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人悄咪咪摸出山兔的落腳地,回放背包的地方換軍裝,通信設備、傢伙事兒全塞身上,一樣不落。
白鴻飛開著車,往他提前探好的路走。為了藏得更嚴實,他們把另一輛車留給山兔。
山兔哪敢接?雖然這片兒的皮卡車在人眼裡就是恐怖分子標配,但是沒硬傢伙傍身碰這玩意兒,純屬找閻王嘮嗑。
開車的時候,老白憑著記憶里的駐地分布,繞著走。他們都穿了軍裝,被發現就得硬剛,所以所有人的槍全裝了消音器。
黑夜裡,皮卡車沒開一盞燈,一路悶頭跑。還好大多數勢力晚上不巡邏,都縮在營地里防仇家上門,這破地方天天打打殺殺。
在這兒待了兩三天,豐含笑他們也適應了這兒的槍聲,趕路時還能零星聽見響,也不知道這幫人大晚上折騰啥。
炎彬摸了摸手裡的槍,語氣輕鬆:「就咱們這身裝備,收拾這幫雜魚穩得很。」
他頓了頓,補充道:「就是不知道毒狼那幫人現在用的啥裝備,這任務準備得有點糙啊。」
豐含笑點了點頭:「是啊,不過這種情況以後常見。之前聽暴龍說,龍梟的任務,除了上次救陳博士提前準備,大多都是緊急任務,我們得適應。」
趙鵬在旁邊附和:「我也聽炎龍說過,緊急任務根本沒時間部署,龍國送邊境,別的國家出動武裝直升機,直接傘降。
落地那幾分鐘,就得把周圍地形摸清楚,快制定進攻撤退計劃。跟他們比,咱們這時間已經夠寬裕了。」
白鴻飛聽著車廂里的嘮嗑,鬱悶得撓頭。他是個話癆,卻得獨自開車,只能聽不能插,這滋味太難受。
這難受勁兒熬了六個小時,幾人終於到了目的地。離天亮沒倆小時,車沒法過盧卡斯的封鎖線,只能把車丟在低洼處。
豐含笑指了指遠處:「離天亮還有倆小時,咱們這兒到密林四十多公里,說不定更長,必須天亮前鑽進去,不然沒夜色掩護,幾百僱傭兵撲過來,咱們就是鐵打的也得碎。」
他頓了頓,說道:「多餘的話不說,出發。」
七人動作齊整,貓著腰走。雖然能繞的地方還好,走得快些,但是到營地封鎖線跟前,就得匍匐,還不敢快。
好在老天幫忙,走了一半時,突然下大暴雨。這幫放哨的不是職業軍人,碰到這天氣就鬆了警惕,暴雨聲蓋過了龍梟戰士的腳步聲和身影。
盧卡斯把營地建在這兒,就是防別國圍剿,後方密林是他的退路藏身地,沒想到也成了龍梟的藏身地,這情況早預料到了。
他剛紮營時,就托關係買了一批別國退役警犬放密林當崗哨,還親自訓了一批軍犬,保證絕對忠誠靠譜。
暴雨一來,密林里的軍犬全撤了。盧卡斯沒想到,這麼會兒功夫,密林里鑽了七個人,更沒想到,這世上有人能收拾他訓的軍犬。
盧卡斯是海豹退役的,帶了傲氣,沒把誰放眼裡,沒犯低級錯誤,但是他偏偏碰了招惹不起的主兒。
雨砸得密林里樹葉嘩嘩響,七人鑽進密匝匝的灌叢里,往泥地里一貼就沒了動靜。
豐含笑蹭了蹭臉上的泥水,抬頭掃了眼天,這雨來得可太是時候,不然想摸進盧卡斯的營地,指不定要費多少手腳。
他早料到盧卡斯在密林布了暗哨,這貨是海豹退役的,攻防都練得滾瓜爛熟,可他萬萬沒想到,盧卡斯居然還養了軍犬當崗。
原定夜裡動手,可現在全身上下都澆透了,幾人跟貼了層濕布似的,愣是沒一個人挪窩。天一亮雨就停了,密林里悶得像個蒸籠,蚊蟲嗡嗡往臉上撞。
幾人渾身都是泥,跟密林長在了一起,連過路的毒蛇老鼠都沒察覺。
老白眼尖瞅著條花紋蛇纏在槍管上,無奈眨了眨眼——離毒狼的營地居然不到三千米。正說著,一個戰士悶聲嘟囔:「唉,這日子啥時候是個頭啊!」
另一個戰士接話:「我頭一回覺得白天這麼長,真想天黑啊!」
(請記住 101 看書網超順暢,𝟙𝟘𝟙𝕜𝕜𝕤.𝕔𝕠𝕞任你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豐含笑頭也不抬,壓著聲音喊:「白龍,閉嘴,盯緊周圍。」
他掃了眼方向,繼續說:「毒狼營地肯定有暗哨,找出來。」
正說著,營地那邊傳來動靜,一群軍犬跟著飼養員進了密林。沙沙聲越來越近,幾人眉頭一皺——他們分散著藏,豐含笑先瞅見了軍犬。
好在雨把他們身上的泥沖了又沾,氣味跟密林混得死死的,軍犬鼻子再靈也沒用。
軍犬從幾人跟前蹭過去,半點沒察覺不對。盧卡斯這人謹慎得很,暴雨後必來密林查崗——這是他的退路,得保證安全。
這次也不例外,他帶著一百多號毒狼傭兵,跟著軍犬就來了。
幾人沒料到盧卡斯會親自來,全都屏住氣——這時候被發現,絕無活路。盧卡斯太信自己訓的軍犬,沒仔細查,只顧著看密林布局,哪怕熟得不能再熟,也得繞一圈。
他跟龍國邊境鬧得那麼凶,早料到對方會派特戰隊,但沒想到什麼時候來。他猜是尖刀特戰隊,畢竟海豹、三角洲這些年跟尖刀較勁,不少退役的都被尖刀殺了。
盧卡斯跟秦戰是老對手,當年國際特種兵大賽碰過,秦戰贏了他。
他本來盼著秦戰來,不用講規則,真刀真槍干一場,可他不知道秦戰來不了,現在是新一代的特戰隊員。
密林里暗流涌動,卻沒半點危險,龍梟的人隱匿本事沒得說。不知道多少傭兵從他們跟前過,軍犬還從頭頂跳過去,愣是沒發現。幾人被暴雨耗得機能降到最低,跟密林融成了一體。
老白為了熬時間,盯著旁邊的螞蟻看——地上的爛果子,螞蟻搬了一天,他就看了一天。
軍犬蹭著盧卡斯的褲腳繞了幾圈,盧卡斯皺著眉踹了踹狗肚子,帶著人轉了沒半鐘頭就回了駐地。
這地方他砸了不少本錢,半地下的軍火庫藏了上百箱傢伙事兒,製毒的作坊就搭在隔壁,連通風口都焊了兩層鐵網。
對外吹的三百多號傭兵,其實能拎槍沖的也就那一百多,剩下的全釘在各個崗哨上,連個換班的空都不敢留。
他怕龍國特戰隊摸過來,就讓五個投奔他的亡命徒各自拉了幾十號人,在駐地周圍扎了五個小營地,等於在外圍圍了層籬笆。
不光拉人,還圈了二十多條軍犬當眼線,營地的崗哨連軸轉,警戒程度跟海豹突擊隊的訓練基地差不離,連查崗的頻率都對上了。
盧卡斯自己覺著這陣仗穩得一批,除非大部隊硬沖,否則就算是頂尖特戰隊,也別想悄咪咪摸進半寸。
在他看來,能摸到這兒的,都有闖海豹訓練基地的本事,這世上沒幾個人能做到。
可他不知道,遠處的密林里,七個裹在泥里的「死神」已經蹲了一天,就等天黑動手——要麼端了製毒窩點,要麼把盧卡斯的腦袋擰下來,給龍國邊境除個大麻煩。
盧卡斯上午轉了圈就縮基地里蹲大牢,手下的傭兵時不時拽著軍犬繞密林轉,可巡邏的時間沒個準譜,轉久了就鬆懈,連個固定班次都沒有。
這可給龍梟的戰士難住了,摸不清巡邏規律就沒法布置進攻。
山兔傳消息說,今天晚上盧卡斯的得力手下會集合,但沒說具體時間。天剛擦黑,準頭就沒了,再加上密林里時不時冒出來的巡邏隊,只能先按兵不動,等時機。
豐含笑蹲得腿都麻了,心裡直撓牆——兄弟們一天一夜沒沾熱乎的,還被淋了一天雨,再耗下去不用打,先垮一半。他正準備摸通訊器,叫遠處的人找機會送點吃的過來。
遠處傳來腳步聲,越來越近,看清楚是個黃皮膚的傭兵,跟別的傭兵不一樣,走兩步就左右瞟,跟個偷東西的賊似的。
龍梟的人知道,邊防緝毒大隊安插的臥底還有一個沒暴露,可除了知道有這麼個人,別的啥消息都沒,根本聯繫不上。
這會兒見著個黃皮膚的,都提了精神——這說不定是唯一的線索。別的傭兵拽著軍犬巡邏,都是走個過場,轉一圈就撤,可這傢伙一邊走一邊小聲嘟囔。
「查理斯和沃爾他們集合得晚上十點以後。」
「今晚我在營地北面值守,那兒有棵大樹,方便躲。」
這聲音壓得低,換個普通人站跟前都聽不清,可龍梟的人都是尖子兵,聽力比狗靈,還能讀唇語。這人是邊防緝毒大隊王隊長安的臥底,代號灰兔。
他知道特戰隊可能藏在附近,可找不著具體位置,只能瞎轉,怕暴露,每次行動時間都短,還得拉著別的傭兵一起巡邏。
這片白天被盧卡斯盯得死緊,他本來都不抱希望了,實在不甘心,才再來碰碰運氣。
盧卡斯警惕性高,臥底根本傳不出消息,提前啥行動都摸不著,之前幾個暴露的戰友,就是想傳消息被發現弄死的。豐含笑見狀,悄悄學了聲蟲鳴,軍犬的目光瞬間釘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