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靜。
他們倆鑽進了帳篷里,各自有一個睡袋,本來劉偉想著一人睡一頭,這樣就不會尷尬了。
可是關了燈以後,沒過一會,隔著火光的照耀,他看到王墨的身影起了身,翻到了他這邊。
「你要來這邊睡嗎?」
「嗯,我才不要去那邊聞你的臭腳丫子!」
聽到這,劉偉有點尷尬,今晚沒洗腳,難道真的臭嗎?
「嘿嘿,好吧,那怪我。」
就這樣兩人挨得很近,一起在同一邊躺了下來,也算是同床共枕了。
剛剛王墨脫掉外衣鑽進睡袋的時候,他沒敢看,理智的轉過頭,假裝在整理自己的被窩。
「你能給我講故事嗎?」
安靜的帳篷里,王墨打破了尷尬,輕聲問劉偉。
「啊,講故事,我不會啊。」
劉偉的腦海里壓根就沒存過什麼故事,講不出來。
「你就給我講講你的小時候,你的老家好不好。」
「好,這個可以的。」
黑暗中,劉偉輕聲講起了自己的老家,小時候他都會做些什麼。
劉偉一邊說,王墨就安靜的聽著。
黑暗中,王墨不知道什麼時候轉過頭,一雙黑亮的大眼睛,盯著還在給她講自己故事的劉偉。
講著講著,王墨沒有動靜,劉偉以為她睡著了,扭過頭,卻看到王墨那雙眼睛一直在看著他。
劉偉突然轉頭,把正在看著他的王墨突然一臉通紅,被抓現行了。
但是王墨也沒有回頭,就這樣,四隻眼睛互相對望。
王墨閉上了眼睛,頭已經湊近,此時此刻,劉偉也不是傻子。
......
黑暗中,王墨睜開了雙眼,看著他有些疑惑。
「怎麼了?」
「就有些喘不上氣,感覺好虛!」
「啊,是不是高反了?」
劉偉趴著喘了會氣。
「我也不知道!」
「我給你拿下氧氣罐。」
王墨起身,也不顧自己不舒服,伸手過去拿起腳那邊的包,把氧氣罐拿了出來。
拆開遞給劉偉,讓他對著瓶口的嘴頭吸一吸。
劉偉躺在睡袋上,接過氧氣罐,深深的吸了一口,一口氣體入口,慢慢的舒緩了些。
回過了神,看王墨還在睡袋外面。
「你冷不冷,你快進來,別涼到了。」
王墨才意識到自己光著,哎呀一聲,快速鑽進了被窩,抱起了劉偉。
「你好些了嘛?」
「應該好些了,沒那麼喘了。」
「我忘了你第一次來雪山,應該注意的,看你路上沒有什麼情況,我以為你不會高原反應呢,沒想到。」
「這就是高原反應嗎?」
劉偉問道。
「啊,應該是吧,我聽說就是喘氣,心跳加快,沒力氣。」
劉偉抱住王墨,慶幸的說道。
「還好還好,只是高反,我以為自己不行了。」
「什麼不行了?不要亂說呢,你會長命百歲的。」
「是那個不行了。」
「那個不行,是什麼?」
王墨在劉偉懷裡懵懂的問道,
「是TA不行了。」
「哎呀!」
兩人相擁著睡了過去,好在這天冷了,外面也沒有狼或者野生動物的痕跡。
兩人睡醒,是被鬧鐘叫醒的,要起來看日出,日出和夕陽是不一樣的景色。
「你轉過身,我要穿衣服。」
王墨說道。
「不轉,我幫你穿,昨晚你照顧我,現在我伺候你!」
劉偉望著她深情的說道。
「好。」
王墨羞羞的點了點頭。
天色青空,日出之兆。
兩人吃了些餅乾,一起坐在一塊石頭上。
「冷不冷,要不坐我腿上?」
「好啊,那你抱我。」
王墨聽到這個建議,直接就起來坐在劉偉的膝上。劉偉抱住了她的腰。
「這裡真的能看到日照金山嗎?」
「能的,他們在這看到過。而且,你看的遠處的高山,我們前面又沒有遮擋的,只要太陽升起,照在雪山上,我們就能看到了。」
「呀,你說的好有道理,不愧是見多識廣的才女!」
「呸,就知道哄我。」
遠處的天空似乎已經有些發黃,日出正在升起。
朝霞漸漸散開,天色被紅色黃色映襯,一點點擴大。從遠遠的天邊,由遠及近,移動到雪山頂,再一點點下移。
整個雪山頂,似乎已經被金黃色覆蓋,剎那金紅。
「好美啊,要給它拍下來嗎?」
劉偉問到、
「不要,我們就這樣看著它,把它看在眼裡,記在心裡,遠比拍下來更讓人覺得美好,最美的景色此時就在你的眼前,你的心裡,而不是留在那相機里。」
「好!」
劉偉抱緊了王墨一些,似乎兩人一起融進了這美景當中。
萬丈金光,已經全部灑在了雪山之上。
白雪皚皚的雪峰在冷藍的天空之下,變得更為純淨無瑕。
「日出金山紅勝火,山來白雪天更藍!」
劉偉忍不住吟了一句打油詩。
「噗嗤......」
王墨忍不住笑了,這詩句被他改的亂七八糟的。
「是不是吟的一手好詩?」
「是是是,吟的好,好詩好詩。」
「我也覺得好shi。」
日出過後,王墨心有所感,拿起了畫本,在帳篷前畫了起來。
劉偉就在邊上,靜靜的看著這個女子,揮毫作畫的瀟灑模樣,這裡靜謐的舞台,全都是她一個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