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做的很對。」
慕臨天跟綰音從外面走進來,聲音渾厚沉穩,「顏兒,懷孕的人什麼事情都需要注意,不能馬虎了。」
「父親,我覺得這樣有些保護過度了。」
慕臨天凜眉,「靳城他擔心你,事事親力親為,你還嫌他煩了?」
「……」這是什麼邏輯?
看著自家老爹跟楚妖孽難得的統一陣線,慕顏忍不住搖了搖頭,妥協道。
「讓傭人都裝上吧。」
這都是愛她的表現,她哪裡會嫌棄。
慕臨天看向楚靳城,道,「不早了,你帶她上去休息吧,這裡剩下的事情我來監督。」
「好的,爸。」
楚靳城頷首。
慕顏正要站起身來,只見男人驀地彎下腰身,伸手將她溫柔的抱了起來,「樓梯還沒貼好,滑。」
「……」
慕顏微微失笑,索性也由著他抱著自己上樓。
等進了房間後,她才伸手戳了下男人的胸膛,霧眉輕挑起,「楚妖孽,父親怎麼突然偏著你了?」
「有嗎?」
「都幫著你說話了。」還說她。
楚靳城抱著她來到床上坐下,「顏顏,那是因為我們想法一致。」
「……對,都把我當成易碎的瓷娃娃保護著。」不是她矯情,真的有點保護過度。
這才一個多月。
慕顏突然有種感覺,「等以後月份再大點,你們該不會要限制我的自由了吧?」
「不會。」
「……」
慕顏忽然想起以前失憶那會,他就曾經派過人暗中保護她。
「讓落笙跟著我就行。」
再不濟,「楚黎川那二貨也行。」雖然話多,但起碼能給人解悶。
「顏顏,你就沒想過讓我時刻陪著你身邊?」楚靳城目光幽幽盯著她。
開口提了兩個男人的名字,都沒他。
聽出他話中的那絲怨念,慕顏不由得輕聲笑了,湊上前去輕吻了下他的薄唇,美眸中染著絲縷笑意,如妖精般魅惑人心。
「可以啊,我巴不得跟你時刻膩著。」
「楚妖孽,要不我們就一直待在這房間裡別出去了?」
楚靳城眸光深了幾分,嗓音又低又啞,「撩人得考慮後果。」
能輕而易舉的將他的魂給勾沒。
慕顏伸手勾住他的脖子,笑的很是無辜,「那你是希望我離你近些,還是遠一些?」
「近,膩死在房間的那種。」楚靳城坦誠。
他指腹輕輕地摩挲著女子的臉頰,肌膚如雪般剔透光滑,令人愛不釋手。
「就要這一胎,以後再也不生了。」
不僅讓她遭罪。
還剝奪了他太多的福利,清心寡欲。
「好。」
慕顏捧著男人的臉龐看了一會,五官精緻完美,薄唇性感又迷人,每一處都好看的無可挑剔。
她緋唇勾起,「如果婚禮要推遲到明年,別人給你塞女人怎麼辦?」
畢竟,禁慾需要長達十個月。
「不會。」
楚靳城面不改色,「如果有,那就殺了。」
「……」
……
翌日,午。
醫療室內,慕顏正拿著從冷藏室帶回來的血液進行透析。
落笙站在旁邊開口,「少夫人,您休息一會吧,這些我來就成。」
「不用。」
慕顏沒回頭,手上戴著橡膠手套,霧眉間儘是認真的神色。
冷藏室存放的血液每半年會更新一次。
如果真有什麼大病,不可能一點都查不出來。
落笙猶豫了一會,說道:「少夫人,許教授的醫術那麼厲害,如果連他自己都治不好,那麼情況是不是……」很嚴重。
要做最壞的打算。
畢竟,沒人會放棄治療的機會。
慕顏沒出聲,但那雙美眸卻是一點點的沉了下去。
這些他能想到,慕顏心裡早就想過了,是什麼病能讓他不惜使用紊亂脈象的藥,也要瞞著她。
「醫生從來都不是萬能的。」
慕顏的聲音過分的冷靜,這句話她曾經對別人說過,但無法接受發生在自己身邊親人的身上。
命那種東西,她從來不信。
等做完手頭上的事情,慕顏才停了下來,檢測結果最快要到半夜才出來。
「把這裡守好了,別讓人進來。」
「好。」
-
微風輕拂而過,微熱。
慕顏剛走出醫療室,遠遠的就看見了正朝著這邊走來的一人二獸。
「嫂子!」
楚黎川朝著慕顏揮了揮手,興奮地跑了上來:「我帶孟加拉它們出來溜溜風,剛吃完午飯消化一下。」
慕顏應了聲,道,「收拾一下吧,等你哥回來一起去看奶奶。」
「好。」
楚黎川現在基本常住景園了,喜歡這裡的熱鬧。
「嫂子,你能看得出來這頭獅子裡肚子裡有幾個幼崽嗎?」
慕顏睨他一眼,「這種問題,我建議你去跟獸醫聊聊。」
做個檢查就能看出來。
「這頭獅子比較排斥生人,那獸醫沒敢靠近。」楚黎川覺得自己還是有些進步的,好歹沒咬他。
慕顏:「放心吧,這景園裡除了你沒人惦記它的幼崽。」
被看穿了心思,楚黎川嘿嘿的笑了幾聲,「從小時候養起最能培養感情。」
獅虎獸也算是新物種,不多見。
聽他說起這個,慕顏忽然想起來自己送過君槿夏一頭幼獅。
最近忙沒時間問,也不清楚君致遠的情況怎麼樣了,不過想來應該會跟楚靳城說吧。
……
楚家老宅。
剛下車,慕顏就看見了站在門口等待的楚老夫人。
「奶奶,您在後院裡等我們就行。」
楚老夫人笑容溫和,「奶奶閒著,出來走走活動一下也好。」
看著慕顏被奶奶牽著走了進去,楚黎川忽然意識到了什麼,站在邊上態度認真地詢問。
「哥,等小侄子出生了,我在這個家是不是更加沒地位了?」
楚靳城瞥他一眼,沒回。
「……」被遺忘在最後面的楚黎川。
深深覺得自己真的是全家地位排行倒數。
不過看著連他哥都被忽略了,心裡瞬間又平衡了起來,「哥,我不會跟小侄子爭寵的,當小叔的會好好疼他……」
楚靳城停下腳步,「再吵,就搬回老宅來住。」
「哥,饒我一命。」
楚黎川立即做了個禁聲的動作。
「……」
-
幾人圍坐在廳內,傭人端著茶水走了上來。
楚靳城目光掃去,寡淡吩咐,「換杯牛奶。」
「是。」
楚老夫人倒是沒想那麼多,難得看見他們幾個一起來,心裡高興。
「是婚禮的日期有什麼問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