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的光芒在林辰眼底一閃而逝。
海量的信息湧入腦海，每一個字都清晰無比，烙印在他的記憶深處。
【恭喜宿主獲得：82毫米迫擊炮全套量產線×1、高爆榴彈配方×1、碎片殺傷彈配方×1、步炮協同戰術操典×1。】
【附贈：量產線核心設備成品一套，可直接投入使用。】
林辰閉上眼，腦海中浮現出一種體型緊湊、重量不足百斤的管狀武器。
炮管短粗，底座輕便，三人即可搬運。
發射時將炮彈從炮口投入，彈尾觸發底火，炮彈沿高拋彈道飛出，兩千步外精準落地。
高爆榴彈碎裂，數百枚預製鋼珠向四周散射，殺傷半徑超過十五步。
這東西不需要笨重的炮架，不需要平整的道路。
駱駝能馱，戰馬能拉，甚至士兵背著就能翻山越嶺。
專為山地、荒漠和城市作戰而生。
「貴霜人說得沒錯，紅衣大炮確實運不過戈壁。」
林辰睜開眼，嘴角的冷笑擴大了幾分。
「但這玩意兒，三個人就能扛著跑。」
他拉響案邊的銅鈴。
「傳秦錚！」
秦錚來得很快，軍靴上還沾著兵工廠的鐵屑。
他踏入寢殿時，看到林辰從書案暗格中取出一卷厚重的圖紙，立刻精神一振。
每次陛下從那個暗格里掏東西出來，就意味著又有超越時代的神物要誕生了。
「接著。」
林辰將圖紙拋過去。
秦錚雙手接住，展開第一頁。
炮管剖面圖、底座結構、瞄準具、彈藥引信的詳細分解，每一個零件的尺寸和材質都標註得一清二楚。
他越看手越抖。
不是因為害怕，是因為狂喜。
「陛下！這……這是曲射武器！」
秦錚的嗓音沙啞，眼睛裡布滿血絲，但精光四射。
「不需要直瞄就能打擊城牆後面的敵人！彈道是弧線！能越過任何障礙物！」
「天爺！有了這東西，那些西域石頭城堡就算牆築得再高再厚，城裡的人也逃不掉！」
「沒錯。」
林辰將操典也遞過去，「這叫迫擊炮。朕要五百門，十萬發高爆榴彈。」
「工期？」
秦錚已經在腦子裡飛速盤算兵工廠現有的產能和工位。
電力驅動的車床晝夜不休，銅殼彈的衝壓線剛剛擴充過，無煙火藥的產量在草原之戰後也翻了一倍。
「五日！」
秦錚將圖紙卷好塞進懷裡，轉身就往外走。
「給臣五日，五百門迫擊炮和十萬發炮彈，少一門，臣自己抱著炮管去西域！」
他的背影消失在殿門外，腳步聲急促而堅決。
林辰沒有追加任何叮囑，只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秦錚從不讓他失望。
數千名工匠被從睡夢中叫醒，分配到新開闢的迫擊炮車間。
電燈將車間照得亮如白晝，工具機的轟鳴聲徹夜不停。
炮管的鏜孔、底座的鑄造、瞄準具的研磨，三條新設的流水線同時運轉。
彈藥車間裡更是熱火朝天。
高爆榴彈的鑄鐵殼體從模具中脫出，灌裝引信和炸藥後逐一檢驗。
每一枚合格的炮彈都被塗上黑漆，碼入木箱，等待裝車。
五日時間，分秒不差。
第五日清晨，秦錚親自清點：五百零三門82毫米迫擊炮、十萬四千發高爆榴彈，全部合格下線。
多出來的三門和四千發，是他逼著工匠們加班加點多做的備份。
「裝車！發往玉門關！」
十二列軍用專列連夜從襄陽出發，沿鐵路一路向西。
三日後，列車抵達涼州武威，轉由駱駝商隊接力運輸至玉門關前線。
迫擊炮拆分為炮管、底座、瞄準具三個部分，一匹駱駝便可輕鬆馱運數門。
十萬發炮彈則裝在特製的防震木箱中，由雙峰駝穩穩馱在背上。
玉門關外，趙雲的西域遠征軍已經等候多時。
三萬火槍營、五千鐵浮屠、一萬西涼輕騎，加上新到的五百門迫擊炮和配套彈藥。
趙雲親自翻閱了那本步炮協同戰術操典，銀色的眼眸掃過每一頁後便再未翻第二遍。
他將操典交給各營指揮，命令全軍用兩日時間進行實彈演練。
演練的目標是玉門關外一座廢棄的烽燧。
第一輪齊射過後，那座屹立了數百年的土石烽燧被炸成了一堆碎石。
趙雲收起望遠鏡，面無表情地翻身上馬。
「開拔。」
大軍出關，向西挺進。
駝鈴聲在戈壁上迴響，遠征軍的隊列綿延數十里。
火槍營的士兵穿著統一的灰綠色軍服，背著後膛步槍，腰間掛著水壺和乾糧袋，步伐整齊。
鐵浮屠的重甲騎兵走在隊伍中央，精鋼馬鎧在日光下反射著刺目的寒芒。
馬超的西涼輕騎則散布在兩翼和前方，充當斥候。
七日後，遠征軍越過了最後一片戈壁，車師國的石頭城堡出現在了地平線上。
城堡建在一座突出的高台上，三面是陡峭的懸崖，只有正面一條石板路通往城門。
城牆由巨大的花崗岩條石壘成，每塊石頭都有成人軀幹那麼大，縫隙間灌注了石灰砂漿。
牆體足有兩丈厚。
城頭上，尉犁單那肥碩的身影正站在城垛後面，身旁是貴霜特使迦羅和一隊穿著金色鎧甲的貴霜督戰隊。
他看到城下只有三萬步兵和少量騎兵，連一架投石機都沒有，更別提那種傳聞中數千斤重的紅衣大炮。
「哈！我就說嘛！」
尉犁單拍著肚皮大笑，「他們的重武器根本過不了戈壁！」
迦羅也鬆了口氣，嘴角露出得意的笑容。
「區區三萬步兵，想攻下我車師國的石頭城？他們連城牆的邊都摸不到就會被箭雨射成刺蝟。」
城頭上，一名車師國的一流武將縱身躍上城垛最高處，體內淡青色的罡氣爆開，在身周形成一層肉眼可見的氣旋。
他朝著城下的大華軍陣放聲嘲諷，聲音被罡氣加持後傳出數里。
「中原來的軟蛋！憑你們這幾萬步卒也想破我車師國的堅城？老子的罡氣連你們的重弩都不怕，有種就爬上來送死！哈哈哈哈！」
大華軍陣中，馬超的戰馬暴躁地刨著沙礫，他眼中殺意翻湧。
「大將軍，讓末將衝上去砍了那條狗！」
趙雲沒有理他。
他甚至沒有抬頭看城牆上那個跳腳叫罵的武將一眼。
銀甲將軍翻身下馬，走到軍陣後方的炮兵陣地前。
五百門迫擊炮已經在城外兩千步的距離上一字排開。
炮手們將底座釘入沙地，炮管調好仰角，瞄準具對準了城堡的中心區域。
每門炮旁邊，三名彈藥手已經打開了木箱，一枚枚塗著黑漆的高爆榴彈被取出，靜靜等待投入炮口。
趙雲走到陣地中央，回頭看了一眼那座自詡堅不可摧的石頭城堡。
城頭上的叫罵聲還在繼續。
尉犁單和迦羅甚至讓人搬來了桌椅，坐在城垛後面飲酒看戲，等著大華軍在堅城下撞得頭破血流後灰溜溜撤走。
趙雲轉過身，面朝五百名炮手。
他右手緩緩舉起。
「裝彈。」
五百枚高爆榴彈被同時送入炮口。
城頭上，尉犁單正往嘴裡塞一塊羊肉。
迦羅正端起酒杯湊向嘴邊。
趙雲的手，落了下來。
「開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