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互相看了看,都點了點頭。
團隊實戰對抗演練結束之後,緊接著就是游泳比賽和越障賽跑,這些都還不太明顯。可到最後會來一次綜合野外生存訓練,所有戰士都得參加。
到時候有仇的士兵碰了面,二話不說就得動手。尖刀特戰隊就算本事再大,樹敵太多的話,最後這場肯定會被多個國家聯手針對。
被揍一頓那都算輕的,關鍵是萬一被打得沒法參加接下來的比賽,那麻煩可就大了。
野外生存最貼近特種兵的日常訓練,這一項的得分向來最高。要是被淘汰了,前面的那些成績基本也就廢了。
每一屆國際特種兵大賽,到了最後野外生存訓練的環節,各種打鬥使絆子的事兒就沒斷過。
有些實力強勁的特種部隊,賽場上碰到別國選手,二話不說就動手。總分就那麼一鍋粥,安全到達終點的人越多,每個人分到的自然就越少。
所以每年都有國家被打到退賽,那群矮冬瓜年年都跑不掉。可這跟他們得罪多少人沒啥關係。
主要是賽場上緊跟著他們乾爹的步子,嘴上喊得震天響,身為軍人讓很多人都瞧不上。
所以一開始,大家就默契十足,先把這群噁心人的老鼠給清出去!
四個人主動放棄後續挑戰,這消息一出來,周圍不少特戰隊明顯鬆了口氣。
有他們在,很多隊伍都不敢繼續參加挑戰賽。這才是大賽第一天,保住實力才是正經事。
挑戰賽加分並不多,頂多算個錦上添花。可萬一被打退賽,或者像棒子海軍陸戰特殊搜查隊那樣,那就虧大了。
他們原本成績相當不錯,結果接受挑戰被人打退賽兩個。這種扣分雖然不會太多,卻直接拖累了後面兩天的比賽。
完全是撿了芝麻丟西瓜!
這種計分制度,也讓很多國家覺得國際特種兵大賽就是變著花樣作秀。
前些年可沒這麼多規矩,參加大賽都是實打實幹,輕則掛彩,重則殘廢,那都是家常便飯。
只不過隨著各國對特種作戰越來越熟悉,大家都明白培養一個人得往裡砸多少資源和時間。
大賽規則也就是從這時候開始,慢慢改了。
豐含笑他們回到隊伍里,其他戰士齊刷刷豎起大拇指。付天發現這幫人離開一段時間後,竟然比以前更強了。
他羨慕得不行,能有這種機會。原本以為自己當上尖刀特戰隊一班班長,能把差距縮到最小。
誰知道不僅沒拉近距離,反而越甩越遠了。
在這兒看了一會兒,天色越來越暗,舉辦方已經打開了上空的照明燈。
現在還在繼續挑戰的,基本都是些軍事力量不怎麼強的國家。全靠這些挑戰賽攢積分,到最終不至於輸得太難看。
一些小國家根本沒有特種兵,來的都是平時表現不錯的軍人。
過來就是為了學習學習,大賽舉辦方對這些人也不會拒之門外。不過給他們安排的對手,也基本都差不多情況。
來到這裡也學不到啥東西,太強的對手他們打不過,跟自己一樣的又沒什麼好打的。
基本上只參加前面幾項,到後面野外生存訓練的時候,就會主動退出比賽,提前回國。
以前也有這些小國家安排軍人跟著一起進行野外生存訓練,可他們沒有經過特殊訓練,那種環境根本適應不了。
不是迷路就是被打退賽,就算沒人搭理,也基本在規定時間內到不了目的地。
甚至連一半路程都走不完,慢慢舉辦方就取消了他們的最後一場比賽。
看到比賽場上現在都剩下這些,有幾個稍微強點的也沒什麼看頭。排名前十的都已經回去養精蓄銳,準備第二天的戰鬥了。
葉楊也不再觀看,領著戰士們回營地休息。
白鴻飛無語地搖頭,「裁判說挑戰賽要進行到很晚,我還以為戰鬥能有多激烈呢。」
「結果就剩下十幾個國家在那兒比賽,其他全都回來了,根本沒什麼可看的。」
炎彬笑了笑,「這也沒什麼稀奇的,很正常。」
「一些比較有名的特戰隊,就算戰勝了普通特戰隊也加不了多少分。與其浪費這時間,還不如回來好好休息。」
「迎接第二天的比賽,這才是最明智的!」
葉楊揮揮手,「行了,等一下舉辦方會把晚飯送過來,你們用完餐也儘快休息。」
「趁著比賽期間還能讓你們悠閒點,等比賽結束可就沒這麼舒服的時候了。」
到了晚上,所有營地全都一片漆黑。只有舉辦方安排的守衛不停在周圍巡邏。
不過這種巡邏也就是做做樣子罷了。營地裡面住著各國最精銳的特種部隊,再加上他們以前獵人學院的名頭,並不認為有人敢來這裡找事。
除非是活膩歪了。
在距離營地十公里遠的地方,出現了一群臉上抹著油彩的戰士。這些人身上穿著迷彩服,可標誌卻不屬於任何國家。
他們的迷彩服上面只有一個標誌,那就是口中滴著血的骷髏頭。
這些人在叢林當中速度極快,朝著營地方向狂奔而去。行進的過程中,愣是沒發出一點聲響。
葉楊在睡夢中突然驚醒,看了看周圍並沒發現什麼異樣。他穿著衣服離開宿舍,外面靜悄悄的,也並沒有什麼異常。
圍著龍國戰士居住的營地轉了一大圈,一切正常。
來到營地大門口的時候,那些守衛看到了他。
「葉隊長,這麼晚了睡不著啊!」
葉楊嘴角一扯,點點頭。
「是啊,溜達一圈,看看弟兄們睡得咋樣。」
他朝那幾個守衛揚了揚下巴,「哥幾個守夜辛苦了。」
「哎喲,葉隊長客氣啥。」守衛擺擺手,咧嘴笑道,「您趕緊回吧,這會兒剛入夜,還能踏實睡上幾個鐘頭。」
葉楊揮揮手,轉身往回走。
可心裡頭跟長了草似的,毛躁得很。
白天那股不對勁的勁兒還沒散,直覺這東西向來不騙人。可轉了一圈下來,啥動靜都沒有。
他站住腳,眉頭擰了起來。
這事兒要是現在去跟舉辦方說,對方肯定覺得他疑神疑鬼。沒影的事兒,誰會當真?
葉楊不再猶豫,直接把武警部隊和海軍陸戰隊的兩個帶隊給薅了起來。
「老哥幾個,別睡了。」他壓低聲音,「把你們的人都叫醒,營地裡頭布置暗哨,槍械不離身。」
兩個隊長對視一眼,白天那檔子事兒他們可都記著呢。
雖然這會兒困得眼皮打架,但誰不知道尖刀特戰隊的隊長是什麼成色?沒兩把刷子能坐到那個位置?
「行,老葉,我們信你。」
兩人二話不說,轉身就去安排了。
戰士們被從被窩裡一個個拍醒,迷迷瞪瞪的,但一聽說要布置暗哨,立馬就清醒了。
尖刀特戰隊這邊,葉楊也把所有人都叫了起來。
豐含笑一聽隊長說擔心,瞬間就明白了。
「隊長,白天咱們聊過骷髏傭兵團。」他壓低嗓子,「可那幫人,真敢在這種時候來?」
葉楊笑了笑,那笑容裡頭帶著點說不清的東西。
「不管他們敢不敢,咱們得先把刀子磨好。」他頓了一下,「他們要是今晚不動手,那往後就永遠別想有機會了。」
「這比賽場地再危險,跟闖進龍國本土比起來,那還不是小菜一碟?」
「基因筆記的事兒我也拿不準,但多做點準備,總比被人抹了脖子強。」
白鴻飛一聽這話,激動得直搓手。
「嘿,那感情好!」他眼睛都亮了,「讓那幫不知死活的玩意兒過來試試!」
「咱們尖刀、海軍陸戰隊、武警,再加上其他國家的特戰隊,我就不信敵人打上門來,這幫人還能躺那兒裝死。」
「尤其是舉辦方那幫人,才來一天就聽了一耳朵的傳說,這回正好開開眼,看看他們是不是真那麼神。」
葉楊一巴掌拍他後腦勺上。
「少擱這兒耍貧嘴。豐含笑,把放哨的人安排好,兩班倒,其他人繼續睡。」
「明天團隊實戰演練是硬仗,不能因為這事兒把狀態給拖垮了。至於敵人來不來,還不一定呢。」
豐含笑點頭,自己先站了第一班崗。
八個人,每人半小時,耽誤不了多大事兒。
可葉楊這回算漏了。
骷髏傭兵團確實來了,但目標壓根兒不是尖刀特戰隊,更不是什麼基因筆記。
他們衝著三角洲突擊隊去的。
帶隊的,是以前從三角洲退役的老兵,後來入了傭兵團。
就在前不久,三角洲突擊隊圍剿過骷髏傭兵團,搶走了一批極其重要的資料。
這仇,平時沒機會報。
就等著這次國際大賽,趁亂下手。
原本的計劃是白天動手。那會兒所有人都在比賽,警惕性最低。
帶隊的老兵熟悉這種比賽的流程,知道三角洲突擊隊打完勝仗就會直接回營地休整。
從賽場到營地的這段路,所有戰士身上都沒槍械,面對全副武裝的傭兵團,簡直就是案板上的肉。
可偏偏,葉楊無意的舉動,打亂了他們的算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