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提示落下的那一刻,機關城北牆上的火把被寒風吹得獵獵作響。
林辰腦海中的機械音繼續響起,每一個字都讓他的目光變得熾熱。
【獎勵一:水力衝壓鍛甲模具全套圖紙,可大幅縮短甲片、馬鎧、弓機鐵件成型時間!】
【獎勵二:西域重裝戰馬三千匹,體格強健,耐力優異,可承載全套重甲衝鋒!】
【獎勵三:重騎協同步弓推進操典,適配鐵浮屠與神臂弓矩陣聯合作戰!】
幾卷厚重圖紙和操典落在林辰手中,紙頁上的結構線條密密麻麻,標著衝壓模具、水力槓桿和甲片標準尺寸。
諸葛亮只翻開第一頁,呼吸便失去了原有的平穩。
「主公,有此模具,甲坊不必再一片片手錘定型,水力鍛錘可直接壓出標準甲葉。」
徐庶迅速翻看操典,眼中震動更甚。
「重騎開路,神臂弓三段輪射護翼,床弩和投石機負責打亂指揮,這是一套完整的野戰殺陣。」
趙雲看著戰馬獎勵幾字,眼底第一次浮現出明顯的戰意波動。
「主公,三千戰馬若真能披掛全甲,鐵浮屠便不再只是突襲奇兵。」
林辰合上圖紙,轉身走下城牆。
「去隱秘山谷。」
半個時辰後,林辰帶著諸葛亮、徐庶、趙雲和一隊護衛來到機關城西側山谷。
這裡原本用來堆放水泥原料與木材,四周被山林遮蔽,外界難以窺探。
林辰抬手一揮,山谷空地上驟然出現成片戰馬。
三千匹西域重裝戰馬踏著凍土顯現,體格高大,胸頸寬厚,鬃毛在寒風中翻卷,馬蹄落地時帶著駭人的重量。
護衛和工匠全都看得呆住,連趙雲都向前邁出數步,伸手撫過一匹戰馬的脖頸。
那匹馬只是輕輕甩頭,肩背肌肉便拉扯出強勁的力量感。
趙雲眼底戰意愈發濃烈:「絕世好馬,能負重甲,亦能長途奔襲。」
諸葛亮已經在飛快計算。
「三千戰馬,全甲需要馬鎧、胸甲、頸甲、騎士扎甲、馬槊、備用弩機,若無模具,至少需耗時兩月。」
他翻開衝壓圖紙,手指一路點過水輪、槓桿、模具槽和冷卻池。
「有此圖紙,加上現成水力鍛錘與百鍊鋼坯,三日可成第一批重甲,若全城停下非急工坊,三千鐵浮屠可勉強成型。」
徐庶接著報出神臂弓進度:「第一批兩百張已成,弩坊按三班輪換,第三日可湊足千張。」
林辰聽完,直接下令:「全城進入戰時排產。」
政務棚里,諸葛亮迅速將所有工坊重新分配。
甲坊只做鐵浮屠重甲,弩坊只做神臂弓,木坊轉去製作弓臂、箭匣和馬具,水力鍛錘全部接入衝壓模具。
徐庶負責把新野和機關城的糧道、醫匠、民夫全部調動起來,保證三日內無人停工。
林辰的命令也隨之傳遍全城。
「曹軍燒了南陽的田,搶了百姓的糧,我們不守著牆等他再燒第二片田。」
「我要在博望坡,把夏侯惇的十萬大軍打到不敢再碰南陽一根麥苗。」
工匠們聽到這句話後,無人退縮。
水力鍛錘晝夜不停,衝壓模具第一次落下時,燒紅鋼片被壓成標準甲葉,邊緣整齊得讓老匠人當場紅了眼。
「主公這模具一出,十個老匠也趕不上一個水輪。」
諸葛亮沒有讓他們感慨太久,立刻把甲葉送往穿編工棚。
婦孺負責打磨邊角,壯匠負責穿繩合甲,護衛輪流試穿,趙雲親自挑選能駕馭重甲的騎士。
三百老鐵浮屠成為骨幹,每人帶十名新騎練習上馬、列陣、控韁和持槊。
重甲壓上身時,不少新騎連呼吸都變得艱難,可沒人敢喊苦。
他們都見過劉備臨走前燒糧鋪,也聽說曹軍燒了麥田。
舊時代的諸侯來了,只會搶他們的糧,燒他們的田,再讓他們跪下感謝大義。
林辰給他們飯、甲、馬和刀,也給他們一個把敵人踩回泥里的機會。
第二日夜裡,千張神臂弓在弩坊外完成試射。
三段輪射軍陣展開後,第一排射完退後上弦,第二排接替發射,第三排保持待發。
百鍊鋼箭頭射入百步外的舊甲靶,甲片被連穿三層,後方木樁也被箭力震得搖晃不止。
徐庶站在陣側,臉上帶著壓不住的寒意。
「曹軍盾陣若無重車掩護,百步之內便會千瘡百孔。」
諸葛亮補充:「神臂弓壓前陣,鐵浮屠沖中軍,趙雲再帶老騎直取旗鼓,夏侯惇若輕敵列陣,必吃大虧。」
趙雲看向北方,語氣冷定:「曹軍不弱,夏侯惇也不是庸將,但他還不懂鋼鐵重騎與千弓輪射。」
林辰頷首:「所以我要打他個措手不及。」
第三日清晨,三千鐵浮屠終於列陣完畢。
人馬皆披百鍊鋼重甲,馬鎧從頭覆到胸頸,騎士肩甲層層疊壓,馬槊斜指天際,腰側掛著短刀與精鋼連弩。
三百老鐵浮屠分列前排,趙雲居中統領,燕雲十八騎護在林辰身側。
千名神臂弓手背負箭匣,跟隨兩翼推進,後方還有床弩車和少量投石機部件由牛車拖拽。
林辰沒有把軍隊縮在機關城裡。
他要把曹軍從南陽田地前打回去,要讓百姓親眼看見,燒田的人會付出什麼代價。
出城前,受傷田吏被人攙扶到路邊,身後站著那幾名被打過的老農。
田吏忍著背傷行禮:「主公,北田燒沒了。」
林辰騎在馬上,目光越過他看向博望坡方向。
「燒沒了就再種。」
田吏眼眶發紅。
林辰語氣驟然森寒:「但燒田的人,今天必須死一批。」
三千鐵浮屠踏出機關城時,地面震動連成沉重浪潮。
新野城中百姓站在街邊,看著這支鋼鐵軍隊北上,許多人手裡還捧著林氏糧鋪剛發的米袋。
他們不懂什麼大局,也不懂曹操和劉表的棋盤。
他們只知道劉備走前燒了糧鋪,曹軍來了燒了麥田,而林辰帶著鐵騎去討帳。
博望坡曹軍大營內,夏侯惇正聽副將稟報林辰出城的消息。
「將軍,林辰親率騎兵北上,約有數千,另有弓弩兵隨行。」
夏侯惇愣了一下,隨後放聲大笑。
「他不守城,反敢來博望坡野戰?」
幾名曹軍將領也跟著鬨笑出聲。
在他們看來,林辰憑藉堅城和奇器還能拖延,可出城迎戰十萬曹軍,無異於自尋死路。
夏侯惇當即披甲起身,獨眼裡透著強烈戰意。
「傳令各營,步卒列陣,弓弩上前,騎兵兩翼展開。」
副將提醒:「將軍,林辰有鐵甲重騎,蔡瑁便是輕敵吃了大虧。」
夏侯惇冷哼:「蔡瑁水軍廢物,劉備殘兵更廢,我曹軍北掃袁氏,什麼陣仗沒見過?」
他抓起長刀,大步走出營帳。
「今日我便讓林辰知道,南陽不是靠幾件巧器就能站穩的地方。」
曹軍號角很快響徹博望坡。
十萬大軍從營中湧出,盾兵列前,長槍兵居中,弓弩手後壓,騎兵在兩翼展開,虎豹騎精銳在主陣後方待命。
夏侯惇騎馬立在高處,望向南方地平線。
起初他只看見一條暗色橫線。
隨後,那條橫線越來越寬,越來越重,寒光從地平線上鋪開,整片大地都在馬蹄聲中劇烈震動。
三千鐵浮屠披著百鍊鋼甲緩緩推進,馬槊成林,甲片連成鐵壁,神臂弓手在兩翼沉默隨行。
曹軍前陣的笑聲逐漸消失。
夏侯惇臉上的輕蔑逐漸凝固,獨眼緊盯著那片席捲而來的鋼鐵洪流。
他終於意識到,林辰敢出城迎戰,絕非狂妄。
這支軍隊,本就是衝著十萬曹軍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