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高峰的陸家嘴環路。
十字路口的紅燈亮起。
陳陽踩下剎車，蘭博基尼毒藥那六點五升排量的引擎發出低沉的轟鳴，穩穩停在停止線後。
副駕駛上，張婷婷好不容易從那種極度酸軟的狀態中緩過點勁。
看著兩側車道那些普通轎車紛紛降下車窗，路人掏出手機對著這台沒有車頂的暗黑猛獸一通狂拍，張婷婷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她趕緊從那隻幾萬塊的香奈兒包里掏出手機，點開前置攝像頭。
「咔咔咔。」
連拍了好幾張。
為了把朋友圈的逼格拉滿，她費盡心思找角度。
鏡頭稍微往下壓，既拍到了毒藥特有的碳纖維儀錶盤和方向盤上那頭金色的公牛，又極其自然地露出了自己腿上那條緊繃的職業包臀裙，以及隱約可見的絕對領域。
甚至連街邊倒車鏡里映出的國金中心大樓，都得完美構圖進去。
熟練地加上一層高級濾鏡，精挑細選了九張圖，張婷婷配上了一段極其拿捏的文案：
【早起陪老闆去公司盯裝修。跑車的底盤實在太低啦，坐得人家腰酸背痛的。工作好辛苦，打工人加油哦。】
點擊發送。
不到半分鐘，微信的提示音就開始瘋狂震動。
平時大學裡那幾個私下裡互相攀比的塑料閨蜜，這時候評論刷得飛起。
「我的天！蘭博基尼毒藥！我在網上看過，這車落地六千多萬啊！婷婷你這是傍上哪國王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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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可是全碳纖維的孤品！那方向盤我只在遊戲裡摸過！」
「你這叫打工人？你這是老闆娘好嗎！酸死我了！」
張婷婷看著這些評論，嘴角快要咧到耳朵根了。
心想受了一早上的折騰，現在總算是連本帶利地賺回來了。
她轉過頭，剛準備夾著嗓子跟陳陽撒個嬌，卻發現陳陽壓根沒搭理她，正拿著手機在看什麼。
陳陽當然沒空理會副駕駛上的小心思。
他點開了每日秒殺App。
今天又刷新了新東西。
進入主界面，一個閃爍著金光的盲盒圖案自動彈開。
【叮！今日特供商品已刷新！】
【商品名稱：大師級藝術鑑賞（技能類）】
【商品詳情：購買後自動融合。賦予宿主全球最頂尖的藝術理論與鑑賞能力。涵蓋且不限於中西方古典油畫、水墨國畫、雕塑、古典樂器、古玩瓷器、現代高定珠寶設計等全部主流藝術領域。】
【附加效果：您將擁有一眼辨真偽的頂級毒辣眼光，並自動匹配與之對應的大師級審美與部分實操肌肉記憶。】
【售價：1.00元。】
陳陽盯著屏幕看了兩秒，忍不住在心裡嘖了一聲。
系統這是轉性了？
前幾天連著爆一噸黃金、兩億超跑、黃金腎臟，這每天過的都是極其簡單粗暴的物理暴擊流，砸錢砸得那是相當痛快。
今天居然開始走起文藝路線了。
這是覺得他天天晚上的打樁活動太沒技術含量，嫌他一身銅臭味，硬生生往他腦子裡塞點高雅藝術來陶冶情操？
改邪歸正是不可能改的，但這技能倒是不虧。
陳陽隨手點下購買支付。
指紋驗證通過。
【購買成功，技能正在融合。】
下一秒，陳陽感覺大腦像是被針扎了一下，微微發脹。
緊接著，海量的信息如同決堤的洪水，蠻橫地衝進他的腦海。
文藝復興三傑的光影透視、南宋四大家的筆墨技法、明清官窯的釉色配比、高定珠寶的多維折射原理……
這些普通人窮極一生都未必能鑽研透徹的藝術門類，在短短几秒鐘內，完全變成了他本能的一部分。
甚至連手指的肌肉都在隱隱作痛，那是系統賦予的實操手感在強行融合。
綠燈亮起。
陳陽踩下油門。
重新握住那全碳纖維的方向盤時，他眼前的世界發生了一點奇妙的變化。
原先他只覺得這台蘭博基尼毒藥很酷，很戰鬥，除了貴就是帥。
現在，他能一眼看透這台車空氣動力學套件上那種極致的工業設計美學，甚至能看出右側葉子板上的碳纖維拼接紋理走向，是如何以最完美的角度去切割風阻的。
這就是大師級審美帶來的直觀體驗。
陳陽轉過頭，視線從碳纖維方向盤移到了副駕駛。
張婷婷剛回完朋友圈的點讚和評論，餘光瞥見陳陽正看著自己，趕緊把手機反扣在腿上，順勢將那條繃到極限的包臀裙往上提了提，刻意挺直背脊，擺出一個自認為最惹火的弧度。
「老闆，人家今天這套好看嘛？為了跟您出來見客，特意選的呢。」張婷婷夾起嗓子，滿眼期待。
如果是十分鐘前，陳陽頂多覺得這丫頭穿得清涼，夠惹火。
但現在。
大師級藝術鑑賞技能徹底重塑了他的視覺神經。
陳陽上下打量了她兩眼，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你這件內搭的白襯衣，化纖比例太高，車外的自然光打進來，泛出那種賊光極其廉價。」陳陽手指敲著方向盤，毫不客氣地開腔。
張婷婷臉上的媚笑僵住了。
「還有你那條包臀裙，腰線收得太刻意，把下擺的張力全破壞了。」陳陽搖了搖頭，「最離譜的是你手裡那個香奈兒CF，粉色小羊皮配上你這身黑白職業裝。俗不可耐。」
副駕駛上的空氣瞬間凝固了。
張婷婷低頭看了看自己這身引以為傲的「純欲職場風」行頭，腦子裡一片空白。
剛才還在朋友圈享受萬眾矚目，轉眼就被老闆批得體無完膚。
「老闆……我這身可是花了好幾千在恒隆配的……」張婷婷委屈得眼眶發紅，手足無措。
綠燈亮起。
陳陽一腳油門，十二缸引擎再次爆發出沉悶的轟鳴。
「等會到了國金，先去樓下商場換一身。」陳陽直視前方的車流。
張婷婷緊緊攥著手裡的粉色香奈兒，半句話都不敢反駁，老老實實地縮在賽車座椅里。
十分鐘後。
蘭博基尼毒藥開進國金中心的地下VIP車庫。
保安老遠就看到了這台造型誇張的暗黑猛獸，連例行檢查都省了，直接小跑著在前面帶路，把車引到了電梯口最寬敞的幾個連排專屬車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