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她的詢問聲,那個孩子突然想起了什麼般,面部僵了下,然後猛地站起身來往後跑。
這孩子怎麼了?落笙有些奇怪。
他們家少夫人那麼美的一個人,就算戴著口罩也是好看的,不至於嚇成這樣吧?
眾人也都不解。
這條巷子前面就是盡頭,跑什麼?
慕顏站起身來,看著他浸血的手臂,想要上前。
姐姐別過來!
那個孩子如受驚的小鹿般,眸子裡寫滿了害怕與彷徨,稚嫩的聲音裡帶著顫抖與恐懼,這座城裡的人,都死了。
他們都是得了病死的,會傳染,屍體扔在後山林沒人管
那個孩子突然咳嗽了幾聲,口中嗆出一點血來,他握緊著手中的麵包,身體縮在牆角里,口中不斷的呢喃著:姐姐,對不起
原來這世界上,真的有溫暖。
但是他忘了。
他有病,他真的不是故意靠近的
眾人恍然。
怪不得那群追兵不追來了,這整個城裡都是傳染源,他們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待久了,很可能都染上病。
慕顏眸子頓了下,心頭忽生一股酸澀,她朝著那個孩子搖頭,輕聲說著:我戴了口罩,不會有事的,別怕。
但那個孩子還是很抗拒,他縮在牆角里不敢亂動,沖著慕顏甜甜的笑了。
姐姐,謝謝你的麵包。
他已經很多天沒吃過飽飯了。
被扔進這裡的人,全都被極惡之地放棄了。
姐姐,你們快離開這裡,後山林很危險,那裡有怪物
他還想說些什麼,面色突然變得痛苦起來,捂著胸口不停地咳嗽著。
喉嚨中嘔出大口鮮血。
慕顏眉頭緊皺,想拿一些緩解疼痛的藥給他,那個孩子使勁的往後縮,搖著頭:姐姐,別過來。
這裡有太多壞人,但你是好人。
我我不想,害你
男孩身體蜷縮在地上,有一種喘不過氣來的感覺。
他知道,他就快死了。
這個世界很美,但如果有下輩子,我不來了
慕顏沒有出聲,低頭凝著躺在地上疼的痙攣的孩子,緩緩地沒了呼吸
一個生命,就這樣在眼前無聲無息的死掉。
這個孩子,只比以墨大不了多少,從沒出過極惡之地。
卻已經,對世界沒了任何的幻想。
多可悲。
大概沉默了一分鐘。
慕顏轉過身去,聲音冷然的命令:點火,將他火化了,別碰到他的身體。
染了病,連入土都做不到。
但她想,這個孩子也不願意埋在這片冰冷陰森的土地里。
隨風化了散去,也好。
耽擱了十分鐘不到的時間,離開主城就那一條路,期間有派人守著,一直沒見到君致遠出現。
君逸琛有些擔心:大哥他進來了,會不會碰見其他染了病的人?
不會。
慕顏也說不上來,但感覺君致遠好像知道這裡的情況。
先離開這裡吧。
這裡是病區,雖然戴了口罩,但還是不要多待的好。
然而,眾人剛出城,就見前方的樹林中冒出數百人馬來,身穿作戰軍服,槍枝隨身攜帶在身上。
為首有兩人。
一個是之前短暫交過戰的那名指揮官。
還有一個臉上戴著黑色面具,骷髏頭圖案,一身酷黑色的作戰服,厚重的軍靴踩踏在地上,氣息森冷肅殺。
牧塵目光冷厲,壓低了聲音:這群人突然去而復返,有古怪。
面癱?
晨曦愣了下,覺得戴著面具的那人跟雷辰野的身形很相似。
洛嶼皺眉:會不會認錯了?那人明顯是極惡之地那邊的。
那名指揮官目光看向前方的一群人,戴著口罩看不清面容,他伸手指著慕顏的方向,沉聲開口:那名異能者出來,其他人可以從輕處置。
楚靳城姿態狂然的冷笑一聲:你在做夢?
打上他家慕顏的主意,不想活了。
擅闖極惡之地的外來者,是死罪。
聞言,楚靳城目光睨向他,冷冷的道:回去問問閻朔,惡意傷害外界重要政元,該怎麼處置。
你是誰?那名指揮官面上神色不變,心裡卻是驚了下,謹慎起來。
那個稱呼就連極惡之地都鮮少有人知道。
旁邊的晨曦站不住了,她邁出步子迅速的朝著那個戴著面具的人衝去,五指成爪就要襲上他的面具。
我要看看你究竟是誰。
見狀,那名指揮官冷沉下著命令:梟,殺了她!
那個戴著骷髏面具的男人頷首,酷黑的軍靴踩踏在地上,抓住女子的手腕用力翻轉,硬生生的就要擰斷。
晨曦手上一個巧勁掙脫開,手掌再次襲上。
那個名梟的男人眼神冷酷無溫,不屑跟這樣一個女人交手,握起拳頭猛然砸向女子的腹部。
力道發狠。
晨曦眸底閃過一抹陰冷,身體只偏了幾分卸去大半力道,一手勾住男人的脖子使勁往地上拉,另一隻手則是朝著他的面具伸去。
一拳落在小腹邊緣。
疼的她唇邊溢出鮮血,眼看就要摘下面具,但梟反應神速出奇的快,手掌襲上女子的脖頸,眸底儘是森冷肅殺。
顯然是想直接取了她的命。
你瘋了!
慕顏冷喝一聲,身影瞬閃間來到邊上,強勁的掌風落下,梟迅速抵擋化解。
但掌心中扼住的人卻被那個女子帶了出去。
慕顏目光冰冷的掃向晨曦,頭一次動怒,身份還沒確認,你跑上去送死?
顏姐,我錯了她確實心急了,有賭的成分。
心裡感應很強烈,那個戴著面具的人很可能就是她家面癱。
別喊我,再有下次自己滾回去!慕顏氣極了。
剛才要是再慢上一秒,她就死了。
洛嶼不敢惹,在旁邊小聲的開口:姐,雷辰野會不會跟君致遠的情況一樣?都不認人了。
慕顏眼神危險的眯起,聲音冷極了,要真是他,打成傻子都得帶回去。
失蹤十天不到的時間。
是什麼藥物,能使人的性子完全大變?跟他們處於對立面!
回想起君致遠的情況,也是處處動以殺招毫不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