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啊……」
那麻煩了,看來是仇家。
慕顏轉頭望著身旁的男人,朝著他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很無辜,「怎麼辦,這迫降的地方好像沒選好。」
「不怕,有我在。」
楚靳城打開傘,朝著身後做了個手勢。
雷辰野幾人接收到信號,等兩人下飛機後迅速關上了機艙的大門,隔絕了外邊的聲音。
「小寶貝們,你們要乖乖的……」
不能讓人發現這裡有小孩。
「轟隆隆……」
又是一道閃電划過夜空,整個天際亮如白晝。
女子那張迷人絕美的側顏在燈光的籠罩下,輪廓線條如剪影,神秘而高冷。
「這場暴風雨來得真及時,人全都齊了。」克爾覺得老天都在幫他。
全都?
慕顏神色冷淡,她環顧周圍一圈,在不遠處發現了許明澈和閻朔的身影。
幾人對視了一眼。
「暴雨一時半會停不了,你跟你的朋友們不進去避雨喝幾杯?」克爾邀請道。
「不用了,我擔心你在酒里下毒。」
慕顏直接拒絕。
「你還是跟六年前一樣不留情面,十分招人恨。」
「那你說的肯定不是我。」
慕顏美眸半眯,「別人誇我最多的話就是有禮貌,招人喜歡。」死人不算。
越美的女人越危險。
克爾不廢話,直接吩咐著手下,「備上島里珍藏的老酒,本團長要宴請舊友,動作都麻利點。」
「是,團長。」
他手底下的人辦事效率高。
不稍一會,就已經冒著暴雨在沙地上搭建好了一座棚子,周圍還圍了起。
阻擋了雨水的侵襲。
「四位,請吧。」
克爾發出邀請,那雙眼睛卻是注視著慕顏身旁的男人。
這個男人從頭到尾就只說過一句話,很安靜,彷佛沒什麼危險係數,但克爾心中卻是不敢大意。
此人他完全看不透。
「聽說大陸賺錢的生意大多都被楚家人做了。」
「你聽說的挺多。」
楚靳城帶著慕顏優雅入座。
許明澈和閻朔也跟著坐了下來,狀態隨意自然,無半分緊張侷促。
暴風雨沒停,眼下只能觀局勢行動。
「我們做海盜這行的,乾的就是燒殺搶掠奪的惡人買賣,最關注的就是錢財。」
克爾絲毫不掩飾自己的野心,「不知道你們四個人的命,值多少個數?」
話落,氣氛瞬變。
肅殺壓抑,如血腥場。
有人在旁倒酒,大氣都不敢喘一聲。
楚靳城掌心捏著酒杯隨意把玩著,薄唇邊忽然勾勒起一抹邪笑,慵懶地開口,「你覺得值多少?」
拿住他們,等同於掌控了大陸一大半的資金命脈。
那已經不是能用多少來衡量的了。
「我知道你們在岸上的勢力很厲害,不過那又如何?這裡是海洋,什麼規矩都是由我克爾說了算。」
這點不是他誇大。
能成為南洋最大的海盜頭子,沒點本事哪能活到今天。
可以說他掌控著大半的船運。
「你們應該著急出海吧?想要在海上暢通無阻,諸位就必須跟我做個交易,讓我狠賺一筆。」
否則,他不介意搞破壞。
「趁火打劫?」
有人敢在面前橫,閻朔手中的大刀按捺不住了,若不是知道不能壞事他早就衝過去捅他一刀。
什麼狗玩意。
「海盜,乾的就是這個行當。」克爾目光狠辣。
楚靳城神色依舊冷漠,他將杯中的酒飲下,不緊不慢地問道,「你想要什麼?」
「很簡單。」
克爾眼底滿是野心,說道,「我要你們四位,各自一半的財產以及暗勢力。」
「哐當。」
酒杯碎裂在地。
寒芒閃現,閻朔的軍刀已經抵在克爾的脖子上,刀刃泛出鮮血來,「你個狗雜碎,胃口挺大啊。」
四個人的。
知道那些東西意味著什麼嗎?稱霸大陸早晚的事。
他閻朔都沒想過。
「我們海盜從來不團結,只要我出事,那些大炮火力立馬會把你們轟得粉碎。」低頭看著那把刀,克爾眼底的野心更濃,賭這幾人不敢動手。
「你們或許能逃得掉,但那架飛機里的人可就不一定了。」
這世上的人,有軟肋就是致命的弱點。
氣氛變得更加壓抑起來。
寒風颳來,卻吹不散瀰漫在此處的硝煙。
「啪啪……」
一直沉默著的慕顏忽然拍手給他鼓起掌來,她美眸半眯,讓閻朔停手,「看來當年我還是太善良了,沒把你另一隻眼睛弄瞎。」
記憶慢慢清晰。
那一年她十五歲。
她跟許明澈一起離開古族去往A國,途中遭遇了可怕的水龍捲,在海上迷失方向大家都被衝散了。
死的死、傷的傷。
醒來時,她發現自己被克爾關在密室里。
大概是見她年齡小,所以克爾對她沒有那麼多的防備,她捅瞎了他一隻眼,和許明澈一起帶著重傷逃了出去。
「恩將仇報,你應該感謝我救了你們。」
克爾喝了一大口酒,摸著臉上的鬍鬚,「我克爾是個睚眥必報的人,只要你們答應我剛才提的條件,以前的那些恩怨也就一筆勾銷。」
楚靳城眼眸半眯。
他轉頭盯著身旁的慕顏,那雙幽邃的眸子高深莫測,良久只問了一句,「這酒好喝嗎?」
慕顏沖他搖頭,「差。」
「都聾了嗎?沒聽見客人說酒不合胃口,再去取些別的酒來。」
克爾立即差遣人去拿,他眼睛精得很,看出來那三人都是以慕顏為重,「小姑娘,我可以等你們考慮幾分鐘。」
楚靳城冷眸一掃,「幾分鐘?」
語氣輕描淡寫,卻流露出可怕的壓迫氣場。
讓人不自覺地跟著他的節奏走。
「那就一個小時,如何?」克爾往後退了一步。
這些人什麼來頭他都清楚,逼急了或許什麼都拿不到。
許明澈眼眸看向克爾,語氣極淡,「胃口那麼大,你不問問自己有沒有那個本事吃得下嗎。」
此人作惡多端,話難信。
「這個你們放心,撐死了也是我自己活該。」克爾將無恥發揮到底。
暴雨仍在繼續。
雷聲震耳欲聾,沒有絲毫減弱的趨勢。
似是預兆著今夜的不平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