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洋大火燒穿叢林後的第三日，數十名土著站在深水港外的礁灘上，不敢靠近黑龍旗。
他們來自更南方的部落，遠遠看見火焰沿山谷推進，也看見海盜營地在濃煙中倒塌。
部落首領阿魯帶著四名長者來到港口，身後跟著抬木箱和藤筐的族人。
他們放下長矛，雙手高舉，先跪在沙灘上，又把額頭貼向潮濕泥地。
翻譯巴魯走到秦海身旁，說明這些人願意接受大華保護。
阿魯打開第一隻木箱，裡面裝著曬乾的樹脂、紅色果實和一捆捆捲曲的乳白色膠液。
「他們說，這些樹汁能黏住木板，願意獻給大華。」
「他們還願意提供島嶼上的河道和礦脈位置，只求海盜與敵對部落不要再來劫掠。」
秦海讓礦務官檢查樹脂，又讓軍醫確認果實和膠液沒有毒性。
軍醫取少量膠液塗在銅片上加熱，看著那層拉扯不斷的防水薄膜，眼中滿是驚奇。
秦海把結果發往建業，隨後允許阿魯帶人進入港口交易區。
秦海語氣冷硬：「告訴他們，大華接管這片海域後，幹活的人有飯吃有工具拿。」
「誰敢動礦場、港口和運輸船，大華艦隊就順著河道去平了他們的村子。」
巴魯將話譯成土語，阿魯聽完後連連點頭。
他取出一張用樹皮繪製的島嶼圖，標出三處淡水河、兩片橡膠林和南側的天然港灣。
秦海沒有收走這張圖，而是讓測繪官按照大華標準重新繪製。
附近部落見阿魯沒有被驅逐，陸續派來使者。
有人送來香料、木材和藥草，有人帶著橡膠樹皮和礦石樣本，也有人請求大華派兵保護村寨。
過去橫行海面的海盜集團已經消失，能夠提供鐵器、鹽和糧食的勢力只剩大華。
部落首領們清楚，跟隨大華可以得到工具和交易機會，繼續抵抗只會失去村莊。
秦海讓港口官署設立南洋事務處，把各部落的首領、人口、土地和物產登記入冊。
所有交換都按照統一銀幣和糧票結算，禁止水手私下搶奪當地物資。
軍法官還向駐軍宣布，強買、強占和傷害平民者，與襲擊礦場的敵人同罪。
這條命令讓部分軍官感到意外，卻很快得到礦務官和工兵的支持。
南洋港口需要長期運轉，若大華軍只會搶掠，部落便會轉入林中襲擊運輸線。
如今給出明確規則，反而能讓採礦、伐木和航運持續展開。
十日後，港口外的部落營地已經出現大華糧倉和工具鋪。
年輕土著用鐵鋤交換鹽塊，老人帶著工匠尋找橡膠樹，婦女在港口領取纖維布料。
101看書 讀小說選 101 看書網，101🅺🅺🅢.🅒🅞🅜超省心 全手打無錯站
大華工兵還修建了簡易診所，為患病部落提供煮沸的飲水和基礎藥物。
南洋深水港逐步成為各部落交易的中心，遠處山地再沒有出現海盜旗幟。
建業港收到南洋新帳冊時，龐統正在檢查大型蒸汽貨輪的龍骨。
帳冊寫明，南洋銅礦已經找到五處露天礦帶，橡膠林分布在三條河谷和兩座島嶼之間。
龐統把數據發往襄陽，又要求船廠增加貨輪的淡水艙和冷藏艙。
「銅料要運回來，藥材也要保持乾燥。」
「下一批貨輪必須多裝起重機，別讓工人靠肩膀搬整箱礦石。」
秦海在電報末尾補充，南洋各部落已經請求大華設立長期駐軍。
他認為港口外部暫時沒有大型敵對勢力，卻不能撤走艦隊。
南洋島嶼眾多，河道交錯，任何一處港灣都可能成為新海盜的藏身處。
林辰在中華宮內查看南洋電報，桌面上擺著銅礦產量、橡膠採集量和港口施工進度。
諸葛亮坐在另一側核算帳冊，將南洋物資換算成軍工、鐵路和民用工坊的消耗。
「陛下，銅料補足後，彈殼生產可以提升三倍。」
「橡膠能用於輸電線絕緣，港口和鐵路的密封件也能批量更換。」
諸葛亮翻過一頁帳冊，又說道：「奎寧若能大量提取，南洋駐軍的病損會下降。」
「遠洋貨輪下水後，建業至南洋的運輸次數也會增加。」
林辰拿起一塊南洋送來的乳白色膠塊，在指間掰開後觀察斷面。
膠塊很快恢復原狀，表面留下清晰的指痕。
「先在建業設橡膠工坊，再把處理設備送到南洋。」
諸葛亮記錄完命令，正要呈上新的港口預算，殿外忽然傳來急促腳步聲。
一名通訊兵捧著加急電報進入大殿，衣擺沾滿泥水，肩上的黑龍徽章也被雨水打濕。
他跪在台階下說道：「陛下，西域都護府八百里急電。」
諸葛亮接過電報，拆開封蠟後迅速掃過內容。
趙雲的字跡壓得很緊，紙面上多處被電報員重新修正，說明信息是在行軍途中連續發出。
「貴霜帝國調集十萬精銳，已經越過蔥嶺。」
「對方前鋒進入大華西域控制區，沿著舊商道向玉門關方向推進。」
通訊兵繼續說道：「趙雲將軍發現敵軍攜帶數百頭重甲戰象。」
「戰象由貴霜氣血武將駕馭，象身披鐵甲，背部搭有弩台和投矛架。」
諸葛亮放下電報，立刻翻開西域地圖。
貴霜軍若沿著蔥嶺南麓推進，便能避開部分城寨，直接切斷玉門關到車師國的鐵路和電報線。
那條商路剛恢復不久，沿線駐軍數量有限，許多工坊和倉庫還沒有修建堅固牆體。
趙雲在電報中請求從涼州調兵，並請林辰允許西域遠征軍主動出擊。
「敵軍還在百里外集結，戰象前鋒已經抵達界碑附近。」
「貴霜大將要求大華撤出西域，否則便焚毀鐵路，封閉蔥嶺商道。」
電報末尾寫著趙雲的請示。
「請陛下下令，西域都護府願與貴霜決戰。」
殿內諸臣接連起身，黃忠要求調火槍營西進，馬超則請求率騎兵連夜出發。
諸葛亮看向林辰，語氣壓得很緊。
「貴霜的目的不止奪回商路。」
「他們看到大華在南洋取得銅料，又擔心西域鐵路繼續延伸，日後貴霜的關稅和驛站都會失去作用。」
「若放任對方推進，西域各國剛交出的國書會出現動搖。」
林辰將南洋帳冊合上，拿起趙雲的電報。
他看清上面的兵力、路線和戰象數量後，命通訊兵接通西域都護府。
片刻後，無線電機傳來連續的電報碼聲。
趙雲的回信很快送回，表示玉門關、車師和于闐都已進入戰備狀態。
各國使者願意提供糧食、駱駝和道路情報，卻不敢直接派兵與貴霜決戰。
他們都在等待大華如何處理這支越過蔥嶺的十萬大軍。
林辰站到世界地圖前，目光從南洋銅礦移向蔥嶺關口。
南洋剛解決銅料和藥材，西域卻迎來了貴霜的戰象。
一邊是遠洋艦隊和蒸汽貨輪，另一邊是披甲巨象與氣血武將。
諸葛亮低聲說道：「貴霜或許認為，戰象能衝垮大華的火槍陣。」
林辰把手按在西域地圖上，語氣透著冷酷的戲謔。
「讓趙雲封閉蔥嶺北側通道，鐵路和電報線一處也不能停。」
「調三百門迫擊炮、五十挺馬克沁和兩列軍用專列西進。」
黃忠抱拳說道：「臣願帶火槍營前往玉門關。」
馬超握住腰間佩刀，直接說道：「貴霜戰象若敢踏進大華疆界，西涼鐵騎願先斬他們的騎手。」
林辰看向兩人，把調兵令扔給諸葛亮：「黃忠先行，馬超隨軍。」
「戰象只能走平地，貴霜也只有一條糧道。」
「把他們引到適合火炮展開的地方，朕要看看這些大象能抗住幾發炮彈。」
命令通過無線電送往西域，趙雲當夜開始調動邊關部隊。
玉門關外，貴霜前鋒正在搭建象營，數百頭披甲戰象踩碎荒草，長鼻捲起塵土。
象背上的弩台已經裝好弩矢，氣血武將握著長矛站在最前方。
大華西域都護府的電報塔亮起燈光，黑龍旗在夜風中展開。
南洋海面仍有蒸汽貨輪向北返航，滿船銅礦和橡膠即將進入大華工坊。
西域關外卻傳來戰象的長鳴，聲音沿著戈壁傳到玉門關下。
冷兵器時代的戰爭巨物，註定要在鋼鐵與火藥的咆哮中化作肉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