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野外生存訓練全程一千多公里,而且不允許攜帶任何槍械,身上只有主辦方發的匕首和呼叫器。
呼叫器只能在遇到危險或者沒法繼續參賽的時候用,一旦動用,不管啥情況,一律淘汰。
葉楊作為隊長,被主辦方安排在終點等待。一千公里得七天走完,超時就直接淘汰。
而且這一路上,主辦方還空投了不少任務徽章,所有到達終點的戰士必須帶上徽章,否則就算淘汰。
主辦方統計過,這次參賽的四百一十七人里,能搶著三百五十枚徽章的,沒幾個。裝徽章的箱子個兒大,老遠就能瞅見。
這一趟絕對兇險,不僅要防備叢林裡的豺狼虎豹,還得提防其他參賽隊伍搶徽章的人。
豐含笑帶著尖刀特戰隊剛下直升機,白鴻飛就掏出那把主辦方發的匕首翻來覆去瞅,眉頭皺成了疙瘩。
「我去,這玩意兒還沒我家水果刀長呢?拿這個破鐵片子讓咱們穿一千多公里?真碰上豺狼虎豹,咱是給它們送口糧吧?」
豐含笑點了點頭,雖說這次大賽很多規則都改得挺人性化,唯獨這把匕首,愣是沒鬆口。
「確實,大賽的很多項目已經被更改得很人性化,唯獨這個保留了下來。這一場野外生存訓練可沒那麼容易,我們一定要小心再小心,在快速趕路的過程當中,也要防備著一切可能突發的狀況。」
白鴻飛立馬不服氣,把匕首往腰裡一別。
「怕個鳥,其他人敢上咱們有什麼不敢的,出發!」
白鴻飛攥著匕首在周圍警戒,豐含笑蹲在地上對著地圖算方位,這一趟要七天走完一千公里,平均每天得奔一百五十公里。
可地圖上標的路淨是坎:叢林、山地、沼澤、懸崖,沒一段好走的。
七個人悶頭走了三個小時,還挺順,沒出啥么蛾子。
周成抬頭瞅了瞅天上的碎雨雲,伸手拽了拽豐含笑的袖子。
「雖說我很不想打擾你們,但不得不提醒,今天晚上可能會有大雨降臨,咱們若是不想淋雨的話最好還是儘快找藏身的地方。」
白鴻飛立馬翻了個白眼,仰著臉看天。
「別在那扯淡了,看個雲就能看出來有雨,我以前怎麼沒發現你這麼有才呢。」
炎彬順著周成指的方向眯眼瞅了瞅,拍了下白鴻飛的後腦勺。
「雲層長得像江豬,這就表明雲層當中水氣很足,這些東西隊長以前不是教過咱們嗎?敢情你這個傢伙又給忘了。」
白鴻飛撓了撓頭,抬頭盯著雲瞅了半天,也沒瞅出哪像江豬。
「你們也少蒙我,江豬過河,大雨滂沱這最基本的理論我怎麼可能會不知道。可是你們抬頭看看這些雲層哪一點長得像江豬?」
豐含笑聽了幾人的拌嘴,湊上去吸了吸鼻子——空氣里確實飄著潮乎乎的水汽。
「都先別討論這個了,周成說的對,晚上很有可能會下一場大雨,咱們在行進的過程當中多撿一些乾柴。要是能夠找到避雨的地方那就還好,要是找不到咱們就只能淋雨了。」
豐含笑在隊伍里威望高,他一開口,大夥立馬閉嘴,低頭在周圍撿乾柴。按地圖看,這一片密林不大,穿過去就是山地丘陵,那裡好找藏身的地方。
又走了一個多小時,天越來越暗,眼看大雨要下來,尖刀特戰隊的人加快了腳步,這時候被淋成落湯雞,可就麻煩了。
白鴻飛抱著一大堆乾柴走在最後,嘴裡還嘀咕。
「咱們就算是找到能夠藏身的地方,那也要帶上能夠生火的工具才行,咱們渾身上下就一把匕首難不成還真的要鑽木取火?
我總覺得那玩意兒有些不靠譜,手速得有多快才能把木頭給鑽的起火。」
炎彬鄙視地瞪了他一眼。
「你好歹也是一名特種兵,這點最基本的野外生存技能你都不知道?」
鑽木取火不是瞎玩,得要合適的料子才行,你沒看見剛才雷龍那貨,正蹲地上扒拉干槐木和樽木呢?
這選木頭還得看季節,你跟著多學學,小白子,你這本事還嫩著呢。
一幫人你一句我一句拌著嘴,最後總算摸進個隱蔽的山洞,地方還挺大,七個人擠擠也夠。
這時候外頭已經潑起了瓢盆大雨,豐含笑摸出塊帶裂紋的石頭,攥著特意撿的木頭蹭得飛快。周圍堆著干樹葉,沒一會兒木頭縫裡蹦出火星,蹭地就把干樹葉點著了。
豐含笑甩了甩髮麻的胳膊,抬下巴沖大夥晃了晃:「看見沒?這才是鑽木取火的正兒八經法子。」
還有老白你可得多學著點,別整天抱著槍就想剛,在外頭執行任務,先保住命才是頭等大事。
白鴻飛咧嘴一樂,把懷裡的乾柴往地上一丟:「這小事兒用得著學?看你弄一次我就會了。」
白鴻飛撓了撓後腦勺,掃了眼洞外的雨:「我說咱們得合計合計接下來咋走吧?這場鬼雨不知道要下到啥時候,也不知道別的特戰隊這會兒咋樣了。」
豐含笑掏出地圖就埋著頭研究,剛才趕路太急,大夥連吃的都沒顧上找,這會折騰這麼久,肚子早就咕咕叫了。幾個人剛湊成一圈,就聽見山洞外頭傳來噼里啪啦的跑動聲。
尖刀特戰隊七個人瞬間唰地抽出匕首,齊刷刷貼緊洞壁,進入戒備狀態。
沒一會兒,八個穿迷彩的傢伙撞進來,一看見洞裡的人直接僵住,互相瞅了一眼,連個屁都沒放,轉身就竄出去,眨眼沒影了。
白鴻飛愣了好半天,才憋出一句:「我去?這啥情況?這不是跟咱們一起比的那支特戰隊嗎?看見咱們咋跟見了鬼似的跑了?」
豐含笑搖了搖頭,語氣平淡:「這正常,從野外生存訓練開始,別的國家特戰隊就沒把咱們當自己人過。除了海軍陸戰隊和武警的兄弟,剩下的全是對手。
你們得把這根弦繃緊,咱們不主動惹事,但也絕不能讓別人找上門。」
白鴻飛撓撓頭,一臉糾結:「那要是咱們運氣差,撿不到任務徽章咋辦?總不能就這麼被刷下去吧?」
李大順扒著洞邊瞅了瞅外頭的雨,瓮聲瓮氣地說:「真要那時候,搶就是了,大賽規則里沒說不許這麼幹,咱不用有心理負擔。我估摸著接下來事兒多著呢,比實戰還兇險,兄弟們都做好準備吧。」
其他人都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這場野外生存訓練才剛開始就碰了別的特戰隊,這說明啥?雖然出發點不一樣,但順著地圖走,早晚能撞上所有人。
這次大賽,他們不光得罪了千葉縣警和棒子海軍陸戰隊的那個特殊搜查隊,還有別的好幾支特戰隊。
競爭咱不怕,可那矮冬瓜和那群棒子,一看就不是好東西。明槍易躲暗箭難防,這話可不是白說的。
他們記得清清楚楚,上次滅了骷髏傭兵團,主辦方親自發了勇士徽章,從那以後,那矮冬瓜和棒子就開始背後搞小動作,雖然沒傷到他們,但就像癩蛤蟆趴腳面,不咬人膈應人。
那矮冬瓜做的還算不上太過分,畢竟他們乾爹都退賽了,憑他們自己也翻不出浪花。
可那群棒子就噁心多了,沒少在背後編排龍國戰士,還特別滑頭,就算扣分也絕不接受尖刀特戰隊的挑戰,把豐含笑他們氣得夠嗆。
後來海軍陸戰隊和武警的兄弟私下裡也商量了,這次野外生存訓練,不管誰碰到那矮冬瓜或者「三一七」棒子,必須把他們收拾到直接退賽。
實戰里遇到敵人直接一槍斃了就行,但比賽有規則限制,碰到這種人不能下死手,得在規則範圍內收拾他們。
看見那些傢伙跑沒影,尖刀特戰隊的人又湊回火堆邊取暖,這地方晚上冷得要命,再加上外頭大雨嘩嘩,要不是這堆火,還真扛不住。
幾個人剛圍好,又有一支特戰隊闖進來,這一下,連豐含笑都愣住了。
這時候他們才反應過來,手裡的地圖根本走不了多遠,就會把所有參賽的特戰隊往一塊引。這麼一來,這個山洞用不了多久就會湧來更多隊伍,他們想獨占的念頭,基本可以歇菜了。
剛衝進來的這支特戰隊,也是個整隊人馬,可大賽打到這會兒,還能保持滿編的,多半是混日子的主兒。
他們看見尖刀特戰隊占了山洞,沒像之前那些隊伍似的掉頭就跑,反倒站出個傢伙,哆哆嗦嗦地挪過來,提心弔膽等著答覆。
那人先蹦了句洋文,嘰里呱啦說了半天,簡單講就是想換點東西。老白壓根沒聽懂,可炎彬耳朵靈,聽完差點樂出聲——對方想拿手裡的野雞野兔,換尖刀占的山洞的一部分地方,還有點竹筒裝的清水。
豐含笑把話翻完,其他人都懵了,就是見多識廣也沒碰過這種離譜的請求。李大順和劉軍陽年紀大些,接受能力比旁人強,很快就代表尖刀應了下來。
白鴻飛一點不客氣,跑過去就跟人平分物資,把人家的五隻野雞六隻野兔,還有那竹筒裝的清水,全提過來了,看得其他戰士眼睛都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