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野城的撤離從第二日清晨開始。
劉備軍營里滿是推車聲、哭喊聲和軍卒爭搶糧袋的怒罵。
許多兵甲殘破的士卒把能帶走的鍋釜、帳布和箭矢全都塞上車。
這座城曾是劉備寄望翻身的根基。
他在這裡收攏流民,訓練兵卒,等待招攬諸葛亮後的東山再起。
如今諸葛亮成了林辰帳房,趙雲成了林辰護院,徐庶也在機關城替林辰管暗帳。
連新野這座破城,都被劉表一句州令奪走,轉手送給林辰當南陽太守的門面。
劉備站在縣衙門口,看著街上三三兩兩的百姓遠遠避開劉軍,心口壓著一團燒不散的毒火。
更刺眼的是城東那幾間林氏糧鋪。
林辰還未正式接管新野,糧鋪卻已經開了起來。
門口掛著林氏木牌,裡面堆著白米、粗鹽、藥材和給流民登記的木冊。
許多百姓寧願繞過劉軍,也要去糧鋪門前打聽林氏接管後的口糧規矩。
劉備看著那些人,眼神一點點陰沉。
他當年也給過百姓粥,也講過仁義,也帶著他們逃過兵禍。
可現在,百姓看向林氏糧鋪的眼神,比看向他的左將軍旗幟更熱。
關羽走到他身旁,壓著怒意:「兄長,該啟程了。」
劉備沒有動,只盯著糧鋪門前排隊的幾名婦孺。
「雲長,你看見了嗎?」
關羽順著他的目光望去,臉色也變得難看。
劉備扯了扯嘴角,笑里透著令人膽寒的苦毒與不甘。
「備講了半生仁義,護了他們這麼久,到頭來,這些愚民竟只認林辰的幾口白米。」
關羽沉聲:「百姓愚昧,只知眼前飽腹,不知兄長大志。」
劉備閉上眼,心中最後一層體面徹底塌了。
張飛騎馬從軍營方向過來,虎口還纏著布,臉上滿是不耐煩。
「大哥,糧車裝好了,再不走,荊州使者又要來催了。」
劉備忽然轉頭看他,聲音壓得很低。
「翼德,城東的林氏糧鋪,不能留。」
張飛愣了一下,隨後眼中凶光大盛。
「燒了?」
關羽眉頭微動:「兄長,林辰正在等我們犯錯。」
劉備看向關羽,眼底湧起扭曲的怨毒。
「他已經奪了新野,奪了備的人才,奪了備的名聲,難道還要備把糧鋪完好的送到他手裡?」
關羽沒有立刻回應。
劉備繼續開口,語氣越來越冷。
「糧鋪若在,百姓便會記得林辰先到,新野便不是備失去的城,而是他們盼來的新主。」
這才是劉備無法忍受的地方。
敗給林辰已經夠痛,被百姓主動拋棄更讓他心肺都在流血。
張飛滿臉暴戾地擺手:「二哥放心,俺只燒屋,不砍人。燒死算他們自己倒霉!」
關羽最終沒有阻攔,只是沉聲道:「不可傷太多百姓,否則林辰的追殺會更有名義。」
當天傍晚,劉備大軍拖著殘破行伍往南門撤出。
許多百姓躲在巷口看著他們離開,沒人夾道相送,也沒人跪地挽留。
這份冷清比辱罵更狠,劉備騎在馬上,始終沒有回頭。
張飛則帶著十幾名親兵,故意落在隊伍後方。
夜色剛壓上新野城,城東林氏糧鋪後巷忽然冒起火光。
幾名蒙面軍卒把油罐砸進後窗,又把燃著的草把丟進糧倉。
乾草、木架、布袋很快被火吞住,白米袋子在高溫中裂開,米粒灑了一地,又被黑菸捲起焦味。
糧鋪管事帶著夥計衝出來救火,卻被張飛一腳踹翻。
「滾開,亂民縱火,關你何事!」
管事認出張飛的聲音,眼中又驚又怒。
「張飛!這是救濟新野百姓的糧!」
張飛一把揪住他的衣領,惡狠狠開口:「林辰搶俺哥哥的新野,俺燒他幾間破鋪,天經地義!」
管事被摔到街邊,額頭撞出血,卻仍爬起來喊人救火。
可火勢已經衝上屋樑,周邊百姓提著水桶跑來,又被張飛親兵用刀背驅散。
「誰敢救火,按亂民同罪!」
孩子哭聲、婦人喊聲、木樑斷裂聲混在一起,新野東街很快被火光照亮。
劉備的主隊已經出了南門,他聽見身後傳來的嘈雜,身子在馬上微微一頓。
關羽看向他,沒有開口。
劉備只輕輕吐出一句:「走。」
同一時間,隆中機關城內,林辰正在看新野接管圖。
諸葛亮把糧鋪、軍營、橋樑、戶籍房的位置全部標註出來,徐庶的暗哨則剛剛傳回劉備撤軍的路線。
林辰正要下令趙雲提前出發,腦海中忽然響起了系統的機械音。
【叮!檢測到劉備集團對宿主勢力財產進行惡意破壞!】
【損害內容:新野林氏糧鋪被縱火焚毀,救濟糧草、藥材、戶籍冊遭受實質損失,接管新野民生秩序受到破壞!】
【施害者氣運判定:劉備集團核心成員張飛親自縱火,劉備默許撤離前破壞行為,關羽知情未阻,敵意明確!】
【宿主已獲得南陽太守名分,處於割據一方期,因果倍率計算中……觸發萬倍暴擊補償!】
林辰停下動作,嘴角慢慢揚起。
諸葛亮看見他的神情,立刻合上帳冊。
徐庶也停住筆,眼中掠過寒意:「主公,劉備動手了?」
林辰嗤笑出聲,那笑意冷得讓棚內護衛後背發涼。
「劉備這偽君子,窮得只剩一張嘴,臨滾蛋了,還非要上趕著給我送一份大禮。」
系統提示繼續響起。
【獎勵一:冷兵器巔峰遠程裝備圖紙,神臂弓矩陣全套製造圖!】
【獎勵二:優質柘木五十萬根,百鍊牛筋二十萬束,配套弓弦油蠟與標準化弓臂模具!】
【獎勵三:神臂弓操典與三段輪射軍陣訓練法!】
幾捲圖紙和厚厚操典憑空落在案上。
諸葛亮與徐庶立刻俯身查看。
圖紙上,神臂弓的弓臂、機括、腳蹬、滑輪與絞弦結構寫得清清楚楚。
弓力遠超尋常弩機,卻能讓普通士卒藉助腳蹬與槓桿完成上弦。
諸葛亮只看了幾頁,呼吸便亂了節奏。
「此弓可遠射三百步,百步內破重甲。」
「若配上主公的百鍊鋼箭頭,機械動能疊加之下,一流武將的護體氣血也會被瞬間撕裂,根本擋不住成排攢射!」
徐庶翻看三段輪射操典,臉色同樣變了。
「前排射,後排裝,第三排待發。」
「若千人成陣,敵軍每前進一步都要挨一輪毫不間斷的死亡箭雨。」
趙雲剛走進政務棚,聽見這話後拿起一頁圖紙,眼中殺意瞬間沉凝。
「若給鐵浮屠兩翼配神臂弓,敵軍長槍陣還未成形,便會被徹底射穿。」
諸葛亮接上推演:「再以床弩打旗鼓,以神臂弓清前陣,以鐵浮屠壓中軍,尋常諸侯軍陣會在百步外直接崩潰。」
林辰把操典遞給諸葛亮,語氣乾脆。
「甲坊停下非急用軍械,弩坊改線,連夜造神臂弓。」
諸葛亮立刻打開工坊排產帳冊。
「主公,柘木和牛筋若已備齊,工匠可先做標準弓臂,三日內出第一批兩百張,十日內可成千弓矩陣。」
徐庶補充:「新野糧鋪被燒,主公正好以太守名義追責劉備,百姓也會親眼看清他臨走前留下的是什麼。」
林辰冷笑:「他想留給我一座死城,那我就用他的火,給林氏軍添一片箭雨。」
就在這時,暗哨快步入內,把新野東街火情詳細報來。
「主公,糧鋪燒毀兩間,糧草損失約三百石,藥材損失一批,管事受傷,百姓無人死,縱火者是張飛親兵。」
趙雲眼中寒芒暴漲:「請主公准末將追擊。」
林辰沒有立刻開口,而是走到城外校場邊。
鐵浮屠正在夜色中披甲,馬鎧一片片扣上,精鋼馬槊整齊斜立,燕雲十八騎已經翻身上馬。
這支軍隊還不算龐大,卻已經有了碾碎舊時代軍陣的恐怖雛形。
林辰看著南方,劉備殘軍正在那條路上逃往江夏。
他本可以直接接管新野,先穩住城池。
可劉備親手給了他一個追擊的理由,也給了他神臂弓矩陣。
「子龍。」
趙雲抱拳:「末將在。」
林辰聲音冷硬如鐵:「你帶燕雲十八騎和三百鐵浮屠先行追擊,不求全殲,先死死咬住劉備的尾軍。」
趙雲眼中戰意升騰:「末將領命。」
林辰繼續下令:「把糧鋪被燒的消息傳給新野百姓,讓他們清清楚楚地知道,劉備臨走前燒的不是林氏的糧,是他們明日活命的飯。」
徐庶拱手:「庶會安排人入城安撫,並把受傷管事抬回機關城醫治。」
諸葛亮也抬頭:「亮會帶人接管新野糧道,防止劉備另有後手。」
林辰點頭,隨後看向趙雲。
「追上之後,別殺劉備。」
趙雲微微一頓。
林辰嘴角揚起極度殘忍的笑意:「我要讓他一路聽見鐵蹄聲,一路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殘兵被碾碎。」
「他燒我糧鋪,我就用鋼鐵重騎給他送行!」
趙雲翻身上馬,龍膽亮銀槍在夜色中泛起刺骨寒光。
燕雲十八騎列在兩翼,三百鐵浮屠從校場緩緩開出,馬蹄聲沉重得讓地面都跟著劇烈震動。
城門開啟,鋼鐵洪流向南方轟然壓去。
林辰站在城頭,身後是連夜點火的弩坊與堆成山的柘木牛筋。
諸葛亮看著工坊方向,語氣裡帶著壓不住的寒意。
「劉備燒了三百石糧,卻換主公千弓萬箭,他若知道真相,怕是又要吐血。」
林辰看向遠處火光未散的新野,笑意沒有半點溫度。
「他會知道的。」
「等神臂弓第一輪齊射落在他眼前,他就會徹底明白。」
「自己親手點的火,燒出來的到底是什麼樣的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