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顧文龍這副無恥的嘴臉,金明月的心就像是被針扎了一下。
她又想起了王道全,王道全就不會像這樣不管自己的喜怒,更不會當著自己的面和別的女人卿卿我我。
「對了,你不是出去借錢了嗎?給我一百兩,我練功的藥材沒了,需要補充一些藥材。」
顧文龍見金明月遲遲沒有動作,眉頭不由一皺,伸手向金明月要起了銀兩。
他們都是習武之人,每天都需要消耗大量的資源。
過去幾年,他的資源一直都是從金明月的手中拿的,現在當然也不例外。
「我沒借到錢,你自己想辦法,我累了,我先去休息了。」
金明月此刻再看顧文龍,心中只覺煩悶,隨意打發一句便要往自己的房間走去。
顧文龍這個時候卻不幹了,狠狠一巴掌拍在桌上,「什麼叫讓我自己想辦法?我我堂堂八尺男兒,難道你要讓我出去找人借錢不成?」
「我告訴你,我只給你三天的時間,三天內我要是見不到一百兩,你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宰相府的覆滅讓顧文龍徹底暴露了本性,不再像以前一樣去刻意的討好金明月。
金明月聽到威脅,腳步微微一頓,然後頭也不回的向著房間走去。
因為後背全是傷痕,她只能側著睡,遲遲沒能進入夢鄉。
就在她打算起床為自己上藥的時候,房間的門猛然被推開,顧文龍帶著那個妖嬈的女人走了進來。
兩人乾柴烈火,剛進房間就瘋狂吻了起來,伸手褪去對方身上衣物。
「顧文龍!你要亂搞就滾出去搞,別在我面前亂搞,我嫌噁心!」
金明月看著這一幕,只覺得反胃,怒沖沖吼道。
啪!
回應她的是顧文龍的大嘴巴子,「你這個賤人,你有什麼資格管我的閒事?你一個被人玩爛的破爛貨,有我給你接盤,你就偷著樂吧。」
顧文龍這巴掌力道極大,絲毫沒有手下留情,當場就把金明月一巴掌扇倒在地。
「顧文龍,你居然打我,我肚子裡面還懷著你的孩子,你還是不是人?你什麼時候變成這個樣子了?」
金明月一臉受傷, 像是第一天才認識顧文龍。
她不明白,以前那個浪漫優雅的顧文龍去哪裡了?
「算了吧,就你這樣成家了還在外面亂搞的爛貨,誰知道你有沒有和其他人搞過?」
面對金明月的質問,顧文龍冷笑著開口。
對於這一點,他還是比較清醒的,像金明月這種女人,可以背叛對她唯命是從的王道全,自然也有可能背叛她。
而且當初在邊境的時候,他也是花費了極小的代價就騙到了金明月,誰知道這女人有沒有被人用同樣的方式騙過?
「顧文龍,難道我在你心裡就是這樣的人嗎?我為你付出那麼多,你就是這麼想我的?」
顧文龍的話就像是雷電一樣劈中金明月,金明月看著判若兩人的顧文龍,眼中滿是破碎。
「不然呢?別在這裡浪費我的時間,現在立馬給我滾出去,別影響我和我寶貝辦事。」顧文龍有些嫌惡的掃了一眼金明月。
「是啊,挺著個大肚子在這裡噁心誰呢?能不能快點滾呀?人家都等不及了。」顧文龍懷中的女人也嬌笑著開口。
金明月本就是一個極為驕傲的人,被這對狗男女這麼羞辱,起身就要動手。
可她忘了,她偷偷的把王家的內功心法傳給了顧文龍,顧文龍現在的實力不比她弱。
隨著房門被緊閉,金明月就這樣看著兩人在燈光下搖曳,不斷發出一些不堪的呻吟聲。
「相公,我和外面那個大肚婆比誰更好?」
「當然是你了,那玩意在床上就跟死人一樣,我早就想把她給踹了。」
「咯咯咯,你可真是有夠壞的……」
…………
房間裡不斷傳來男女調笑的聲音,把金明月貶得一無是處。
直到看見房間裡面的燭光熄滅,金明月才滿臉絕望的抬起了頭。
她看著自己的肚子,眼中湧現出痛恨,瘋狂捶打自己小腹。
「都是因為你這個野種,如果不是你,我現在還是將軍府的夫人!只要把你弄沒了,道全一定會原諒我……」
按理來說,五個月的胎兒還是很容易流產。
但金明月肚子裡面的這個野種可不是一般的生命體,而是兩個偽人的結合體。
她就像是金明月的一部分,無論金明月如何捶打,始終沒有任何反應。
就在金明月痛苦捶打自己小腹的時候,宅子老舊的門被推開。
金父帶著臉色蒼白的金松雲回到了這裡,兩人鼻青臉腫,顯然是剛被毒打過一頓。
金松雲看到金明月,也不管對方在幹嘛,撲上去就開始哭訴。
「姐,你一定要為我做主,王道全他不是人,他居然砍了我一隻手,還把我在禁衛軍裡面的差事給攪黃了……」
金明月就是冷眼看著金松雲,眼神沒有任何波動,「他為什麼會那麼對你?還不是因為你沒把他當人看,你落得這樣的下場是你活該!」
這一次,她沒有再像過去無數次一樣無腦偏袒金松雲,只是冷著一張臉開口。
金松雲哭訴的聲音戛然而止,不可置信的抬頭看向金明月,「姐,我是你弟,你怎麼能這麼說我?而且那些事不都是你默許的嗎?」
「所以我落得這樣的下場是我活該。」金明月苦笑一聲。
「明月啊,不行你就去找王道全好好的認個錯吧,咱家沒了他是真的不行,你弟現在還欠著醫館一大筆錢呢。」金父在旁邊嘆氣。
以前有王道全這個死舔狗在背後買單,他們沒覺得日子有多難過。
但自從昨天王道全當街把金明月休了後,他們的日子又變得難過了起來。
僅是三天不到就欠了一大筆的債,從明亮通透的宅子裡面搬到了狹小的破宅。
金父已經一把年紀了,自然受不了這種巨大的落差。
「我會考慮的,等過幾天面見過聖上再說吧。」
對於金父的提議,金明月倒是沒有否定,而是認真的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