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陽城外,秘密軍坊。
巨大的車床轟鳴不息。
老匠頭帶著幾名心腹工匠,正小心翼翼地操作著一台嶄新的、結構複雜的車床。
車床上固定著一根粗大的、已經鑄造好的紅衣大炮炮管。
車刀緩緩旋轉,與炮管內壁接觸,發出刺耳的切削聲,細碎的金屬卷屑不斷落下。
最關鍵的一步,是在炮管內部,刻制出精密、規則的膛線。
這是林辰剛剛從系統獲得的高精度膛線加工技術。
以前的紅衣大炮,炮管內壁光滑,彈丸飛行靠的是火藥推力和重力,精度全憑運氣和炮手經驗。
一旦刻上膛線,彈丸在出膛時會被迫旋轉,飛行軌跡將更加穩定,射程和精度都將發生質的飛躍。
這不僅僅是技術的升級,更是戰爭模式的又一次顛覆。
試射場。
三門剛剛刻好膛線、並完成底座改裝的後膛紅衣大炮,昂首指向遠方。
五百步外,三個用粗木搭建的、模仿城門結構的靶標靜靜矗立。
林辰、諸葛亮、徐庶、龐統、趙雲等人立於高處觀禮。
炮手們熟練地拉開火炮後膛,推入定裝火藥包與鐵彈,迅速閉合密封栓並完成瞄準。
「開火!」
轟!
轟!
轟!
三聲巨響同時炸響,炮口噴出烈焰和濃煙。
三顆十二斤重的實心鐵彈,拖著肉眼難以捕捉的軌跡,呼嘯而出。
鐵彈並沒有像以前那樣,出現明顯的、難以預測的拋物線偏移。
它們近乎筆直地飛向目標,帶著刺耳的尖嘯。
「砰!砰!砰!」
炮聲響起的同一時間,三聲沉悶的撞擊聲傳來。
五百步外的三個木製城門靶標,同時被鐵彈正面擊中!
巨大的木門被輕易洞穿、炸裂,碎木橫飛。
靶標後方堆積的沙土袋也被巨力掀翻,塵土飛揚。
整個過程,乾淨利落,精準得可怕。
觀禮的眾人,即便已經見慣了火炮的威力,此刻也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龐統撫掌狂笑:「好一個指哪打哪!有了此等後膛線膛炮,管他什麼超一流武將的氣血罡氣,五百步外皆成碎肉!以後攻城略地,敵軍連頭都不敢冒,這仗還怎麼打!」
諸葛亮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快速計算著:「射程提升約一成,精度提升了至少三倍!若以三段擊齊射,五百步外覆蓋一個小型軍陣,誤差不超過五步!」
徐庶冷聲道:「這意味著,我們可以在敵軍弓箭射程之外,安全地摧毀他們的指揮節點、旗陣、鼓車,甚至直接定點轟殺敵方主將。」
趙雲握緊了龍膽槍,眼中戰意沸騰:「若有十門此炮,配合神臂弓和火槍營,縱是曹操百萬大軍與無雙神將齊至,也只能在城外排隊等死。」
林辰看著靶標上清晰的彈孔,微微點頭。
技術升級,永遠是碾壓的基石。
他轉身,對諸葛亮道:「將改良火炮技術優先供給炮兵營。現有所有紅衣大炮,分批回爐加裝膛線與後膛機括。新造火炮,一律按新標準刻制。」
「另,炮兵操典必須更新。遠程精準狙擊、覆蓋轟擊、協同步兵推進,所有戰術都要重新演練。」
諸葛亮肅然應諾:「亮明白。」
徐庶此時上前一步,呈上一份新的密報:「主公,益州陰平古道『劫掠事件』的『證據』,已通過暗網全面散播。成都方面反應劇烈。」
「劉璋在看到張飛遺落的蛇矛碎片和劉備軍制兵器殘骸後,勃然大怒。雖未立刻與劉備公開決裂,但已下令斷絕了對葭萌關劉備軍的一切糧草、軍械援助,並召回了部分派去『協助』劉備的益州將領。」
「劉備在益州的名聲,已聲名狼藉。『背信棄義、劫掠盟友』的惡名傳遍西川,再無中立勢力願意與他接觸。」
林辰嘴角勾起一絲冷笑:「意料之中。劉備走到今天這一步,全是他自己作出來的。現在,他在益州成了孤家寡人,劉璋恨他入骨,本土派防他如賊。」
龐統指著沙盤,語氣狂熱:「主公,現在正是最佳時機!益州內部已亂,劉備自顧不暇,劉璋驚懼難安。而我們,火炮升級,火槍營成軍,糧草充足!」
他手指從荊州劃向漢中,再重重叩擊益州版圖:「拿下漢中張魯,便等於扼住了益州的咽喉!進可順江而下直取成都,退可北攻關中。只要將益州化作穩固的大後方,主公便可提兵放眼那地球儀上的九州之外了!」
諸葛亮補充:「從經濟角度看,漢中盛產鐵礦、藥材、井鹽,拿下漢中,我軍資源將更加豐沛,足以支撐更大規模的軍備擴張和遠洋重工。」
林辰負手走到巨大的沙盤前,目光落在漢中盆地和益州山川之上。
沉默片刻,他拔出腰間的百鍊鋼劍,劍鋒緩緩划過沙盤,最終重重地點在「漢中」二字之上。
「傳令。」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斬釘截鐵的決斷和凜然殺意。
「火槍營三千人,即日起進入戰備狀態,熟悉蜀道、山地作戰。」
「炮兵營挑選精銳,攜帶改良後膛紅衣大炮十門,重型床弩二十架,準備隨軍。」
「趙雲。」
趙雲抱拳:「末將在!」
「你率三千鐵浮屠,為全軍先鋒,提前探查入漢中道路,掃清沿途哨所。」
「遵命!」
「徐庶。」
徐庶拱手:「屬下在!」
「黃忠。」
黃忠上前一步,聲若洪鐘:「末將在!」
「你率神臂弓營一千人,隨中軍行動,負責遠程壓制和戰場警戒。」
「龐統。」
龐統嬉笑表情收斂,正色道:「主公。」
「你隨中軍,負責統籌全局謀略,應對可能出現的變數。」
「諸葛亮。」
諸葛亮躬身:「亮在。」
「你坐鎮襄陽,總攬後方,確保糧草、軍械、兵員源源不斷供應前線。同時,繼續擴大生產,為後續征服積蓄力量。」
眾人齊聲應諾,聲震屋瓦。
林辰收劍入鞘,目光掃過帳內每一張因興奮和決心而微微發紅的臉。
「漢中張魯,竊據一方,假借鬼神,愚弄百姓,不修武備,不事生產,其勢已衰。」
他走到帳口,掀開帘子,望向西方連綿的山巒。
「我們的目標,不僅僅是打下漢中。」
「而是要用最碾壓的方式打下漢中。」
「讓天下人看看,什麼才是真正的天兵,什麼才是真正的降維打擊!」
「傳令全軍:兵發漢中!」
「我要用張魯的腦袋,給我們的火槍營和新式大炮,祭旗!」
「遵主公令!討伐漢中!蕩平妖教!」
帳內響起山呼海嘯般的應和,士氣如虹。
而在葭萌關內,傷勢未愈的張飛,正纏著滿身繃帶,躺在榻上生悶氣。
他並不知道,因為自己一時的貪婪和愚蠢,不僅讓劉備在益州身敗名裂,更是親手為林辰送去了足以將漢中、甚至整個天下防線擊穿的鑰匙。
益州的亂局,漢中的喪鐘,已在襄陽的軍令聲中,悄然奏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