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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賽博老兵重裝上陣,機械外骨骼震撼全場

2026-09-04 19:28:08 作者: 清風明月在人間

  帆布砸在水泥地上,揚起一陣灰。

  防爆燈閃了兩下。

  五套單兵機械外骨骼排在金屬架子上。

  銀灰色的鈦合金主梁。外露的黑色液壓管。

  密密麻麻的神經接駁電纜像一叢黑蛇。

  這玩意兒透著一股生冷的機油味。

  雷萬鈞後退半步。

  軍靴踩在電纜皮上。

  他打了一輩子仗,沒見過這種帶著死氣的冷兵器。

  顧妄從白大褂兜里摸出橡膠手套。

  套在手上,扯了扯邊緣。

  「老班長。」

  顧妄拿指關節敲了敲最邊上那條粗壯的機械臂。

  金屬發出噹噹兩聲悶響。

  「圖紙是現成的。但接駁神經得生鑿進骨頭裡。」

  他看著陳八荒。

  「沒麻藥。麻藥會阻斷神經傳導,接上了也是塊死鐵。」

  

  「敢上嗎?」

  陳八荒沒廢話。

  大步走過去。

  完好的左手一把扯掉身上的病號服,扔在地上。

  在那張冰涼的鐵皮手術椅上坐下。

  腰板挺得筆直。

  右邊肩膀那截空蕩蕩的斷口露在燈光下。

  「大夫,你就算拿鋸子把我鋸兩半。」

  陳八荒盯著那條機械臂。

  「只要能讓我再摸槍,我連眉毛都不皺一下。」

  顧妄走回那個特大號金屬醫療箱。

  掀開蓋子。

  裡頭有手術刀,還有微型電焊機和軍用級電鑽。

  他摸出一把三號解剖刀片。

  沒安刀柄。

  兩指捏著刀片,走到陳八荒身邊。

  「胖子,按住他左邊肩膀。」

  唐三炮走過來,蒲扇大的手死死壓住陳八荒。

  顧妄捏著刀片,對準右肩的舊疤。

  手腕一壓。

  刀鋒切開粗糙的老皮。

  這幾天藥浴泡下來,皮肉硬得像牛皮。

  刀片划過去,發出讓人牙酸的刺啦聲。

  血珠子冒了出來。

  陳八荒咬緊牙。

  腮幫子上的肌肉鼓起硬塊。

  額頭瞬間冒出一層白毛汗。

  沒吭聲。

  顧妄切開肌肉層,露出白森森的肩胛骨。

  扔了刀片。

  轉身拿起軍用電鑽。

  換上鈦合金鑽頭。

  「忍著點。」

  電鑽通電,嗡嗡作響。

  鑽頭直接頂在骨頭上。

  火星子混著骨頭碎屑飛濺。

  一股焦糊味在防空洞裡散開。

  陳八荒渾身猛地一哆嗦。

  唐三炮雙手青筋暴起,死死把人按在鐵椅上。

  「老班長,憋住氣!」胖子粗著嗓子喊。

  陳八荒牙縫裡滲出血絲。

  順著下巴滴在胸膛上。

  打好四個孔。

  顧妄單手拎起那條上百斤的鈦合金機械臂。

  底座對準肩胛骨的孔位。

  四根粗壯的鋼釘楔進去。

  拿電扳手死命一打。

  「嘎啦嘎啦」一陣響。

  金屬底座死死咬住了活人的骨頭。

  最要命的來了。

  顧妄從機械臂根部扯出十幾根細如牛毛的探針。

  神經接駁線。

  他拿鑷子夾住一根。


  對準斷裂的肩部神經叢。

  往裡一送。

  陳八荒像被通了高壓電。

  腰眼猛地彈起,鐵椅子哐當晃了一下。

  他張大嘴,嗓子裡擠出破布撕裂般的喘氣聲。

  痛感比電鑽打骨頭還要強十倍。

  那是神經末梢直接被電流燒灼的痛楚。

  顧妄手很穩。

  一根接一根。

  動作快得帶出殘影。

  最後一根探針扎進去。

  顧妄拿紗布按住傷口邊緣。

  「呲啦。」

  噴上醫用粘合膠。

  他退後兩步,把沾血的手套摘下來丟進垃圾桶。

  「通電。」

  旁邊的主控台亮起綠燈。

  線路接通。

  陳八荒右肩那條冰冷的機械臂上,指示燈逐一亮起。

  一排藍光順著液壓管往下跑。

  一直亮到五根金屬手指的指尖。

  老兵大口喘著氣。

  汗水把鐵椅子的靠背全洇濕了。

  他偏過頭。

  看著那條泛著冷光的金屬胳膊。

  大腦試著下達了一個指令。

  「咔。」

  液壓管發出細微的進氣聲。

  那隻鈦合金的右手,五根手指慢慢張開。

  再收攏。

  動作有些僵硬,但沒有絲毫延遲。

  神經接駁成功。

  這坨廢鐵成了他身體裡長出來的活物。

  雷萬鈞走上前。

  從旁邊的廢料堆里撿起一根實心鋼管。

  平時修坦克履帶用的撬棍。

  足有鴨蛋粗。

  他把鋼管遞過去。

  「捏捏看。」

  陳八荒伸出金屬手。

  五指卡住鋼管中段。

  沒怎麼發力。

  腦子裡只是想了一下「握緊」。

  「滋——」

  機械臂內部的微型電機爆發出轟鳴。

  直接加載了五噸輸出壓力的變態功率。

  五根金屬手指往裡一擠。

  「嘎吱。」

  鴨蛋粗的實心鋼管像塊軟麵團一樣癟了下去。

  接著鋼管兩頭翹起。

  被生生捏成了一個V字型。

  鐵皮表面崩開幾道裂紋。

  陳八荒鬆開手。

  廢鐵掉在地上,噹啷亂滾。

  老狙擊手呆呆地看著自己的右手。

  這力量打碎野豬的頭骨只需要一根手指。

  端起幾十斤的重機槍比拿筷子還輕。

  眼眶紅了。

  兩滴渾濁的老淚砸下來。

  落在鈦合金的手背上,摔成幾瓣水花。

  「大夫。」

  陳八荒嗓子發啞。

  他站起身,對著顧妄深深鞠了一躬。

  「老子又能開槍了。」

  接下來是老劉。

  老劉自己推著輪椅過來。

  看著那條帶著強力彈簧避震的單兵機械左腿。

  腿肚子上焊著防沙板。

  顧妄拿電鋸切平了他左腿的老繭。

  鋼釘打進股骨。

  疼得老劉咬碎了半顆後槽牙,滿嘴是血。

  腿接上。

  老劉從輪椅上站起來。

  在水泥地上跳了兩下。


  機械腿落地,減震彈簧發出噗嗤的壓縮聲。

  穩如泰山。

  他抬腿一腳踹在輪椅上。

  那輛坐了三年的生鏽輪椅飛出十米遠,砸在牆上散了架。

  孫破天領到的是一套脊椎輔助支架。

  貼著脊梁骨一路往下。

  卡住腰椎和盆骨。

  這東西能把他原本就變態的爆發力再往上翻兩倍。

  張三背上多了一個微型供氧循環泵。

  直接插在肺管靜脈里。

  缺了一顆腎的體能短板被這套外掛徹底填平。

  李明穿上了一套半身液壓護甲。

  護著他那兩節碎過的脊椎。

  五個人。

  五套裝備。

  站成一排。

  防空洞昏黃的燈光打在他們身上。

  一半是肉體,一半是冰冷的機械。

  身上還散發著那股沒洗乾淨的毒藥苦味。

  這根本不是軍營里的特種兵。

  這活生生就是從末日廢土的絞肉機里爬出來的賽博殺神。

  雷萬鈞靠在牆上,點了根煙。

  手哆嗦,火柴劃了三次才點著。

  他吸了一口,吐出青煙。

  看著這五個人。

  心裡給西北軍區那幫老油子點了一排蠟燭。

  碰上這幫不畏毒、沒有痛覺、渾身掛滿鋼鐵的瘋子。

  今年的全國大比武,大漠的沙子得被血染紅。

  出發的日子定在三天後。

  這三天,顧妄沒再折騰他們。

  他自己躲在機房裡,拿著葉寸骨查來的資料,畫了幾張沙漠地形圖。

  大漠風起。

  東南軍區一號停機坪。

  兩架直-20重型運輸機停在跑道上。

  巨大的引擎發出轟鳴。

  螺旋槳捲起狂風,吹得地上的黃線標旗嘩啦啦直響。

  林震天站在舷梯旁。

  老首長今天穿了筆挺的常服,胸前掛著一排資歷章。

  李雲飛參謀長站在他身側。

  四周是來送行的軍區幹部。

  幾百號人站得整整齊齊。

  沒人說話。

  遠處開來兩輛吉普。

  輪胎在停機坪上搓出一道黑印。

  車門推開。

  顧妄跳了下來。

  他今天破天荒地換了件乾乾淨淨的白大褂。

  扣子扣得整齊,一點泥星子都沒沾。

  鼻樑上架著那副黑框眼鏡。

  左手端著個新換的銀色保溫杯。

  緊接著。

  車后座跳下來五個人。

  五雙戰術皮靴踩在水泥地上,發出沉重的咚咚聲。

  沒穿常服。

  清一色的黑色戰術背心,迷彩作戰褲。

  露出來的機械部件在早晨的陽光下泛著冷光。

  陳八荒走在顧妄右邊。

  鈦合金機械臂提著一把改造過的重型狙擊槍。

  槍管粗得像小鋼炮。

  老劉走在左邊。

  機械腿每踩一步,彈簧就發出細微的排氣聲。

  孫破天背著一把新打的厚背砍刀。

  唐三炮走在最後面。

  胖子那身肌肉鼓得像兩座小山,後背勒著幾根傘繩。

  傘繩底下,掛著那口黑漆漆的熬藥大鐵鍋。

  這六個人走到舷梯前。

  空氣里的壓迫感,逼得兩旁的警衛兵下意識地挺直了腰杆。

  那種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煞氣根本藏不住。

  林震天看著顧妄。

  老首長嘴唇動了動,沒說出長篇大論的動員詞。

  上前一步,伸出粗糙的大手。

  幫顧妄把白大褂領口的一點摺痕理平。

  「去了大漠。」林震天聲音發沉。

  「別收著。把東南軍區這十年丟的臉,全給老子撿回來。」

  他拍了拍顧妄的肩膀。

  力道很重。

  顧妄笑了。

  轉過身,右手扣住地上那個一米八高的銀灰色醫療箱。

  手腕一發力,幾百斤的鐵箱子被他單手提了起來。

  底部的滑輪離開地面。

  顧妄踩上舷梯的踏板。

  風吹起白大褂的衣角。

  他回過頭,迎著刺眼的朝陽。

  手裡拎著那個裝滿劇毒和銀針的醫療箱。

  他看著林震天,揚了揚手裡的保溫杯。

  聲音散漫,透著股瘋魔的張狂。

  「首長,準備好香檳,我們去外地進點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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