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滿將《水鼎要術》翻了個遍,越看越是心驚的同時,也是生出了一點疑惑。
何月……
她有沒有修煉?
這應該不是什麼問題,問她就好了。
問題是,若她真的修煉了,藥谷還能待麼?
何滿頓時有些垂頭喪氣。
何月若被當成了爐鼎,和何滿並沒有太多直接的關係,可從另一面卻說明了,藥姑她不是什麼好人!
在她眼皮子底下修煉,萬一讓她察覺到了威脅,豈不是死了?
不行,還得找機會離開才可以!
何滿將爐鼎要術放回了書架,躺在了石床上,胡思亂想了好久,直至何月回來了。
「你在做什麼?」
何月瞪著一雙美目,看著石床上的何滿。
「啊,師姐,我就是累了,休息下。」
何滿見狀,有些緊張,還以為何月因他睡了她的床而生氣。
「累什麼啊,今天的藥田都澆水了麼?師尊不是說了麼,以後藥谷里的水,都由你來澆!」
「全部都給我澆?」
何滿騰的一聲翻身下床。
藥谷可是有十片藥田!
這一整天下來,哪還有什麼時間修煉了?
「對啊,這是師尊說的,」何月道,「師尊估計也是為你考慮吧,不過現在師尊找你,你趕緊過去!」
藥姑找我?
一時間,何滿哪還有空去抱怨,撒腿就往藥谷口跑去。
路上,他忍不住想道,會不會是許蒼海回來了?
但谷口處,只有藥姑蹲在藥園裡鏟著土,並沒有其他人了。
何滿難掩失望,又是戰戰兢兢的站到了藥園之外。
「何滿,來了?」
藥姑抬起頭來,語氣沒有任何波瀾。
「是,藥師伯,何師姐剛跟我說,我就趕過來了。」
「你去幫我辦點事,」藥姑站起身來,扯下了一個儲物袋,道,「這裡是一些靈藥,你送去丹峰。」
將儲物袋丟了過來,藥姑又順手指向了不遠處的山峰。
山峰並不算太高,峰尖之上,煙氣裊裊。
丹峰……是煉丹的?
何滿倒不奇怪。
奇怪的是,為何讓他當跑腿。
他又不會飛,亦不會身法,就這麼走過去,怕是要耽誤不少時間。
最重要的還是,藥谷里沒了他,誰來澆水啊!
「怎麼,不願?」
見何滿愣在原地,藥姑出聲說道,但依舊還是面無表情。
「願,願意!」
何滿點頭如搗蒜泥。
「那便去吧。」
藥姑又蹲了下來,拿著那柄精緻的小鏟子忙活著。
何滿忐忑不安,直至出了山谷,懸著的心放下了一些。
青雲宗內,各處峰谷之間皆是有路可走,主要是為了方便雜役和鍊氣期的弟子行走。
但為了避免擅闖或是走錯,每個峰谷所屬的地界之外,還是弟子執守。
何滿便是在丹峰之下被攔住了。
是一名鍊氣期的外門弟子,看著年紀頂多比何滿大上一兩歲,也不過是一名少年。
但弟子與雜役之間,身份卻是天壤之別,因此他的語氣與神色之間,滿是倨傲。
「來此何事?」
何滿趕緊道,「這位師兄,我是在藥谷做事的,奉藥姑之命,送東西到上面去!」
「將你的雜書拿來。」
這弟子公事公辦,伸手討要,所謂的雜書,便是外事堂給每位雜役分發的那本冊子。
冊子會記錄任務事項,亦算是在宗門內行走的路書了。
雜役不配有身份令牌,名字等信息只會記錄在外事堂造冊殿,屈古岳的那本花名冊上。
「雜書在這!」
何滿趕緊拿了出來,雙手呈上。
可上面只記錄了何滿在藥谷做事一個月的信息,並且還未到期,並沒有藥姑親筆書寫來丹峰之事。
「小子,」少年將雜書丟了回去,冷聲道,「這只能證明你是在藥谷幹活的,可不能證明你來丹峰送東西!該不會……」
他眯了眯眼,道,「你是來這裡想渾水摸魚,偷丹藥的吧?」
何滿大驚,趕緊說道,「這位師兄可莫要亂扣帽子啊,真是藥姑讓我來的,只是我也不知道需要在雜書上記錄啊!」
「哼,」少年雙手負後,道,「我公事公辦,不能放你進去,至於東西能不能送到,與我何干?」
何滿自然不肯原路返回,再讓藥姑給他打個證明,以他對藥姑的了解,指不定要吃點苦頭。
「小子,還不滾回去?」
少年挑眉,「別擋著我在這裡看風景!」
何滿暗罵,不過一條看門狗罷了,囂張個什麼勁呢!
等我成為外門弟子……
算了,眼下的事還沒辦完呢!
何滿想了下,從儲物袋裡隨手摸出了一個瓷瓶,「這位師兄,你看我也確實是在藥谷幹活的,肯定不會幹壞事啊,這丹藥……」
「你倒是上道!」
少年眼睛一亮,過來看門的身份自然不高,相應的也缺少資源。
他一把將瓷瓶奪了過來,倒出了裡面的丹藥。
足足十顆!
可隨即,他將丹藥裝回了瓷瓶中,一邊塞到自己懷裡,一邊破口大罵道,「小子,你給我養精丹?你這是暗罵我腎虛?」
他是一個不留神,將之前何月送他的養精丹拿出來了……
「師兄,我給你換一瓶可好?」
何滿一陣牙疼,有些捨不得,摸出了另一瓶丹藥。
是什麼丹藥他不清楚,肯定不是養精丹!
「小子,你似乎很有錢呢,」少年眼睛一亮,「還有什麼丹藥?」
那眼中的精光,根本不帶掩飾,何滿暗道不好,便見這少年身後忽的飛出了一柄長劍,直接割斷了他腰間綁著儲物袋的繩子!
不等何滿反應過來,飛劍一掠而回,正好挑起了儲物袋!
片刻間,儲物袋便已在他的手中了!
「嘶……小子,還說你不是偷丹藥呢?這裡面這麼多丹藥?」
少年眼中貪婪更甚,順手將儲物袋塞到了自己懷中,拿劍抵在了何滿的脖子上。
一個雜役,怎麼可能比自己還富?
肯定是偷的!
丹峰與藥谷之間往來密切,丹藥絕對不會少!
他也沒想太多,斷定了何滿偷了藥谷就來偷丹峰的!
何滿也是怒了。
一個看門的外門弟子,竟然如此蠻橫不講理,頓時捏起了拳頭。
「怎麼,你不服?」
少年御起飛劍,用劍身拍打著何滿的臉頰,很是輕蔑道,「你才鍊氣初期吧?我可是鍊氣中期!」
「趕緊給我滾!」
「否則,我就上報執法堂,你必死無疑!」
忍忍忍忍忍……
我忍你媽個頭!
何滿破口大罵,「一條看門狗,看少爺我不打死你!」
瞬間,體內靈力翻湧,聚靈仙碗從氣海之中升騰而起,瘋狂自轉的同時,將靈力盡數吹入了靈脈,湧入了何海的手掌心中!
一息之間,何滿手中已然出現了火光!
「哈哈哈,火球術?看我先劈了它,然後再劈了你!」
劍光起,劍光未落,何滿手中的赤火球,已然擴大至腦袋般大小,反而將未落的飛劍吞沒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