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鐺——」
帝都方向傳來的鎖鏈撞擊聲還未散去，灰袍男人已經被秦洛踩進泥里。
他半邊身子陷在自毀符文中，喉嚨里擠出血沫，仍盯著秦洛手裡的傳訊符。
「你殺了我，李家也不會放過你。」
「帝都鎖魔天牢已經封死，你媽活不過今晚。」
秦洛腳下加了幾分力，灰袍男人胸骨發出悶響。
「你們李家人真挺敬業。」
「自己快涼透了，還惦記著給我發死亡通知。」
遠處傳送陣亮起軍部銀光。
數十名龍牙執法軍衝出陣台，黑色戰甲踏碎滿地符文，槍口齊齊壓向李家死士。
為首的監察軍官羅衡抬起手臂，腕上留影石懸在半空。
「秦少校預備役，請交接俘虜與物證。」
秦洛將灰袍男人拖到陣台中央，順手把繳獲的傳訊符丟過去。
「活的，李家暗樁頭目。」
「死的，那邊躺了一地，麻煩你們打掃。」
灰袍男人咳著血，突然抬頭厲喝。
「羅監察！此人使用深淵邪術，殘害同屆考生，偽造主教印記！」
「他身上有深淵魔紋，他才是該審的那個！」
幾名執法軍動作停了半拍。
他們都看見過秦洛脖頸上的紫金血紋，也看見過萬魔窟出口被他一拳轟開的場面。
那種力量，確實不像普通黃金級御獸師能掌握。
灰袍男人抓住這點遲疑，聲音越提越高。
「他在秘境裡私吞祭壇資源，斬殺李家人員，還把責任推給深淵教團！」
「龍牙基地收這種人進來，遲早會出大事！」
秦洛垂眼看著他，嘴角動了動。
這老登死到臨頭還想玩輿論戰。
可惜他挑錯了對象。
秦洛抬手一點。
羅衡手裡的留影石飛上半空，光幕鋪開。
第一段畫面里，灰袍男人跪在李狂徒面前，雙手捧著血色符文。
「萬魔窟毀滅符文已經布好。」
「秦洛若死在裡面，神女血脈的線索也會斷掉。」
第二段畫面里，他站在傳送陣外，拿著傳訊符低聲開口。
「第十二主教已經入窟，請李家立刻封鎖出口。」
「活要見屍，死也要見屍。」
最後一段畫面更清楚。
大廳外趕來的執法軍臉色全變了。
羅衡將傳訊符扣進鑑定器，屏幕跳出猩紅提示。
【檢測完成！】
【物證歸屬：京都李家暗部「血鴉司」】【
【通訊對象：深淵教團第十二主教、李家二長老、龍牙基地潛伏暗樁】
【通訊內容已核驗，真實性：100%！】
灰袍男人嘴裡的辯解卡住了。
羅衡走到他面前，靴尖踢開他的兜帽。
「李家血鴉司，第三執事，李沉舟。」
「十七年前參與江城嬰兒調換案，三年前向深淵泄露江城裂縫坐標，今日布置秘境自毀符文。」
「你還要繼續喊冤？」
李沉舟嘴角抽動，忽然咧開嘴。
「你們抓我有什麼用？」
「李家已經拿到鎖魔天牢的鑰匙。」
「帝都那邊，沒人攔得住！」
秦洛抬起金箍棒，棒端抵住他的下巴。
「你這嘴挺硬。」
「我建議你下輩子投胎當個U盤，至少能多裝點有用的東西。」
李沉舟眼底閃過怨毒，額頭血紋突然亮起。
羅衡臉色一沉。
「他要自爆精神海！」
秦洛抬手扣住李沉舟天靈蓋，混沌金紋壓入血肉。
「想刪檔？」
「經過我同意了嗎？」
咔！
李沉舟識海中的血紋被直接震碎。
他全身抽搐，五官滲出血線，連慘叫都沒喊完整，整個人癱成一團。
基地上空傳來破風聲。
一道披著赤金統帥袍的身影落在傳送陣前，軍靴踩住半截符文石板。
龍將抬眼掃過留影石畫面，面色壓得可怕。
「李家把手伸進龍牙了。」
羅衡單膝落地。
「統帥，已核查出二十七名暗樁，分布在後勤、考核、醫療與傳送部。」
「名單在此，請下令。」
龍將接過名單，手指划過那些名字。
「按叛國罪處理。」
「廢精神海，斬首示眾。」
「家屬若有參與，全部收押。」
李沉舟艱難抬起頭，嘴角掛著血。
「龍將，你敢殺我，李家——」
龍將抬手一壓。
赤金精神力從天而落，李沉舟全身骨頭一寸寸塌下去，丹田內那團精神火種被生生扯出。
「老子鎮守邊關四十年。」
「死在深淵手裡的弟兄，骨頭能填滿三座山。」
「你們拿聯邦人的命去餵深淵，還敢提李家？」
他掌中燃起赤色火焰。
「點燈。」
兩名執法軍拖起李沉舟，將其釘上廣場中央的鎮魔柱。
火焰順著他的精神火種燒進身體。
李沉舟終於崩了，四肢亂蹬，嘶聲大叫。
「我只是聽命行事！」
「李狂徒答應過我，事成以後給我鑽石級資源！」
「零號放牧人已經進了帝都！你們全都——」
火焰蓋過了後半句話。
秦洛站在原地，掌心那枚深淵主教印記泛著熱意。
零號放牧人。
這名字從劉威、三魔將到李家暗線，已經出現太多次。
李家敢叛出聯邦，背後那條東西顯然不止想救一個李狂徒。
龍將轉過身，目光落在秦洛身上。
「萬魔窟的血胎、三名鉑金魔將、第十二主教投影，還有李家暗樁證據，都是你拿下的。」
「新生排位戰的最終戰功，軍部重新核算過。」
後方的戰功屏幕亮起。
【新生：秦洛】
【擊殺深淵魔物：3278】
【擊殺鉑金魔將：3】
【擊殺深淵主教投影：1】
【破壞萬靈血祭大陣：1】
【揭露聯邦級叛國暗樁：27】
【總戰功折算：1000億！】
【評價：歷史唯一特等！】
大廳里傳出低低的吸氣聲。
一名剛趕到的老教官盯著屏幕，手裡軍帽掉在地上都沒察覺。
龍牙建校至今，最高的新生戰功連十億都沒摸到。
秦洛一個人，直接把記錄砸成了渣。
更離譜的是，這些戰功里有主教投影，有叛國暗樁，還有差點讓龍牙全軍覆沒的萬靈血祭大陣。
這已經不是天才該有的成績。
這是拿命給聯邦拔釘子。
龍將抬手。
兩名軍官捧著一套金絲帥袍走來，肩章上兩顆金星在紅光下閃著光。
「秦洛，出列。」
秦洛抬腳踩過地上的血痕，走到龍將面前。
龍將親手將帥袍披到他肩上，又把少校肩章扣緊。
「經聯邦軍部、龍牙統帥部聯合授令。」
「秦洛，晉升鎮魔少校。」
「授龍牙第一特戰營統領權，持調兵虎符，可調邊軍十萬。」
一塊黑金虎符落進秦洛掌心。
虎符入手很沉，正面刻著龍牙二字，背面刻著一行軍令。
【虎符所至，十萬邊軍聽調！】
羅衡帶頭抬臂敬禮。
「恭賀鎮魔少校！」
大廳里數百名軍人齊齊抬手，軍靴踏地。
「恭賀鎮魔少校！」
秦洛摸了摸肩上的金星，抬頭看向龍將。
「少校就少校，衣服挺合身。」
「就是李家那幫人可能要睡不著了。」
龍將嘴角動了下，還未開口，指揮大廳上方的特急通訊器突然亮起紅燈。
刺耳警報穿透整個基地。
【帝都特急軍報！】
【京都李家宣布脫離聯邦管轄！】
【李家聯合境外御獸組織「黑塔議會」，強行攻破帝都鎖魔天牢外層防線！】
【天牢封印波動持續上升！】
【請求龍牙邊軍馳援！】
光幕里，帝都上空被血色符文覆蓋。
數十頭飛行御獸盤旋在天牢外圍，黑塔議會的戰艦懸在雲層下方，炮口全對準那座關押神女血脈的黑鐵天牢。
秦洛胸口的神血印記再次發燙。
遠隔千里，那道鎖鏈撞擊聲又一次鑽進耳中。
「鐺——」
龍將從軍官手裡接過調兵虎符，重重拍進秦洛掌心。
「秦少校，龍牙第一特戰戰艦已待命。」
「准許你提兵十萬，直搗京都李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