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車!」
羅森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透過後視鏡只見他拿著狙擊槍,瞄準著車頂上的人扣動扳機。
閻朔迅速下滑避開子彈,單手抓著邊槓,整個高大的身體就那樣懸空的掛在車身的一面。
「楚兄,開個門嗎?」
楚靳城轉過頭頭,冷睨著窗戶邊上的人影,沒動,「換地方。」
簡而言之,不開門,不歡迎。
閻朔臂力驚人,就這樣掛在邊上也絲毫不費力,雨水打在身上都沖不淡他身上的血腥氣,「我要是殺了那個姓羅的,你生氣嗎?」
他本來不用往這邊跑,暗處有接應他的人。
說話間,羅森已經藉助周圍的車子追了上來,縱身一躍跳到了車頂上,手掌及時抓住車沿,長腿朝著閻朔的頭部擊去。
車子保持著七十碼的速度行駛,兩道身影在頂上打著架,很是驚險。
路邊的人都不由瞪大了眼睛。
「停車。」
隨著男人低沉的嗓音落下,白翼踩了個急剎,車頂上的兩人受慣性的影響直接沖了出去,跌落在地上。
但隨後,再次打了起來。
楚靳城打開車門走下車,盯著前方的兩人,掏出槍直接朝著羅森的方向開了一槍。
羅森警覺性極高,迅速避讓。
「老楚,你要幫他逃?」
這裡就他們幾個人,特警守衛們還沒追上來。
楚靳城:「刮花我車了。」
羅森順著男人的視線看去,後備箱和車頂都是子彈擦過的痕跡,但他忍不住爆了聲粗口,「你車庫幾百輛車子,還差這一輛?」
讓人不得不猜測他的目的。
「哦。」
楚靳城似笑非笑的睨著他,「那這輛送你了,改天賠輛新的送過來。」
「呸!」
羅森不信他的鬼話,「老楚,你跟閻朔是不是有一腿?」
不然就憑他的性子,才不會管別人的死活。
「關你什麼事。」閻朔嘴賤,懟道,「有幾腿你都羨慕不來,羅隊長,搞清楚你的身份。」
楚靳城冷眸如刀,抬起一腳踹向閻朔,力道極狠。
「不會說話可以當個啞巴。」
閻朔誰都不服,偏偏在楚靳城這裡沒了狂傲姿態,身影被逼退幾分,拍拍發疼的腿,「行,老子謹言慎行。」
不提慕顏這人也發火,絕了。
羅森沒再逼問,掄起拳頭就朝著閻朔攻去,能當上國際刑警隊長的人,武力都不弱。
「爺,那群守衛被人攔住了。」
白翼觀察了一下後方的情形,低聲稟報導。
楚靳城本是要走的,聽見這話,轉頭往後看了一會,眸底深處微閃了下一抹暗芒,猜到了幾分,腳步驀地踏出一步,攻擊。
「老楚,你什麼意思,幫他一起對付我?」
「靠!楚兄,你連我都一起揍!」
本是兩人戰鬥的場面,因著楚靳城的加入忽然混亂起來。
誰都不幫,兩邊暴揍。
論起武力值,楚靳城絕對要在兩人之上,一拳一個將這兩人給擊退出去,下手毫不留情。
「車花了,兩個一起賠。」
羅森:「……」我懷疑你夾帶私人恩怨趁機報仇。
閻朔十分豪爽,就怕他不坑自己,「等我離開這裡,第一時間給你打錢。」
見兩人身上都受了點傷,臉上帶著淤青,楚靳城這才收手,轉身坐進了車內。
「行了,我等著。」
說完,吩咐著白翼開車,回帝都才是大事。
閻朔也沒多停,跟羅森打了幾招,然後轉身混進了人群里。
羅森一路追擊,但這周圍的道路四通八達,小巷特別多,還是不小心跟丟了,面色頓時沉了下去。
副官帶著守衛趕了過來,「隊長,那群傀儡兵撤了,死傷了一些。」
羅森捏緊拳頭,冷聲道,「派軍隊,馬上搜!」
K國太大了,再想抓回來很難。
就在他愁該如何跟上頭交代的時候,君致遠來了,「羅隊長,我們聊聊。」
……
帝都。
第二天清晨,慕顏起床後吃了早餐後,就帶著落笙一起去了醫學院。
電梯門打開,看著從裡面走出來的那位中年男人,慕顏禮貌地朝著他點頭。
「許叔叔。」
許父沉靜頷首,看著她,「聽你父親說你懷著孕,怎麼這麼早就來院裡了?」
語氣中不乏關心。
「睡得多,不困,就想來實驗室看看。」
許父也沒多問,抬步要走,但想了想還是叫住了她,「丫頭,有時間跟我聊幾句嗎?」
「可以。」
這個點廳里還沒什麼人,兩人就坐在大堂的沙發上。
許父率先開口,「顏丫頭,你老實告訴我,明澈的身體是不是出什麼問題了?」
慕顏搖頭,語氣很平淡,「我很少來醫學院,昨天聽星火說他太過勞累暈倒了,但情況已經穩定了。」
這些想必他也查得到。
「許叔叔,難道他暈倒的原因不是這個?」
許父盯著女子的面容看了好一會,沒在她眼底發現什麼情緒變化,暗道自己或許是想多了,沉聲嘆了口氣,「不瞞你說,他最近有些反常。」
「以前家裡人勸過他很多次,儘量少熬夜,做實驗也要看時間,但他一直都是嘴上應著,沒聽,把工作放在第一位。」
「這幾天倒是老實了,一連在家裡休息了好幾天,聽說上次還在你家住了幾天。」
慕顏沒出聲。
「他的氣色有些差,昨天又突然昏倒了住在院裡,我跟他爺爺都有些擔心。」所以天沒亮就過來看了。
慕顏微抿了下唇,說著:「如果有事,他會跟你們說的。」
沒有說,便是不想讓家裡人知道,悲傷難過。
所以,她也不好透露。
「沒事就好……」
兩人聊了一會,等送走了許父後,慕顏才上了樓。
許明澈已經醒了,穿著一身白大褂,眉目溫潤如玉,那張好看的面容上仍有幾分病態虛弱,不怪許父會起疑。
她問,「今天感覺怎麼樣?」
「好多了。」
許明澈盯著女子看了一會,沉默片刻後,才溫和的開口,「小顏,有些事不要過度強求,給自己施加太多的壓力。」
雖然星火什麼都沒說。
但我知你這麼早出現在這,昨天必定來過。
「不強求。」慕顏拉開椅子坐了下來。
但眼睜睜的看著你生命流逝,死在眼前,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