琪琪看著後台瘋狂上漲的粉絲數和滿屏的禮物特效，興奮得眼珠子都紅了。
她完全忘了剛才外籍保鏢清場時的恐怖陣仗，甚至往前走了兩步，試圖拍到陳陽的正臉。
旁邊的趙少卻完全是另一副狀態。
他臉色慘白，腿肚子直轉筋。
在魔都混了這麼多年，趙少太清楚警戒線里那個年輕男人的含金量了。
能調動海神號，能讓身價過億的古典舞首席跪在地上倒水。
這種級別的巨鱷，拔根腿毛都能把他全家砸死。
「別拍了！把直播關了！」趙少伸手去搶琪琪的手機，聲音全變了調，「你想死別拉著我！」
琪琪護住手機，往後躲開。
「趙少你幹嘛呀！我這直播間十幾萬人看著呢！榜一大哥剛給我刷了十個嘉年華！」
「你他媽要錢不要命了！」趙少壓著嗓子低吼。
就在這時，一艘黑色的衝鋒艇衝上沙灘。
張婷婷踩著高跟涼鞋，跌跌撞撞地從衝鋒艇上跑下來。
她剛才在海上顛簸了一路，頭髮亂糟糟的，這會兒看到宋青瓷已經半跪在陳陽身邊獻殷勤，心裡暗罵了一聲。
張婷婷趕緊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小跑著進了警戒線。
她非常自覺地走到躺椅的另一邊。
擠不掉宋青瓷的位置，她直接從主廚手裡端過一盤剛烤好的和牛，拿起銀質刀叉切成小塊。
「老闆，剛烤好的，您嘗嘗。」張婷婷夾起一塊遞過去。
陳陽張嘴吃下。
兩個女人一左一右，一個端茶倒水，一個切肉餵食。
全都是頂級的美女。
遠處的直播間再次炸開鍋。
「又來一個！這生活是人過的嗎？」
「這男的到底是誰啊？我看那八個大廚胸口全戴著米其林三星的徽章！」
陳陽嚼著嘴裡的牛肉。
放在旁邊桌台上的衛星加密電話突然震動起來。
那是海神號上的專線。
陳陽伸手拿起電話，按下接聽鍵。
電話那頭立刻傳來沈萬山極度恭敬又帶著惶恐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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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先生，打擾您休息了。」
「說。」陳陽語氣很平。
沈萬山咽了一口唾沫，語速極快。
「網上有個小網紅在月牙灣開直播，鏡頭正好拍到了您和宋小姐。現在這個直播間已經衝上了某音的同城熱搜榜第一。」
沈萬山停頓了一下，試探著補充。
「下面的評論亂七八糟的，還有人截圖發了微博。」
陳陽視線越過警戒線，落在沙灘外圍那個舉著手機的女人身上。
距離不算太遠，他能清楚地看到那個女人正對著鏡頭手舞足蹈。
「所以呢？」陳陽反問。
沈萬山聽到這三個字，後背的冷汗直接冒了出來。
他這種混社會起家的人，最怕的就是大老闆這種輕飄飄的態度，根本摸不透對方的心思。
「陳先生，是我辦事不力！沒提前把沙灘清乾淨！」
沈萬山趕緊表明態度。
「您放心，直播平台那邊我打過招呼，三分鐘內直接封停她的帳號，強行切斷所有推流。熱搜我也會花錢全部撤下來。」
「至於沙灘上那個不長眼的東西，您給我一句話，我讓人把她連人帶手機沉進海里。」
陳陽換了個舒服的姿勢靠著。
沈萬山這條狗，嗅覺確實靈敏，干髒活的效率也很高。
「熱度壓下去。」陳陽開口，「人就不用沉海了，我們是文明人。」
「明白！我馬上辦！」沈萬山如蒙大赦。
電話掛斷。
陳陽把手機扔回桌面上。
宋青瓷剛才離得近，聽到了電話里漏出來的一點聲音。
她手裡的動作停了一下，抬頭看著陳陽。
「陳先生，是不是我在外面給您惹麻煩了？」宋青瓷聲音很小，帶著幾分自責。
陳陽伸手捏了一下她的下巴。
「這算什麼麻煩。」
外圍。
琪琪還在對著鏡頭瘋狂輸出。
「家人們，我再往前湊一點，看看能不能拍到那個神豪的正臉！大家禮物走一波！」
她剛邁出一步。
兩個身高兩米的外籍安保人員直接擋在了她面前，像兩堵黑色的牆。
琪琪愣了一下，抬頭看著這兩個面無表情的壯漢。
「你們幹什麼？沙灘是公共場所，我拍個視頻怎麼了？」琪琪仗著直播間裡有三十萬人，硬著頭皮喊。
安保隊長連廢話都沒多說一句，伸出帶著戰術手套的大手，一把奪過琪琪手裡的旗艦手機。
雙手猛地用力。
咔嚓。
剛買的旗艦手機直接被從中間掰成了兩半，零件碎了一地。
「我的手機！」琪琪尖叫起來，伸手就去抓安保隊長的衣服，「你們賠我手機！我直播間裡可是有三十萬人，我要曝光你們！」
安保隊長反手一巴掌抽在琪琪臉上。
這股力道極大。
琪琪整個人在原地轉了半圈，重重地摔在沙灘上，嘴角全是血，半邊臉瞬間腫得老高。
她捂著臉，徹底被打懵了。
旁邊的趙少一看這陣仗，轉頭就往自己的遊艇方向跑。
剛跑出沒兩步，另外兩個安保人員直接從後面撲上去，將他按在沙地上。
趙少吃了一嘴的沙子，瘋狂掙扎。
「大哥！大哥別動手！我沒拍！是那個賤女人非要拍的，跟我沒關係啊！」趙少扯著嗓子嚎叫。
安保隊長走過去，從戰術背心的口袋裡掏出一個黑色的特製通訊器。
按下免提鍵，直接扔在趙少臉旁邊的沙子上。
通訊器里傳出沈萬山陰冷的聲音。
「趙宏宇，你長本事了。在南區連我沈萬山都不敢得罪的人，你帶著個外圍女去開直播湊熱鬧？」
趙少聽到這個聲音，渾身的血液直接涼透了。
沈萬山！
魔都南區的地下皇帝！
他爹平時見了沈萬山，都得點頭哈腰叫一聲沈爺，恨不得給對方舔皮鞋。
「沈爺！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不知道那是您認識的大老闆啊！」趙少在沙地上瘋狂磕頭。
「你不認識那位先生，難道你不認識海神號？」沈萬山在電話里冷笑。
趙少猛地僵住。
「沈爺……」
嘟。
通訊器直接切斷。
沒給趙少繼續開口的機會。
趙少趴在沙灘上，腦子裡一片空白。
就因為剛才那個小網紅拍了幾分鐘的直播，趙家要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