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興林挑了挑眉,他本來以為這小子死不認錯,沒想到今天態度這麼好。
「呃……今天在坦克訓練場,我帶新兵的法子有問題,差點出事,這錯我認。」
「但我不後悔帶他們練這個。特戰人員連這點膽兒都沒有,還當什麼兵?」
「接下來我還是會給他們上強度訓練,這幫嬌生慣養的兵蛋子,不往死里練,什麼時候能頂用?」
「嘿,你小子這叫認錯?這分明是來給我上課來了?」
彭興林樂了。
「我哪敢給領導上課?我就是說句真心話而已。」
葉揚陪著笑,他在新兵面前再凶,在領導這兒也得乖乖的。
「我告訴你,葉揚,這次的事,有新兵捅到上面去了,我不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你先把手裡的活交出去,這幾天給我關禁閉。」
「啥?我不……」
「不接受也得接受,這是命令!你天天教新兵服從命令,你自己的覺悟呢?」
葉揚撇了撇嘴,心裡直犯嘀咕,但領導發話了,他只能認。
其實彭興林心裡一百個不願意,帶新兵這活,不是誰都能像葉揚那樣帶明白的,他還得靠葉揚撐著。
可這次的事,有新兵把情況捅給了家裡,那新兵的爺爺是老首長,威望極高,心疼孫子鬧到上面,他總得給個面子。
接到上級電話時,彭興林也納悶,既然這麼疼孫子,何必送這兒來遭罪?
葉揚被關了禁閉,心裡反倒沒那麼煩躁,還覺得能歇幾天挺好。
他倒頭睡了個天昏地暗,待在這兒實在無聊,他開始琢磨找點樂子。
夜色剛沉下來,一道黑影子就從禁閉室里溜了出來。葉揚本來打定主意,不是要在這兒悶著,而是要溜回市里痛痛快快玩幾天。
天剛蒙蒙亮,守禁閉室的小兵就急急忙忙找彭興林匯報,說葉揚失蹤了。彭興林差點笑出鼻涕泡,他本來以為這小子能安分待幾天,沒成想連一天一夜都撐不住,人就沒影了。
雖然他知道葉揚一向不服管,可沒想到能這麼能折騰。既然人丟了,只能派人找,先查外面的監控。
這一查,彭興林的眉頭立刻擰成了疙瘩,外面的監控愣是沒拍到葉揚的半點兒蹤影。
他忍不住暗嘆,這小子還真有幾分真本事。現在只能派人地毯式搜索,彭興林心裡篤定,這貨指定是回市里撒野去了。
鷹城華業銀行門口圍了老些人,個個急得跳腳,前面站著一溜穿制服的督察,那陣仗一看就知道裡面出事了。帶隊的是劉督察長,他眉頭擰成疙瘩,臉沉得能滴出水來。
裡面扣了上百號人質,12個劫匪個個攥著能要人命的傢伙,已經斃了兩個不肯配合的人質,現在完全被動,連裡面的具體情況都摸不清。
劉督察長不敢輕舉妄動,畢竟他是這幫人的頭,得把人質安全放在第一位,可他現在跟熱鍋上的螞蟻似的,一點辦法都沒有。
外面的人都是人質的親戚朋友,個個揪著心,生怕自己家人出事。劉督察長壓力山大,正蹲在車邊撓頭想轍。
葉揚剛到門口,就瞅見這陣仗,心裡暗爽:本來想溜回市里爽幾天,這剛到就撞上好戲了,換別人說不定扭頭就跑,可他是誰?特戰出身,這點場面還能難住他?
他趁著沒人注意,蹭一下就鑽了進去,那身手,周圍一堆督察愣是沒一個發現。
他臨出來回了趟宿舍,換了身四百塊的西裝,打扮得人模狗樣,誰能想到這是個從禁閉室溜出來的特戰兵?
他慶幸自己出門前順了那副寶貝眼鏡,這玩意兒外人看就是普通近視鏡,其實是個小型探測儀。他抬手按了下鏡腿上的小按鈕,眼前立刻彈出銀行的分層圖,裡面情況一目了然。
這銀行一共四層,每層電梯口守倆劫匪,總共八個;頂層本來是給等候的客戶喝咖啡的地方,現在成了人質窩點,上百號人蹲在角落,
對面坐著個留絡腮鬍的劫匪頭,旁邊仨人盯著人質,後頭還站著個染藍毛的女人。
葉揚心裡頭直犯嘀咕,什麼樣的路,能逼得女人走到這一步?想來全是被錢和貪念勾著走的。
他按了按鏡腿,那副偽裝成近視鏡的探測儀里,剛才的畫面自動回放。誰能想到,之前被滅口的兩名人質,根本不是被槍打死的,而是那藍毛女人幹的,跟個變態似的。
就見她手上套著枚戒指,走到那兩名人質身後,慢慢抬起右手,戒指里瞬間彈出根鋼針,她惡狠狠扎進人質後頸,兩人連掙扎的機會都沒,直接悄無聲息咽了氣。
等屍體倒地時,這女人還笑出了聲,剛用過的鋼針還沾著血,她居然伸舌頭舔了舔。
葉揚看完這一幕,心裡打定主意,等下衝上去,第一個就得把這變態女收拾了。換個男人都干不出這狠事,她一女的,連人性都沒了。
他摸去一樓電梯口,那兩個守著的小嘍囉連影子都沒察覺。這些都是蝦兵蟹將,葉揚也不想下死手,他本事練到了家,站在兩人身後,他倆愣是沒發現。
抬手就是兩記手刀,每人一下,兩人悶哼一聲,直接癱軟在地上。他力度掐得准,這倆貨沒三個小時醒不來。
接著他摸去二樓,用同樣的法子,把二樓三樓電梯口的四個劫匪也放倒了。現在就剩四樓,那是所有人質待的地方,一百多號人,夠折騰。
剛蹭到四樓門口,就聽見裡面有人吼:「再哭,老子一槍崩了你!」人質堆里瞬間安靜下來。葉揚確定這幫人都有槍,救一百多號人,沒那麼容易。
不過人質里有個特別的姑娘,就因為長得好看。這會她小臉慘白,剛才來銀行辦業務,倒了八輩子霉遇上這事。
姑娘抬頭掃了眼四周,本來沒什麼,可這一抬頭,被個劫匪盯上了。這劫匪叫老五,平時就好這口,盯著姑娘舔了舔嘴唇。
老五沖大哥喊,嘿,沒想到這麼多貨,還混著這麼個尤物,我剛才咋沒看見?老五沖姑娘招手,笑得一臉淫邪。
來吧小美人,你要是聽話,今天哥帶你走,絕對不害你。
劫匪頭坐在椅子上,掃了眼老五,不耐煩道,老五,這都什麼時候,別耽誤老子事!老五搓著手賠笑。
大哥放心,兄弟辦事你還不信?這妞這麼漂亮,錯過了多可惜!劫匪頭皺著眉。
那你給我速戰速決,耽誤事,別怪老子翻臉!老五拍胸脯。
好嘞大哥,有你這話,兄弟啥都不怕!
老五走到姑娘跟前,一把拽起她。跟哥走,小妞,哥看上你是你榮幸!
姑娘看著柔弱,性子卻倔,一口唾沫吐老五臉上。呸!
老五臉一黑,罵道,你他媽敬酒不吃吃罰酒?老子還治不了你了?
老五抬手就要扇巴掌,突然一陣風颳過,他還沒看清咋回事,下身就傳來鑽心的疼,疼得他差點背過氣。
劫匪頭第一時間緊張起來,舉著槍喊,誰?!藍毛女也拔了槍,警惕掃著四周。
人質堆里還有個看守,本來是老五的同夥,這會也舉著槍,盯著暗處。現在這幫劫匪根本不知道葉揚在哪。
他們的老五突然遭了暗算,眼下正癱在地上捂著褲襠疼得直抽抽。
那劫匪頭扯著嗓子罵:「誰他娘的在暗處裝神弄鬼?給老子滾出來!」
站在人群里舉槍的看守聲音都在抖:「再再不出來,我就崩了人質!」
暗處的葉揚嗤笑一聲,他既然敢闖進來,就絕不可能讓這群劫匪再碰人質一根手指頭。
他抬頭掃了眼天花板,竟瞧見銀行橫樑上拴著根粗繩子——這簡直是送上門的跳板。
葉揚一個箭步竄過去,伸手就攥住了繩子。
整個人借著彈力嗖得一下竄進大堂,速度快得沒人能看清動作。
那劫匪頭還沒反應過來,手裡的槍就不翼而飛,再眨眼,槍口已經頂在了自己眉心。
劫匪頭瞪著眼站了三秒,「撲通」栽倒在地,眉心直接多了個黑窟窿。
剩下的劫匪里,一個是癱在地上的老五,還有一男一女兩個小嘍囉,這倆已經嚇得魂飛魄散。
葉揚根本沒給他們尖叫的機會,「砰」的一聲脆響,人群里那舉槍的看守眉心也多了個黑窟窿,當場咽了氣。
人群里瞬間炸了鍋,有人尖叫有人抱頭蹲在地上,嚇得渾身發抖。
葉揚沒空管這些人質的反應,他剛瞧見那個藍毛女正往側門溜。
那藍毛女哪還有半分之前的囂張勁兒,葉揚還記得她剛才殺人時那副得意洋洋的嘴臉,氣得牙都癢。
他心裡暗罵,絕不能讓這娘們跑了,不然對不起剛才死在她手裡的兩名人質。
他手裡的槍是剛才從劫匪頭那搶的,本來就覺得晦氣,根本不屑用。
手腕一翻,槍就被他扔了出去,正好砸在藍毛女後背上,那娘們悶哼一聲,「啪」得摔在地上。
葉揚慢悠悠走過去蹲下來,伸手就摘了藍毛女手上的戒指,剛捏著玩了兩下,戒指里就彈出根細鋼針。
藍毛女瞬間臉白,渾身直哆嗦,帶著哭腔喊:「饒命!別殺我!」
葉揚眼睛一瞪:「我猜剛才被你殺的那兩名人質,也是這麼求你的吧?你給過他們活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