那水鬼渾身漆黑髮綠,像是披著一層水草,也不知在這多久了。
此刻的魂體一副快要散的樣子。
水鬼衝著營瀟瀟齜牙:「什麼方承澤,我不認識,你趕緊把我放了。」
「不說是吧。」
營瀟瀟手握金光所化之劍,劍尖指在水鬼額頭,語氣宛如殺神一般充滿殺氣。
「你奪走活人魂魄,已有害人之心,留不得你。」
說著,舉起劍。
一道致死的威壓壓在水鬼身上。
水鬼直接趴在地上,怎麼都起不來。
營瀟瀟道:「方才你在這裡將一個人拖下水,你還搶走了他的一魄。」
那水鬼一聽,猛的心虛。
今日他確實奪走一人魂魄。
只因那一堆人里,就那一個人看起來一副倒霉相。
他每個人都拉了一次,就他一次就落水了。
「說,那一魄被你弄哪去了?你若是想不起來,我不介意搜魂。」
水鬼一聽搜魂,驚得渾身一顫,聲音顫抖:「大師,不要搜魂,我說,今日我在水裡等著人行道過,想著拉人下水替我做水鬼,我就可以去投胎,方才那人身上有護身符保護,我好幾次才成功搶了一魄都差點魂飛魄散,可當我準備讓他替我的時候,一個男人路過把魂魄搶走了,我離不開這片水域,根本追不上去。」
「那個男人呢?」
水鬼指著一個方向:「往那去了。」
營瀟瀟朝著水鬼指的方向追去。
那水鬼哭喊:「大師,你別走啊,你先把我放了啊,我離開水會魂飛魄散的。」
營瀟瀟裝作聽不見。
太子見狀說道:「來兩人跟我一起去,其他人留在原地。」
河邊只留下兩輛馬車,車夫,還有幾個侍衛,和水鬼面面相覷。
營瀟瀟一路追了兩炷香時間,突然停了下來。
她虛空一抓,抓到一縷殘魂氣息。
是方承澤的。
她追著氣息追到一處農家院外。
方承澤的氣息就在這裡。
太子跟上,氣喘吁吁,說:「這裡就是一戶農家,看上去不像是有問題的樣子,是不是追錯地方了?」
營瀟瀟看向太子,眼神格外的認真。
「太子殿下,這裡是郊外,地勢如此偏僻,距離河邊也有一段距離,周邊就一戶農家,如今快正午了,農家煙囪沒有做飯飄煙,你不覺得奇怪嗎?」
太子一臉的問號。
營瀟瀟扭頭看向農家,抬手結印:「破!」
方才還是農家,空間扭曲了下,突然變成一處破廟。
破廟一暴露,濃郁的煞氣瞬間沖天。
空氣中還有一股惡臭味,就像是腳丫子腐爛的味道。
「嘔!」太子沒忍住,扶著樹嘔吐,身後兩個侍衛也沒好到哪裡去,一個人抱著一棵樹吐。
營瀟瀟皺著眉頭,回頭對太子說:「殿下,裡面危險,你們在這等著,我進去看看,你們千萬別往前去,這裡煞氣濃郁,活人一旦沾染會被迷失心智,做出自相殘殺的事情來。」
營瀟瀟說的比較嚴重,也是想警示他們,省的他們跟了進去出了事,她還得分心救人。
太子本就臉色煞白,聽到這話,猛猛點頭:「放心,我不進去。」
得到保證,營瀟瀟衝進破廟。
與此同時。
方承澤從落水後,魂魄被搶走。
他親眼看著太子和同學們將他的身體抬走。
他怎麼叫他們都聽不見。
他就知道,自己又掉魂了。
那個水鬼長得好醜,好臭,他瘋狂的掙扎,水鬼的手都牢牢扣在他的手腕上不讓他跑。
沒過多久,一個男人跑到河邊,水鬼拉著他就將他獻給男人
男人見著他眼睛都在冒綠光。
嘴裡喊著:「就差一個,就差這一個,終於要成了。」
方承澤感覺不妙,想逃走卻逃不掉。
他被男人裝進一個罐頭裡,罐頭裡腥味很重,熏得他眼睛疼,鼻子疼。
不是說做鬼沒有感覺的嗎?
此刻,他無比的思念營瀟瀟。
他瘋狂的喊:「師父,救我!」
可是沒人聽見他的聲音。
沒過多久,他被男人從罐頭裡放了出來。
四周的環境變了。
他發現這是一處破廟,破廟裡有一尊佛像。
他下意識不敢和佛像對視,垂眸發現佛像底下躺著九具屍體,有的已經開始腐爛。
「嘔!」
方承澤沒忍住乾嘔。
扭頭的瞬間,和男人的一雙猩紅色眼睛對上。
「啊—」
方承澤嚇的尖叫,跌坐在地上,驚恐的看著道士。
男人對著他齜牙笑,笑容異常變態,殘忍,恐怖。
「你......你要做什麼?」
「最後一個了,成功了,我的女兒就可以復活了。」
方承澤:「???」
「你在說什麼鬼話。」
「等會你就知道了。」
男人拎起方承澤,走到破廟的一處裡間。
裡間與外面不同,外面髒亂差臭。
可裡面卻處處透著少女粉,乾淨,不臭,甚至有點溫馨。
靠牆處放置了一張床。
床上也是用粉色布置。
床上躺著一個年約三四歲的女孩。
女孩臉色煞白,像是死人。
男人十分激動的走到床邊,好似害怕自己把床弄髒,碰都不敢碰。
「囡囡,快好了,你快活過來了,最後一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