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若煙像個瘋子,各種難聽的話從她的嘴裡面吐出。
「孫若煙,話說回來,你落得這個下場,不是你罪有應得嗎?」
「像你這種可以毫不猶豫的出賣自己恩人的白眼狼,這樣的下場才是你的最終歸宿。」
「而且你以為你算什麼東西?還在這裡詛咒上我們了,我們再慘能有你這個廢人慘?」
有些弟子實在是聽不下去了,毫不留情的出言反諷。
孫若煙臉上的表情僵住,白眼狼這個詞深深刺痛了她。
「我不是白眼狼,我是被逼的,我也不想那樣的。」
「大師兄,你可憐可憐我,都是師尊逼我做的,為什麼付出代價的人是我,而不是她!」
孫若煙目光落在易朝身上,眼中帶上哀求,把髒水全部潑到李初夏身上。
「孫若煙!你這個逆徒,你在亂說什麼?我什麼時候逼過你做這種事了?」
李初夏臉色陰沉,抬手重重一巴掌抽在孫若煙臉上,想用物理手段讓這個女人閉嘴。
易朝站在旁邊看著這對恩愛的師徒狗咬狗,臉上的笑容就一直沒停過。
只可惜,這齣好戲維持的時間有點短。
因為魔族的人已經打到了這裡,一位魔族首領手中提著人頭,嘴角沾著血肉,猩紅色的眸子落在了大殿裡一群人身上。
在他身後,跟著成千上萬的魔族,每個魔族身上都散發著極為濃郁的煞氣。
「居然真的有魔族!李初夏,你這個宗門罪人,你可害慘我們了!」
大殿眾人很快回過神來,眼中帶上驚恐的神色。
李初夏看著門口面目猙獰的魔族,有些手足無措。
「易朝!你的體質不是能夠克制魔族嗎?你倒把他們擋在外面,難道你真想看著我們所有人都死在你面前?」
李初夏目光落在旁邊看熱鬧的易朝身上。
聽到李初夏的話,其他人的目光也紛紛看向易朝。
連帶著那些魔族的目光也向著易朝投來,眼中帶著明晃晃的忌憚。
「抱歉,沒有幫你們阻擋魔族的義務!畢竟我只是一個貪污宗門資源的罪人。」
易朝兩手一攤,面無表情的選擇拒絕。
吃肉喝湯沒有他,拼命的事情卻要他去干,難道自己看起來像是大冤種嗎?
「易朝!師尊知道錯了,一切都是我的錯,但是白雲宗萬年的基業,不能毀在我的手裡啊……」
「你看看在場這些人,他們都是你的同門,我們之間的關係不應該是這樣的!」
李初夏嘴唇發紫,帶著哭腔哀求道。
「大師兄,我們是真的知道錯了,你就再幫我們這一次,就當是為了天下蒼生!」柳清露也跟著跪了下來。
金青烈臉上帶著猶豫和不甘,環視一圈後,也不情不願的跟著跪了下來。
在三人的帶領下,在場的所有人都跪了下來,開始卑微的祈求起易朝的原諒。
所有人心中都很清楚,像現在這樣的局面,只有易朝能夠救他們的命。
魔族那邊的首領目光凝重的看著易朝,等待著他的回答。
「那可不行,冤有頭債有主,除非你們把這四個廢物給殺了,不然我可救不了你們。」
易朝態度依舊堅定,將手指向了金青烈幾人。
他知道這幾個偽人的生命力是很強的,所以他很確定,在場這些人是沒辦法輕易殺死這四個傢伙的。
但是他並不在意,反正他就是想看這些人狗咬狗。
「宗主,你們也聽到易朝的條件了,為了拯救宗門,還請你們自盡!」
「是啊!白雲宗數十萬弟子的性命全部寄托在你們身上,你們可不能那麼自私啊,不能不管我們的死活!」
那些長老和弟子紛紛調轉槍口,將目光落在李初夏四人身上。
李初夏聽著這些人說出來的話,只感覺一顆心已經跌到了谷底。
她不甘心,憑什麼自己要為了這些人的死活而付出自己的生命?
所以她直接選擇了拒絕,面無表情的起身道:「大家都是修行之人,貪生怕死算怎麼回事?」
「我們在場的強者也不在少數,不見得一定就比魔族弱!」
「為什麼不放手一搏拼一把?把這些魔族打回魔窟?」
李初夏說的道貌岸然,卻沒有聽到任何一聲贊同的聲音。
「怎麼打?剛才幫你的好徒弟分擔副作用的時候,大家都受了那麼重的傷,你覺得我們有機會打得過嗎?」
「你說的倒是好聽,你是白雲宗的宗主,要死你應該第一個死,你怎麼不衝上去殺了那些魔族?」
有長老和弟子站出來反駁,眼神也帶上了冰冷。
噗!
就在這時,一柄閃著寒光的長劍徑直刺穿李初夏後心。
李初夏口中吐出一大口鮮血,她艱難回過頭來,卻看到了一張讓她終身難忘的臉。
突然背後偷襲她的並非宗門的其他弟子,而是和自己情同母女的徒弟。
「對不起,師尊,你和大師兄之間的恩怨已經無法調解,事情變成這樣,也是你在主導。」
「你是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只要你死了,大師兄就會原諒我們,幫助我們趕走魔族!」
柳清露臉上帶著悲痛的神色,下手卻沒有絲毫手軟,眼神冰冷而刺骨。
「你這個白眼狼!當初早知道你是這種貨色,我就不該收你為徒,我應該一掌劈死你的!」
李初夏眼神帶著狠意,重重一巴掌劈在柳清露的腦袋上,然後一寸寸將插在身上的長劍拔出。
柳清露被一掌劈成重傷,嘴角不斷溢出鮮血,但眼中卻帶著興奮。
「你們不是想活下去嗎?現在就是你們的機會!只要殺了這個是非不分的老妖婆,我們就有機會活下來!」
在柳清露的鼓動下,幾個修為較強的長老目光冷了下來,紛紛拔出自己的靈兵殺向李初夏。
「你們這些該死的叛徒!虧我平常對你們這麼好,你們就是這麼報答我的?」
柳清露的那一劍雖然沒讓李初夏斃命,但卻是讓她受了很重的傷。
面對幾位長老的圍攻,她被打的節節敗退,身上出現不少血痕。
現在的她,心中既帶著憤恨,又帶著不甘,總算是體會到了被背刺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