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是下人沒錯,但他們好歹也是將軍府的下人,遠非一般人可以比擬。
「你們這些狗奴才,你們給我等著!等我得到聖上封賞,定要你們死無葬身之地!」
金明月咬牙切齒的看著兩個僕人,揮袖怒而離去,金父和顧文龍也屁顛屁顛的跟了上去。
金家人來到最近的客棧,讓客棧的老闆給他們開幾個上好的房間,掌柜卻遲遲沒有行動,只是面露譏諷的看著他們。
「幾位,你們金家在我們這還欠著債呢,想要給你們開廂房可以,但你們是不是該把以前欠我們的錢給還上了?」
掌柜的是一個留著八字鬍的男人,嘴角帶著若有若無的嘲諷。
「胡說八道,我們金家什麼時候欠你們客棧錢了?你最好給我說清楚,否則我絕不會這麼輕易算了!」
金明月老早就憋了一肚子的氣,現在更是被一個掌柜的為難,眼神變得有些冰冷。
「喏,我可沒有胡說八道,這些都是金公子在這裡簽的單,這都一個月的時間了,也是時候該結帳了。」
掌柜的也不惱,掏出帳本,翻出金松雲在這裡消費留下的畫押。
金明月看著上面白紙黑字,臉色變得很難看,尤其是看到要結的帳目,眼中更是帶著不自然。
「以往這些錢都是將軍府付的,你們應該去找將軍府要,找我們算怎麼回事?」
金父是個厚臉皮,以前這樣的小錢都是將軍府那邊在負責,他們金家就從來沒有操過心。
所以哪怕自己女兒懷著別人的野種回來,王道全已經明確說過不會管他們的死活,他依舊想把這筆帳算在將軍府頭上。
「別搞笑了,將軍府已經都已經出了休書了,和你們金家斷絕了關係,人家憑什麼要給你們付錢?」
「何況簽字畫押的也不是將軍府的人,我們就是做生意的,可不敢去觸將軍府的霉頭,你們還是快點把帳給結了吧。」
掌柜面露不屑的嗤笑出聲,他可不蠢,現在將軍府和金家鬧這麼難看。
自己要是敢拿著這個帳本上將軍府要錢,估計明早就會被拉到菜市場裡面砍頭。
「不就是一點破錢嗎?大不了我給你就是!」
金明月被說得臉青一陣白一陣,從腰間取下錢袋子,猛地一把拍在桌子上。
看到錢袋子,掌柜臉上瞬間換上了諂媚討好的笑,「好說,好說!」,然後一臉市儈的數起了銀子。
金明月看著掌柜這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眼中儘是鄙夷,不耐開口道:「現在可以幫我們安排房間了吧? 還有,叫小二給我們上點牛肉。」
掌柜卻沒有回話,而是將錢袋子裡面的銀子全部掏出,然後再次伸出手,「金小姐,還差五十兩銀子呢?要不你先一次性還清再說?」
金明月到嘴邊想要命令的話戛然而止,臉上只感覺火辣辣的痛。
她的錢袋子裡面裝著三百兩白銀,是她這些年靠著軍餉攢下來的,沒想到居然還不夠還帳。
她用求救的目光看向顧文龍,「顧郎,你那邊還有沒有銀子?先幫我墊一下。」
顧文龍臉色有些不好看,只是沒有撕破臉皮,把自己的錢袋子也給掏了出來。
掌柜的結果錢袋子一算,發現依舊不夠償還債務,目光再次落到三人身上,「還差八兩銀子,你們誰給?」
這一次,顧文龍和金明月的目光齊齊落在了金父身上。
「你們看我幹嘛?我身上哪有銀子,這些年出去吃喝都是報將軍府的名,也沒說要自己付錢呀。」金父縮著脖子,是真的一兩銀子都拿不出來。
「行了,過兩天我的賞賜就會下來,到時候我再給你們結,現在先給我們安排一間上房。」金明月無奈,繼續梗著脖子說道。
掌柜一看這幾個傢伙顯然是不打算掏錢,轉身就把牆上的空房牌子全給翻了過去。
然後他一臉無奈的回頭看向金明月,「幾位貴客,實在是不好意思,今日客滿了,你們改日再來吧。」
「你放屁!明明剛才還有空房,你就是不想讓我們住,你看不起我們!」
顧文龍氣得臉色漲紅,狠狠一掌拍在桌面上。
「你一個靠女人吃飯的小白臉狗叫什麼?我就是不想讓你們住怎麼了?」
「你有本事在這裡跟我叫,倒不如直接拿銀子出來。」
掌柜面露鄙夷的看著顧文龍,絲毫不給對方留情面。
「你一個低賤的商販也敢和這麼跟我說話?信不信我砍了你!」顧文龍被一個掌柜指著鼻子罵,怒氣頓時直衝頭頂。
「你要是有那個本事就試試看,這裡可是天子腳下,我倒是要看看殺了我能對你有什麼好處!」掌柜一臉無所謂,還把脖子伸了出來。
顧文龍緊緊的按著腰間的刀,思索一番利弊後,最後冷哼一聲,灰溜溜的走出了客棧。
金明月和金父連忙跟了下去,好一頓安撫後,才把顧文龍的情緒給安撫下來。
三人又在城裡面一番尋找,卻發現沒有任何一家客棧願意收留他們。
最終,三人只能來到地理位置極差的老宅里。
自從金明月和王道全成親後,金家的老家已經荒廢了好多年。
當金明月他們重新回到又小環境又差的老宅時,裡面的家具全部都是灰。
因為沒錢買下人,金明月只好挺著個大肚子打掃衛生。
顧文龍則是一臉嫌棄的站在院子裡,絲毫沒有要幫手的意思。
金父則是著急忙慌的離開這裡,去醫館看望金松雲。
一直等快要天黑的時候,金明月總算打理出來了一間房間,累得滿頭大汗,心中滿是幽怨。
她在心中暗暗發誓,絕不會輕易原諒王道全。
而此刻在將軍府,王道全並沒有入睡,而是在梳理著自己所得到的劇情任務。
在原劇情中,顧文龍不止只是一個小白臉那麼簡單,同時還是當朝宰相養在外面的義子。
派他去勾引金明月也是對方的計劃之一,目的就是為了徹底扳倒將軍府。
所以他想要讓金明月和顧文龍過上生不如死的生活,宰相府就是他最大的阻礙。
想明白這點,王道全換上一身夜行衣,趁著夜色消失在將軍府,出現在宰相府里。
而此刻的宰相還不知道危險已悄然逼近,正在和幾個官員在房間裡悄悄密謀,明日在朝堂上該怎麼給王道全穿小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