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兩扇厚重的隔音門被推開。
裡面煙霧繚繞,空氣嗆得人嗓子眼發乾。
顧妄端著保溫杯走進去,目光掃了一圈。
紅木長桌旁,坐著十幾個肩膀上扛著將星的軍區大佬。
他們齊聚一堂,此刻全都停下了交談,齊刷刷地轉過頭。
這群首長看顧妄的眼神複雜極了。
就像在看一塊稀世罕見的絕世瑰寶,又像在看一個隨時會引爆的定時炸彈。
林震天司令坐在主位,手裡捏著那份加急戰報,紙頁都被捏起了毛邊。
「找個位置坐。」林震天指了指長桌末尾的空椅子。
顧妄沒客氣,大剌剌地拉開椅子坐下。
順手把保溫杯擱在桌上,發出「咚」的一聲輕響。
參謀長李雲飛摘下老花鏡,使勁揉了揉發酸的眉心。
「顧大夫,你這份戰報,我們幾個老傢伙研究了整整一晚上。」
李雲飛拿起戰報抖了抖,聲音透著股難以掩飾的荒謬感。
「用醫用乙醚放倒了幾十號毒梟,用縫合線布置陷阱切碎了突擊隊。」
「最後還靠幾包瀉藥,把上百人的黑牙寨端了個底朝天?」
他死死盯著顧妄那張人畜無害的臉。
「你這到底是在打仗,還是在搞生化恐怖襲擊?」
顧妄靠在椅背上,無辜地攤開雙手。
「首長,我這是純粹的醫學手段,講究個對症下藥。」
「這幫人火氣太旺,我幫他們清熱去火。至於那些被縫合線切碎的,純屬他們自己骨質疏鬆,走路不看道。」
會議室里響起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
幾個作戰處的主任面面相覷,臉皮瘋狂抽搐。
神特麼骨質疏鬆!
誰家骨質疏鬆能把自己切成十幾塊的?這小子撒謊連草稿都不打!
坐在左側的一個黑臉副司令猛地一拍桌子,茶杯叮噹亂響。
「簡直胡鬧!」
黑臉副司令指著顧妄的鼻子,怒目圓睜。
「你這手段比金三角的毒梟還要下三濫!哪有半點咱們華夏正規軍的樣子!」
顧妄沒生氣,反倒笑眯眯地推了推黑框眼鏡。
「這位首長,敵人拿槍指著咱們邊防兄弟的腦袋時,難道還跟咱們講禮貌?」
他語氣平淡得像在嘮家常。
「我用幾包中藥就把他們全送去見了閻王,既省了子彈,又沒讓咱們的兵流一滴血。」
顧妄攤開雙手,理直氣壯。
「要是首長覺得我這做法有違軍容軍紀,那下次我過去給毒梟先鞠個躬,再給他們把把脈?」
黑臉副司令被噎得臉色鐵青,喉嚨里像卡了塊骨頭,半天憋不出一句話。
這小子不僅下手狠,嘴皮子更像淬了毒一樣毒辣。
「叮!檢測到高級將領產生嚴重無語與破防情緒,餘額加一千!」
腦海里的提示音清脆悅耳,顧妄心裡樂開了花。
「行了,老趙,跟個大夫較什麼勁。」
林震天終於發話了,擺了擺手打斷了這場爭執。
「非常時期行非常之事。過程雖然糙了點,但戰果是實打實的輝煌。」
林震天站起身,軍靴踩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他大步走到顧妄面前,從兜里掏出一個紅色的絲絨盒子。
「邊境一戰,你孤身破局,救下了特戰大隊,還端了黑牙寨的毒窩。」
林震天打開盒子,裡面躺著一枚黃澄澄的軍功章。
「經軍區黨委研究決定,授予顧妄同志個人二等功!」
他親自上前,將勳章別在顧妄沾著機油的白大褂上。
顧妄摸了摸冰涼的金屬獎章,挑了挑眉。
「首長,端了這麼大個毒窩,怎麼才給個二等功?這水分有點大啊。」
林震天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
「你小子還敢嫌少?你私自截留了人家一半的黃金,死活不肯上交公帳。」
「老子能頂住壓力給你批個二等功,你就偷著樂吧!」
顧妄撇了撇嘴,沒再還嘴。
反正那些黃金都變成系統餘額了,這波穩賺不虧。
「這就完了?」顧妄作勢要端起保溫杯走人。
「急什麼,坐下。」林震天一把按住他的肩膀。
旁邊一個幹事走上前,雙手捧著一副嶄新的肩章。
上面赫然扛著一槓兩星。
「經最高司令部特批,破格提拔顧妄同志為少校軍銜!」
李雲飛參謀長大聲宣讀著調令,會議室里鴉雀無聲。
從一個實習的後勤小軍醫,連跳幾級直接變成少校?
這在和平年代的東南軍區,簡直是破天荒頭一遭。
顧妄捏著那副肩章,這回是真有些意外了。
「少校同志,恭喜你。」
李雲飛走過來,重重拍了拍顧妄的肩膀,拋出了今天的重頭戲。
「既然你現在是校官了,再窩在後勤連當個大夫,那就太屈才了。」
他目光灼灼,語氣里透著不容置疑的期許。
「高層一致決定,將你正式調入最頂尖的『黑虎』作戰大隊,擔任副大隊長。」
「雷萬鈞當隊長抓體能,你當副隊長抓特種戰術,我們要打造全軍最鋒利的尖刀!」
幾個首長都滿意地點了點頭。
在他們看來,顧妄這種殺戮機器和戰術鬼才,天生就該放在一線作戰部隊裡徹底發揮才能。
面對這天上掉餡餅的升遷,顧妄卻出人意料地搖了搖頭。
他把那副少校肩章隨手丟在桌子上,發出「啪」的一聲輕響。
在所有首長錯愕的目光中,他毫不猶豫地拒絕了這份任命。
「首長,這副隊長,我幹不了。」
顧妄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會議室。
林震天眉頭猛地皺成了一個川字,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顧妄!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黑虎副大隊長,全軍區多少人削尖了腦袋都擠不進去的位置!」
林震天指著他的鼻子,恨鐵不成鋼。
「你小子難道還想回去守著你的破藥箱,天天在院子裡泡枸杞?」
顧妄拿起保溫杯,慢條斯理地擰開蓋子,喝了一口水。
他看著面前這群軍區大佬,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顧妄迎著林震天噴火的眼神,語氣幽幽地拋出了一個重磅炸彈。
「如果您真想讓我發揮點餘熱,咱們乾脆玩票大的。」
他身子前傾,雙手撐在紅木長桌上,壓迫感十足。
「我不要您的軍區編制,也不花您一分錢軍費。但我需要您向上面打個報告,特批給我一座公海上的無名島嶼,您看這筆買賣划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