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里的空氣，仿佛瞬間被抽乾了。
林震天愣了足足五秒，連手裡捏著的茶杯蓋都忘了放下。
「要公海的無名島嶼？」
他皺起眉頭，像看外星人一樣盯著顧妄。
「你小子是不是發燒把腦子燒糊塗了？國家領土也是你能隨便開口要的？」
顧妄摸了摸鼻子，有些惋惜地撇了撇嘴。
看來現階段要座私人島嶼，步子確實邁得太大了點。
林震天把茶杯蓋磕在桌上，強行把話題拽了回來。
「買島的事別想了，簡直是扯淡。」
他指著那副少校肩章，語氣里透著濃濃的不解。
「我就問你，黑虎副大隊長這種肥差，全軍區多少尖子兵搶破頭，你憑什麼拒絕？」
顧妄嘆了口氣，伸手理了理身上那件沾著機油的白大褂。
他站得筆直，清了清嗓子，臉上寫滿了大義凜然。
「首長，我是個大夫，大夫的天職是救死扶傷。」
顧妄攤開雙手，眼神要多純良有多純良。
「我骨子裡是個熱愛和平的人，平時連殺只雞都下不去手。」
他嘆息著搖了搖頭。
「前線那種打打殺殺的血腥場面，實在是不適合我這種文弱書生。」
「噗——咳咳咳！」
坐在對面的李雲飛參謀長，剛喝進去的一口茶直接噴了出來。
他劇烈地咳嗽著，眼淚都快嗆出來了，拿紙巾拼命擦著桌面。
黑臉副司令更是嘴角狂抽，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去你大爺的熱愛和平！
文弱書生？連殺雞都下不去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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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臉副司令一巴掌拍在大腿上，指著顧妄的鼻子就開罵。
「你在這兒裝什麼白蓮花！」
「一個人跑到原始叢林裡，用納米線把十幾號傭兵切成了碎塊，你管這叫下不去手？」
顧妄推了推黑框眼鏡，面不改色心不跳。
「首長，那是因為他們骨質增生壓迫了神經，我做的是微創截肢手術。」
他一本正經地辯解，「手術台上見點血，這不是符合醫學常理嗎？」
李雲飛順過氣來，指著手裡的戰報，聲音都在發抖。
「那下瀉藥呢！一包藥放倒了一個加強營的毒梟，還把人家金庫給搬空了！」
「通腸潤便啊。」顧妄無辜地眨了眨眼。
「我看他們占山為王，平時飲食肯定不規律，這純粹是為了他們的腸胃健康著想。」
會議室里響起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
幾個作戰處的主任面面相覷，連反駁的詞兒都找不到了。
這幫金三角的悍匪，估計到了陰曹地府都得喊冤！
碰上這麼個活閻王，把屠殺說成治病，臉皮簡直比城牆拐角還厚。
林震天揉著突突直跳的太陽穴，強壓下想掏槍斃了這小子的衝動。
「少跟老子放屁，你那點花花腸子我還能不知道？」
林震天雙手撐著桌子，目光銳利如刀。
「你不去作戰部隊也行，那你想幹什麼？真打算在後勤連那幾間破平房裡混一輩子？」
顧妄等的就是這句話。
他收起那副吊兒郎當的笑臉，神色罕見地認真起來。
「首長，只要不逼我去作戰部隊受那份窩囊氣，我給軍區送一份大禮。」
顧妄指了指門外，聲音擲地有聲。
「我要在東南軍區，親手打造一支絕對無敵的特種醫療救援隊。」
會議室里再次安靜下來。
幾個首長互相交換著眼色，表情都變得有些微妙。
醫療救援隊，聽起來就是個抬擔架的後勤編制。
但這小子嘴裡的「無敵」，絕不是包紮傷口那麼簡單。
「無敵？你好大的口氣。」
黑臉副司令冷哼一聲，但眼底卻閃過一抹期待。
「現在各國的特戰部隊都在搞基因強化，你靠什麼無敵？靠你的瀉藥和銀針？」
「靠這個。」
顧妄從兜里掏出一個幽藍色的空玻璃試管，輕輕放在桌面上。
「首長們應該聽說過，炊事班的胖子單手舉起了三百斤的大鐵鍋吧？」
林震天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他當然聽說了，雷萬鈞剛把這事當成絕密情報報上來。
火鳳凰那幫女兵被他按了三天，出來就能碾壓男兵王。
陳八荒那幾個殘廢老兵，被他裝上機械臂，單手就能捏碎花崗岩。
現在連個顛勺的胖子，喝了口藥水就能變身肌肉暴龍。
要是真讓這小子放開手腳。
搞出一支整編隊伍，東南軍區的戰力絕對能橫掃全球！
「好小子，這筆買賣，我接了。」
林震天思慮再三，重重地一巴掌拍在桌面上，當場拍板。
他看著顧妄，眼底滿是老狐狸般的精光。
「你那個醫療所地方太小，施展不開。」
林震天轉頭看向李雲飛。
「老李，把後山那片廢棄的舊軍火庫劃撥給他，作為醫療隊的獨立駐地。」
「從今天起，那片區域列為軍事禁區，沒有顧妄的允許，誰也不准去探頭探腦！」
李雲飛點點頭，拿起筆在文件上飛快地記了下來。
顧妄咧嘴笑了，順杆往上爬。
「首長敞亮。地盤有了，可這招人的事兒……」
他拉長了音調，看著林震天的臉色。
「想要人自己去挑！」
林震天大手一揮，給出了極大的特權。
「除了幾位大隊長不能動，全軍區上下的兵，只要你看得上的，隨便拉走！」
黑臉副司令急了。
「司令，這口子不能開啊！他要是把各連隊的尖子兵全挖走了，咱們的常規部隊還怎麼帶？」
「老趙，你放心。」
顧妄笑眯眯地轉過頭，衝著黑臉副司令擺了擺手。
「君子不奪人所愛。各連隊的那些寶貝疙瘩，我一個都不要。」
首長們全都愣住了。
不要尖子兵？那他拿什麼打造無敵部隊？
顧妄滿意地把那副少校肩章揣進口袋裡，拿起桌上的保溫杯。
他轉過身，邁著輕快的步子往會議室大門走去。
走到門口時，顧妄突然停下腳步。
他回頭衝著林震天咧嘴一笑，鏡片上閃過一抹不懷好意的幽光。
「首長，隨便挑可是您親口說的，千萬別反悔。」
顧妄壓低聲音，語氣里透著股讓人脊背發涼的瘋勁。
「到時候，我把各連隊不要的廢物和刺頭全撿回去，您可別心疼軍區的糧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