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谷之外並不安全。
丹老明白了藥姑的意思,趕緊帶著何滿跟了進去。
禁制關起,丹老沒好氣道,「小子,滾去自個玩!」
何滿縮了縮脖子,知道自己這次闖了大禍。
可從兩人的反應來看,似乎後果也不嚴重!
而且最後一句話聽來,自己竟然可以去外門了!
但越是如此,他便越是不放心,思來想去,他便是朝著靈溪潭跑去。
「去了外門以後可就回不來了,我先把埋在潭底的丹藥收好,然後再找何月去!」
……
谷中處有一間石屋,是平日藥谷的居所。
就在屋中,丹老看著藥姑,「師妹,讓他去外門,萬一這小子跑了怎麼辦?」
「他不會跑的,」藥姑淡淡道,「此子似乎頗重情義,許蒼海不回,他就不會跑。」
丹老甚是不解道,「那讓他去外門,意欲何為?」
「此子可入外門,若是我們強加干擾,萬一大師兄知道了,算是我們違反了門規,且會被他察覺什麼。」
「其次,放他去外門,不也是任他為之麼,說不定,能夠早些發現他身上的端倪!」
「再說此時,你的丹爐已毀,短時間內,你也煉製不了丹藥!」
「縱然我培育出了那靈藥,你又能煉製出破境丹來麼?」
一聽到破境丹三個字,丹老眼中閃過了一抹激動之色。
「師妹,看來我也得儘快找一座新的丹爐了!」
「丹爐我為你準備好了,你只需要按著之前的計劃行事。若是一切順利,許蒼海歸來之時,我們便可著手準備了!」
「你有丹爐?那可否先給我?」
丹老頓時大喜,他還本想著出宗一趟,去各大城池中看看,能否找到自己合用的丹爐。
「丹爐未長成,還需要時間,」藥姑淡淡道,「時候到了,我自會跟你說的!」
「行,」丹老點了點頭,道,「師妹有何吩咐,到時候跟我說就行!」
「困頓結丹百年,再不化嬰,我們都要在青雲宗內等死了!」
藥姑輕笑一聲,「一切都在計劃之中,丹師兄,破境丹應該會出三枚,你一枚我一枚,第三枚……你可想過給誰?」
「師妹你決定就好,我只負責煉丹!」
丹老認真說道,因為在這個計劃之中,他看似重要,卻是隨時可以被藥姑換掉的。
任何一個丹道造詣差不多的人,都可以替代他。
丹老深知,若非自己打小就跟藥姑有著兄妹之情,藥姑也不可能找自己!
破境丹,只要服下,就能讓結丹後期的人,直接丹破生嬰,成就元嬰期!
這等誘惑,誰不心動?
「我想的是,」藥姑抬起頭來,直視著丹老的雙眼,「到時候給許蒼海!」
「許蒼海?給那個廢物做什麼?」
丹老為之一愣。
「若何滿真是靈體……咱們將他當成輔藥煉化,不給許蒼海,可就沒法交代呢!」
藥姑的話,讓丹老一陣沉默。
可破境的誘惑,終究戰勝了理智。
「一切,按你說的辦!但我就怕……許蒼海一旦破嬰,宗門內怕是會掀起一陣腥風血雨!」
「怕什麼,」藥姑淡淡道,「到時候我們遠走高飛,天下之大,何處……不為家?」
……
何滿在溪里摸出了丹藥,才貼身放好,卻是驀的看到了靈溪潭邊出現了一道人影。
不是何月還會是誰?
自從何滿走後,何月便負責這裡的靈田了。
這會兒正在澆水。
她放下木桶,兩指一舞,靈溪潭中便有一道水柱憑空飛了出來,落入了水桶之中。
「何師姐!」
何滿猛的從水裡冒出了頭來,大聲喊了一句,嚇得何月一個踉蹌,水柱亦是失去了牽引之力,瞬間散落。
「何師弟,你不是在丹峰麼,怎得就回來了?」
何月瞪著眼睛,倒是沒有責怪之意,反而擔心道,「你該不會是從丹峰逃回來的吧?」
「怎麼可能,」何滿從靈溪潭裡爬了出來,道,「藥谷有禁制,我就算逃也進不來啊!」
何月眨了眨眼,指著靈溪潭的上游,道,「你要想來的話,從靈溪上游就能游進來啊!」
何滿一愣,「這也行?」
「當然可以啊,禁制只阻靈溪表面,你得潛在水裡才行!」
何滿目瞪口呆,卻又聽到何月說,「不過,可不能讓師尊發現,不然他肯定把你會埋土裡當化肥了!」
何滿語噎。
葉少風說,宗門最不能得罪的人有兩個,其中一個就是藥姑,理由便是藥姑真會將人埋到土裡去!
不過,葉少風怎麼樣了?
何滿醒來的時候,就已經在藥谷口外了,並不知道自己鬧出了什麼樣的動靜。
只知自己把丹老的丹爐給炸了!
「何師姐,」何滿嘆了口氣,道,「這次過來,我是要跟你告別的。」
「告別,你要去哪?」
何月甚是詫異,將提起來的水桶放了下來,濺出了一地的水花。
「外門。」
何滿低沉道。
「你……鍊氣中期啦?」
何月臉上頓時出現了喜色,道,「恭喜你呢,那我還要不要幫你去借功法?」
功法?
何滿眼睛一亮,「何師姐,你能借過來再給我麼?」
「當然可以呀,就是不知道我有沒有空給你拿過去,」她聲音越來越輕,亦是緩緩低下了頭,似乎極為不舍。
何滿默然,不知如何安慰,便又聽到何月道,「你走了,師尊也沒準備再招雜役過來,我天天要在這裡澆水,忙死了!」
「呃……」
千言萬語,到了嘴邊變成了一道無意義的聲音。
「那我有空……來谷口找你?」
何滿極缺功法。
赤炎訣讓他嘗到了甜頭。
既然能夠以鍊氣初期勝過鍊氣中期的葉少風。
不知道自己鍊氣中期,可否勝過鍊氣後期的修士!
外門弟子是可以接宗門任務出宗的,何滿已經迫不及待想回青石城看看了。
「行呀,」何月甚是開心,在身上一陣摸索,摸出了一面玉牌,「到谷口了,你用玉牌傳音給我!」
「傳音?」
何滿全然不懂,愣在原地。
「差點忘了,」何月不好意思道,「你還是雜役,沒資格有身份銘牌呢!」
何滿對這玉牌甚是好奇,道,「何師姐,這玉牌有何妙用?」
成為鍊氣中期之後,何滿的感覺也變得更加敏銳的,覺得這玉牌……
也是一件法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