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的李城銘和井邊生被揍得鼻青臉腫,奄奄一息,被人用藤蔓捆了手腳,往沼澤里一丟。
遠處的救援隊估摸時間差不多了,才駕直升機過來,把剩下的六個人接走——這時候六個人已經陷入深度昏迷。
過了沼澤,原本四百多號參賽選手,現在剩下不到一百。豐含笑他們回到岸上,阿爾法特戰隊單獨走了。
郭鑫、劉亞偉帶著海軍陸戰隊和武警的兄弟也撤了,他們說跟著尖刀特戰隊練不出東西,得自己來。
接下來還有好長一段路,他們要自己闖難關,直到終點。趙鵬拿起地圖看了看,開口:「咱們也動身吧,離終點還有七百多公里,只剩五天多時間,難度不小。」
豐含笑點頭,安排外軍戰士把竹筏上的武器、粗藤蔓都帶上,這些後面肯定用得上,不能馬虎。
跟著尖刀特戰隊的外軍戰士,經過這些事,徹底服了。對他們來說,這可能是這輩子唯一一個能完賽的機會,說不定還能進前三,這以前想都不敢想。
雖說過了沼澤,可剩下的路依舊沒好走的。二十多號人咬著牙,連大氣都不敢喘,就怕慢半拍被甩下去。
好在主辦方給的路線就沒幾條平路,尖刀這幫人也沒趕得太急,還能跟上節奏。說白了這野訓拼的不是速度,是能不能在規定時間裡熬到終點,順帶完成任務要求。
加上外軍那幾個,咱隊總共二十三號人,轉了一路才撿著三枚任務徽章,還差二十多枚,連個影都沒見著。
白鴻飛撓著後腦勺,一臉喪氣。
「是不是咱走錯路了?」
「主辦方放了三百五十枚,四百多號人,」
「沼澤就淘汰了大半,徽章數量肯定夠,怎麼連個毛都碰不著?」
可誰都沒料到,後面藏著個大麻煩。沼澤那邊逃過去的外軍有三百多號,可這幫人只想著躲,沒人按淘汰呼叫器,按規則不算出局。
這幫人到對岸,大部分小國兵都打算退賽,結果黑貓特戰隊冒出來了。隊長加拉瓦一看,這是個好機會啊!這麼多國兵在這,要是能攛掇起來,說不定能混過這關。
說到底這最後一關,拼的不只是戰力和本事,運氣占的比重也不小。沒徽章的話,就算七天路五天跑完,也白搭,照樣完不成。
黑貓特戰隊在國際上也有名,可惜名聲不咋地。
一是他們國家人數僅次於龍國,二是那戰績,全球都有名。說他們是最菜的特戰隊都沒毛病,之前有場實戰,他們出動了近千號人去圍剿。
先不說他們違反特戰規則,動用了三百多號人,就那場仗,他們帶的人死了一百九十多。
重傷近三百,最離譜的是打到最後才發現,敵人才十個!後來治傷打掃戰場才知道,好多傷員和死者,都是被自己人幹的,誰知道是太緊張還是眼瞎認錯了。
總之五百多傷亡,一半多是自己人坑的,十個敵人只抓了一個,剩下九個全給斃了。這場仗還被多國列為經典,可惜是反教材的那種。
不管戰績咋樣,頂著特戰隊的名頭,黑貓就這麼全球有名了。
加拉瓦開始攛掇這幫散兵回沼澤,小國家的兵大多不知道他們的黑歷史,再加上特戰隊的名頭,加拉瓦嘴又能說,真就把人說動了,浩浩蕩蕩沿著之前的路線又回去了。
他們不跟其他特戰隊搶,專撿任務徽章,讓別人完不成。三百多號人跟著加拉瓦,沒一會兒就撿了一百多枚徽章,還在往前趕,想用這法子混過考核。
其他特戰隊就算按時到終點也沒用,沒徽章照樣失敗。
他們就算超時,只要每人都有徽章,說不定能改規則。加拉瓦就打這個算盤,想用歪法子證明他們行。黑貓內部都叫加拉瓦三哥,這聯盟就叫三哥聯盟,開始搞大事了。
邊防九隊和野小子收拾完矮冬瓜,早就離開沼澤了,根本不知道後面的事。尖刀這幫人更懵,還以為退到後面的外軍都退賽了,誰能想到這幫人里藏著支特戰隊。
前幾天黑貓的表現,說差強人意都是誇他們,沒人在意。豐含笑帶著人往前趕,這野訓每天得跑夠量,不然後面幾天壓力越來越大。
到第四天,地圖上標著的懸崖天險終於來了,主辦方特意安排的,對大部分特戰隊來說不難,都練過專業索降攀登。
難就難在工具,這片沒法繞行,多走兩百公里,可主辦方把藤蔓全清了。
主辦方給地圖就是讓提前準備,到這沒帶藤蔓的,要麼退賽,要麼回沼澤另一邊采,不然就只能借。
這次野訓的路線總里程一千多公里,是主辦方掐著點算出來的,既給各特戰隊留了點體力緩衝的餘地,又沒松到讓人摸魚的地步。
可那多出來的二百多公里,擱任何一支特戰隊身上都是頂大的壓力,沒人敢掉以輕心。
白鴻飛湊到懸崖邊往下探了探腦袋,嚇得趕緊縮回來。他咋呼著喊:「臥槽,這高度少說也六十米吧?就算咱們帶了夠多的藤蔓,也沒那麼好直接下去啊!」
炎彬知道老白說話愛誇張,還是忍不住湊過去瞅了眼,立馬皺起了眉頭。豐含笑也探了下頭,沒說話,眉頭擰成了疙瘩。半晌才開口:「按這高度,確實險。」
他當即拍板:「這樣,先把咱們所有藤蔓都用上,把繳獲的長槍當梯木編進去。細藤蔓也別浪費,全擰成最粗的股,安全第一。」
他頓了頓補了句:「老白沒誇張,這高度六十米是少說,所有防護都得做足。」
編這種軟梯,對特種兵來說不算難事,豐含笑話音剛落,大夥就盤腿坐地上忙活開了。好在之前就防著有這茬,提前采了不少藤蔓,可還是沒料到高度這麼離譜。
外軍一隊、二隊身上掛滿了藤蔓,可還是攥著勁犯怵,這高度太懸了。
白鴻飛撓著後腦勺嘀咕:「咱們準備這麼足都沒把握編出夠長的軟梯,那其他特戰隊咋辦?」他頓了頓又補:「剛才分開的時候,我瞅著那些傢伙身上啥都沒帶,別說藤蔓了,連木棍都沒見一根。」
海軍陸戰隊和武警部隊也撞了同樣的麻煩,之前采的藤蔓全堆竹筏上了,走的時候沒帶。
郭鑫探了下頭瞅懸崖底,無奈拍了下額頭:「我咋把這茬忘了!光顧著帶兄弟們單獨練,把這天險給忘得一乾二淨!」
他頓了頓又道:「這地方跟沼澤不一樣,地圖沒標死必須走哪條路,各特戰隊走的方向都岔開了,現在想找尖刀特戰隊都沒那麼容易。」
旁邊的戰士也探了下頭,臉上全是難色,沒工具根本完不成任務。
郭鑫掏出地圖翻了翻,最後拿定主意:與其繞遠,不如找尖刀特戰隊。
繞行得二百多公里,還不知道路上遇啥,直接找尖刀省不少路,權衡再三,郭鑫果斷帶著海軍陸戰隊撤了,目標尖刀特戰隊,打算二次合作。
武警部隊也碰到同樣的難題,不止他們,過了沼澤的特戰隊這會兒全卡這天險上了。
好幾支特戰隊從不同方向往這趕,出發時都朝四面八方走,唯獨尖刀特戰隊沖最前面,估摸著方位差不離。
豐含笑早料到那些人不會繞遠也不會回沼澤,肯定會來這找他們。
他趕緊安排兄弟們加快編軟梯,還在周圍六公里內刻了記號——其他人來的話,能精準找到,就算後來走了,也能憑記號找軟梯的位置。
白鴻飛一邊跟著大夥學編軟梯,一邊又琢磨開了。他戳了戳手裡的藤蔓,嘀咕:「唉,我說啊,咱們這軟梯可是獨一份。」「那麼多特戰隊都想過來借,不掏點代價怎麼行?」
「海軍陸戰隊和武警的兄弟就算了,都是自己人,不分彼此。阿爾法特戰隊也別說了,跟著咱們共患難,這點情分不能忘。」「可其他特戰隊沒必要一直幫,收點費用不過分吧?」
炎彬聽了樂了,戳了他一下:「我說你這傢伙,有當山大王的潛力你還不承認?
這一下露餡了吧。」「再說了,就算你要收費,過來參賽的特戰隊除了身上的衣服就是匕首,要麼就是人,你能要啥?」
「衣服咱們沒用人家也不會給,匕首咱們不缺,人更不能要,都是精銳,共患難還行。」「能保證人心齊,可度過難關之後,還是和他們保持距離好,那樣他們一直會有感恩之心。」
「走太近難免磕磕碰碰,人肯定不能要。」
白鴻飛撇撇嘴:「還整天說我腦子不好用,我看你才是真腦子不好。」「除了人、匕首、衣服,就沒別的啦?」「你想想咱們最缺啥,就把那個當費用不就行了。」
炎彬愣了下,被老白問住了,蹲那撓頭想半天,愣是沒想明白,他們現在到底缺啥。
周成在旁邊憋半天沒忍住,抬手戳了戳青龍的胳膊肘。
「青龍,有時候也不是我說你,你的腦子聰明的時候還真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