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七姑,發生了何事,速速說來!」
男子身形一閃,立刻站在了何七姑的身前,冷聲說道。
「仙師,方才有人過來……」
何七姑添油加醋,但隻字未提何滿的身份和自己本來的矛盾。
「師兄,會不會……青雲宗里有人瞄上了這生意?」
女子壓低了聲音,在男子耳旁輕聲說道。
「不太可能,」男子低聲回道,「只要青鋼石的供應不斷,青雲宗壓根不會過問青石城的事情!再說了,青鋼石也不是什麼值錢之物……」
「凡事皆有動機,」女子接著說道,「何七姑給我們賣了這麼多年的娃兒,不曾出現過紕漏……事出反常皆有妖,難不成,是什麼自詡正義之事的散修?」
男子道,「也有這個可能,不過……」
他看了眼何七姑,又看了眼院內,道,「只是掀了桌子,說明對方的實力並不強。你守在這裡,讓何七姑帶你去領孩子,我去找那個修士!」
說罷,他看向何七姑,道,「你為本仙做事多年,本仙自然不會讓你受委屈,說說那人,有何特徵?」
聽聞此言,何七姑頓時大喜,「仙師,那是個十五六歲的青年,眼睛挺大,眉毛也很粗,您只要看上一眼,就能認出來!」
「很好,」男子轉過身來,正好面對女修的雙眼,他使了個眼色。
女子會意,隨即笑著走向了何七姑,將她扶了起來,道,「我師兄出手,手到擒來,到時候拿著那人的腦袋來給你賠罪!」
「多謝仙子,多謝仙子!」
何七姑激動的無以復加。
數年前,她從何家村里出來,意外搭上了這條路子,接著便是靠著給這兩人賣孩子為生。
每隔三月,這兩人都會過來領她騙過來的孩子。
之前,她怕何滿會鬧事,然後將消息傳回何家村毀了她的「名聲」,這才立刻聯繫了兩個熟悉的人。
也差點讓她得逞了。
如果不是許蒼海過來的話。
本以為何滿去了青雲宗,不可能再回來了。
誰知道,這才幾天時間,人不但成了仙師,還敢回來掀了她的桌子!
何七姑心有餘悸,好歹也算是糊弄過去了。
如今。
她的靠山來了!
男子離開之後,何七姑便是帶著女子朝著府邸深處走去。
最裡面的庭院中,有地下暗室。
那裡關了好些十餘歲的孩子。
……
「既然是『道友』,那肯定會住在酒樓里,我去那裡等著就行了。」
男子的黑袍之下,殺機湧現。
斷人財路,如殺人父母!
每一個孩子送到目的地,他都會有不菲的收穫!
何七姑死不足惜。
關鍵是,突然沒了這個人,他們一時間也找不到替代者了!
酒樓離著並不太遠,男子又是有意前去,很快就到了酒樓大堂之中。
「仙師,您回來了?」
掌柜堆著笑臉便是迎了上來。
「嗯,來過靈酒就好。」
男子應了一聲,坐到大堂的角落之中,這裡有一扇開著的窗戶,正好可以看到主街之上。
片刻間,他瞳孔一縮,便是看到了一名少年,鑽進了一間奢華的店鋪之中。
他目光微移,隨即出現了疑惑之色,自言自語道,「修士,男子……為何會進入到凡人的醃製水粉店?」
少年正是何滿!
從何七姑處拿來了一錠金子之後,他便悠哉悠哉的走了回來。
第二天才啟程,他並不著急。
只是這店裡的客人,往來的皆是華服女子。
或是風韻猶存的少婦。
或是二八年華的少女。
何滿的出現,立刻吸引了眾女的注意。
何滿只感覺如芒在背。
但一想著周窈窕的交代,他也只能硬著頭皮進去了。
「這位小公子,是不是走錯地兒了?」
掌柜的也是一名少女,長的甚是好看,明明凡人之身,舉手投足間氣質卻是絲毫不弱任何女修。
何滿驀然臉紅,渾身有些不自在,直接將那一錠金子遞了過去,「掌柜的,來一些上好的醃製水粉!」
「小公子出手真闊綽,」女掌柜嬌笑道,「不過,咱店裡賣的,可都是青石城最頂好的東西,小公子這一錠金子不夠,至少得再加三錠呢!」
凡人自然感覺不到何滿身上的靈力氣息,只是覺得何滿像是未見過世面的富家子弟,買了醃製水粉去討好少女的。
其餘的女子,也是圍著何滿,小聲的指指點點。
或是饒有興致,或是評頭論足,更有譏諷嘲笑……
「掌柜的,這小公子的錢,我出了。」
這時,一道漆黑的人影大步流星闖了進來。
人未至,聲已至。
眾女子轉頭看去,卻見三枚金燦燦的金元寶竟然緩緩的飛了過來,輕飄飄的落在了女掌柜的手中。
「仙師!?」
眾人臉色一變,隨即呼啦啦的跪倒在地。
女掌柜也不例外。
何滿皺眉,看著黑袍人走到了自己跟前。
「道友,」看著何滿這般神色,男子爽朗一笑,「我輩修士,可莫被凡間金銀束縛了手腳。」
說罷,他伸手拍了拍何滿的肩膀,隨即離開了店鋪。
何滿的目光,一直跟隨著他,到了酒樓之中。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何滿第一反應,就是何七姑!
自己離開宗門,並不認識任何一位修士,哪有這麼巧?
「對修士來說,金子不值錢,可他也沒必要特地過來送我吧?會不會……是故意吊我的胃口?」
何滿緩緩轉身,對著依舊還跪著的女掌柜道,「夠了吧?那就包一份起來!」
「是……是,仙師!」
女掌柜的腿都嚇軟了,足足用了一炷香的時間,這才將何滿所需的裝好了。
何滿隨手扔進了儲物袋中,轉身一看,其餘的凡人女子,也都是跪著。
一些力氣小的,都快要摔地上去了。
何滿一陣無語,「都起來吧。」
「多謝仙師,多謝仙師……」
何滿沒有理會,徑直離開,出了店鋪之後,他並沒有回酒樓中去,而是換了個方向,隨即的逛了起來。
「沒跟上?」
走了一盞茶的工夫,何滿在一條巷子之中停了下來。
巷子裡有人。
但並沒有那顯眼的黑衣人!
也在此時。
酒樓里的黑衣人,這才起身。
「一個鍊氣中期的小子罷了,你還能逃到哪裡去?」
低語一聲,他也是出了酒樓。
只是手中,赫然多了一個羅盤。
羅盤上,一點微光忽閃忽現。
那是代表著何滿的位置!
在那店鋪之中,他一拍,是用了特殊的手法,留下了印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