窟窿另一端，幽藍火光驟然亮起。
彈流貼著領域裂口鑽出，直奔紫金道袍而去。
執事瞳孔收縮。
領域被擊穿後，他連拔劍的時間都沒有，右手已經拍向儲物袋。
一面巴掌大小的龜甲飛出。
靈光炸開，龜甲瞬間膨脹成一面門板大小的盾牌，土黃色光幕層層疊疊，將執事護在後方。
「極品靈器，玄龜盾！」
執事雙手抵住盾面，真元瘋狂灌入。
噹噹噹噹——
穿甲彈連續命中。
彈頭先撕開盾面陣紋，內部的靈力殉爆緊跟著鑽入裂口，震得整面玄龜盾劇烈顫動。
第一輪彈流打過，土黃色光幕暗了三分。
第二輪彈流落下，龜甲表面多出數道裂紋。
執事臉色發白，強行調動領域之力壓住盾面。
「給我停下！」
他剛穩住陣腳，姜羽已經調整炮口。
六根槍管高速旋轉，彈鏈拖出一片殘影。
第三輪彈流集中轟在同一處。
咔！
盾面中央裂開一道縫。
執事低頭看了一眼，手掌已經被震得鮮血淋漓。
「這是什麼法寶？」
姜羽沒有回答。
他扣住扳機，炮口繼續噴吐幽藍火焰。
裂紋迅速蔓延。
玄龜盾的陣紋一條接一條熄滅，土黃色光幕當場塌陷。
轟！
盾牌從中間炸開。
碎片剛剛飛出，後續彈流已經穿過空隙，撞碎執事的護體真氣。
執事雙腿失去支撐，從半空墜下，重重砸進泥水。
他掙扎著抬頭，姜羽已經走到了面前。
另一邊，剩餘的執法修士徹底亂了。
「散開！」
「撤陣！」
「護住執事！」
命令接連響起，陣旗還沒豎穩，彈幕已經橫掃而來。
古樹一棵接一棵倒下。
藏在樹後的修士被迫衝出掩體，飛劍剛剛出手，便在半空被打成碎片。
術法撞上彈流，靈光只撐了片刻，便被硬生生轟散。
姜羽拖著機炮向左平推。
彈鏈快速縮短。
整片林地被火光照亮，執法隊的陣型從中間裂開，剩下的人四散奔逃。
柳寒月橫劍擋住一道遁光。
柳清璃揚鞭捲住陣旗，將試圖結陣的修士拽進泥地。
李秋月按住星盤，星輝從地面升起，封住了側翼退路。
三人的配合重新接上。
姜羽抬手壓低炮口。
最後一輪彈流掠過林間。
剩下的執法修士紛紛失去戰鬥力，再也無法維持陣型。
供彈帶徹底耗盡。
姜羽鬆開扳機。
六根槍管仍在慣性中轉動，暗紅色的熱氣從散熱孔里不斷湧出。槍膛里，還壓著最後一發子彈。
他收起機炮，走到執事面前。
執事撐著地面，雙腿已經無法動彈。
「別殺我！」他咬著牙道，「我是中州聖地的人！聖主不會放過你！」
姜羽低頭看著他。
「剛才你下令封鎖山林的時候，想過放我們走嗎？」
執事張了張嘴。
「我師尊是第七長老，只要你留我一命，我可以把今天的事壓下去！」
姜羽抬起手。
機炮重新出現。
槍口鎖定執事眉心。
「你的承諾，值一發子彈嗎？」
執事臉色驟變，雙手撐地向後退去。
姜羽扣下扳機。
砰！
槍聲落下。
林間重新安靜，只剩下遠處樹冠燃燒的聲音。
姜羽收起機炮，轉身看向三人。
柳寒月、柳清璃和李秋月都站在幾丈外。
她們身上的納米戰甲仍保持著黑色貼合狀態，表面卻布滿了細密的故障紋路。三人的呼吸急促，抬手和屈膝都十分困難。
李秋月的小腿已經失去知覺。
柳清璃試著拉開腰側的固定扣，扣環紋絲不動。
柳寒月抬起手，按住胸前不斷閃爍的紅色警告。
「戰甲進入死鎖。」姜羽掃過三人的狀態，「控制中樞燒毀，外層材料正在收縮。」
柳清璃咬牙道：「能強行拆開嗎？」
「會連著皮肉一起扯下來。」
三人的臉色同時一沉。
系統光幕在姜羽面前展開。
【警告：納米戰甲進入死鎖狀態。】
【分子記憶塗層失效，外層材料持續收縮。】
【建議使用高頻震盪切割刀，沿安全接縫進行拆解。】
遠處傳來一聲低沉的獸吼。
姜羽抬頭看向林外。
戰鬥留下的靈力波動已經傳開，用不了多久，就會有新的搜尋者趕到。
「這裡不能久留。」
他取出三枚靈石，沿著山壁布下隔絕氣息的陣法。
「前面有山洞，先進去。」
柳寒月點頭。
姜羽扶住她的手臂，帶著三人離開戰場。
沿山坳走出數里，藤蔓後方露出一處狹窄洞口。
姜羽進入山洞，在洞口布下第二道警戒陣法，又從系統空間取出戰術照明燈。
冷白燈光照亮岩壁。
三人靠著石壁坐下。
戰甲的收縮速度還在加快。
李秋月的小腿已經完全麻木，星盤上的星輝也被鎖定迴路壓制。
柳清璃用鞭梢挑向腰側接口，鞭梢剛碰到戰甲，便被彈開。
「這種法衣到底是什麼材料做的？」
「納米複合材料。」姜羽打開掃描界面，「外層記憶塗層鎖死，普通刀具切不開。」
柳寒月抬眼看他。
「你有辦法？」
姜羽從戰術腿掛的夾層中取出一把銀灰色短刀。
刀刃薄得幾乎看不見。
「高頻震盪刀。」
他拇指推動開關。
嗡——
極低的震動聲在洞內擴散。
刀身邊緣浮起一圈細微光暈。
柳清璃看了一眼刀鋒。
「你確定它不會傷到人？」
「刀鋒只切材料分子鍵。」姜羽調出定位光，「沿著安全線走，皮膚不會受到影響。」
柳寒月看向另外兩人。
「先處理我的。你們保存體力。」
李秋月輕聲道：「我可以等。」
「你的腿已經失去知覺。」姜羽看向她，「再拖下去，靈力迴路會受到永久損傷。」
李秋月抿緊嘴唇，點了點頭。
姜羽半蹲在柳寒月面前。
定位光沿她頸側和肩部掃過，很快標出一條銀白色切線。
「屏住呼吸。」
柳寒月靠緊岩壁。
「開始。」
姜羽左手固定住戰甲邊緣，右手推動震盪刀。
刀鋒沿著原有接縫緩慢推進。
戰甲內部傳出細微的斷裂聲。
收縮力順著切口泄開。
柳寒月緊繃的肩膀慢慢放鬆，呼吸也恢復順暢。
姜羽切斷肩部固定帶後，戰甲表面的紅色警告減少了一半。
「還差胸前主鎖。」
柳寒月低聲道：「繼續。」
姜羽調整刀鋒角度，沿定位線向下推進。
戰甲的主鎖位於胸前中央，受到的收縮力最強。刀鋒剛剛靠近，材料便猛地向內回彈。
柳寒月肩膀一晃。
「別動。」
姜羽抬手按住外層固定扣，硬生生壓住回彈的戰甲。
刀鋒距離皮膚只剩不到一寸。
系統警告驟然變紅。
【檢測到主鎖異常增壓。】
【強行切斷可能引發局部回彈。】
姜羽手腕停住。
「怎麼了？」柳寒月問。
「主鎖里還有一枚備用能源芯。」
姜羽盯住那道紅色標記。
「切斷外層會觸發自毀。」
柳清璃臉色變了。
「自毀會怎麼樣？」
姜羽沒有立刻回答。
山洞外，隔絕陣法忽然亮起。
有人踩進了警戒範圍。
一道沙啞的聲音從藤蔓外傳來：
「裡面的人聽著。」
「交出太初母金，我可以給你們留一具全屍。」
姜羽緩緩收起震盪刀。
柳寒月看向洞口。
陣法外，一道金色劍光正在凝聚。
姜羽重新握緊刀柄，打開系統戰術界面。
紅色提示懸在視野中央。
【隱藏任務觸發：在戰甲自毀前完成三人拆解。】
【當前剩餘時間：三分鐘。】
姜羽抬眼看向三人。
「都聽好了。」
「外面的人，我來擋。」
「你們的命，交給這把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