吐槽歸吐槽,但夏洛克的格鬥實力著實驚到了喬茜。
夏洛克沒有半點花哨多餘的動作,每一擊都精準凌厲、乾脆利落。靠著絕佳的反應力和常年鍛鍊的格鬥技巧,不過短短几個回合,他就乾淨利落地將刺客的武器卸了,之後一拳重重擊中對方頸側,將人打暈在地,結束了這場鬧劇。
整個過程雖然行雲流水,只是打鬥間難免有些磕碰,客廳那張木桌就倒霉挨了幾刀,上面有幾道不算淺的劃痕。
見刺客像個死豬一樣趴在地上,喬茜立馬來了精神,飄過去圍著刺客轉了兩圈,連忙催促著夏洛克:「快快快,夏洛克,快搜身。不能白白替別人擋刀。中東來的人一般都挺有錢的,快看看他身上有什麼值錢物件,剛好扣下來擋精神損失費,再不起也能當桌子的劃痕損失費。」
「不用搜。」夏洛克淡淡瞥了眼地上的人,語氣篤定,「他很窮,身上肯定沒什麼值錢的東西。」
「你怎麼這麼肯定?你都沒搜。」喬茜不服氣地反問。
夏洛克抬了抬下巴,語速極快地吐出一連串的推論:「他身上的長袍是最廉價的粗亞麻面料,袖口、下擺全部磨毛,至少穿了兩年;腳上的舊靴子鞋跟單邊磨損嚴重,說明他長期全程步行,連乘車的錢都捨不得花。」
「他右手虎口的厚繭厚薄不均、紋路粗糙,是常年干粗活留下的痕跡,並非長期練刀的職業刺客繭,頂多是近期倉促練過幾次刀。再看他的彎刀,刀刃有細微崩口、鍍層磨損較重,常年用劣質保養油將就」。
「綜上,他只是個被臨時僱傭、倉促接單的底層打手,僱主給的定金,恐怕只夠他買一張來倫敦的船票,身上根本無利可圖。」
一番清晰透徹的推理,堵得喬茜啞口無言。可喬茜依舊不死心,執意要討點「補償」,再三軟磨硬泡後。
夏洛克拗不過喬茜,最終抬手撿起刺客那把唯一還算像樣的彎刀,邁步走到壁爐前,將彎刀插進壁爐最深處的角落,算作專屬喬茜的私人物品。
緊接著夏洛克拿出手機發了條消息,沒過多久,兩名黑衣男人上門,全程沉默默契,一言不發地抬走了昏迷的刺客。前後不過幾分鐘,客廳恢復如初,仿佛剛才那場持刀打鬥從未發生過。
屋內重歸安靜,夏洛克轉頭看向身側的喬茜,眼底帶著幾分探究:「你還懂阿拉伯語?」
「那當然!」喬茜立刻挺起胸脯,滿臉的得意驕傲,「你懂不懂『頭頂一塊布,全球我最富』的含金量?我生前做跨境的時候,中東客戶都是重點大客戶,這些傻大戶最好打交道、最捨得花錢,不學兩句阿拉伯語怎麼賺他們的錢?」
話音剛落,樓下傳來了關門的聲音。
華生黑著臉走進來,兩手空空,嘴裡還低聲念叨著什麼,似乎有一肚子火氣。
「空手回來?」夏洛克抬眼問道。
「別提了。」華生沒好氣地說道,「卡里一分錢都沒有,我到超市才發現刷不了卡,白白跑了一趟。」
華生進門,看著客廳里一人一魂還是自己出門時候的模樣,動都沒動一下。忍不住吐槽了夏洛克兩句,順帶抱怨自己拮据的窘境。
沒想到一向不懂人情的夏洛克,此刻難得通透,默默掏出一張銀行卡遞了過去。
華生看到銀行卡的瞬間,心頭的火氣瞬間消散大半,臉色由陰轉晴,立刻拿著卡再次出門採購,完全沒有察覺,就在他離開的短短片刻,這間客廳剛剛經歷過一場兇險的持刀打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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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後陽光漸漸柔和,灑滿整間客廳。
華生採購歸來,收拾好食材後,便癱坐在沙發上。看著茶几上積攢的厚厚一疊繳費帳單,他眉頭緊緊蹙起,眉宇間滿是愁緒。再看了看自己乾癟的錢包,裡面連一枚鋼鏰都找不到,窘迫感撲面而來。
喬茜飄在一旁看著,心裡也挺無奈。自己只是個毫無實體的阿飄,吃住全靠夏洛克,根本幫不上什麼忙。隨即她的視線無意間掃過壁爐里的彎刀。心裡暗自盤算,實在不行,改天把這刀當廢鐵賣了換錢,應該也能湊頓飯錢吧?
「不行了。」華生把帳單往旁邊一推,又重重嘆了口氣,「我必須找份工作了。」
「Oh,那可太無聊了。」坐在電腦前的夏洛克聽聞,頭也沒抬評價道。
「再這麼無聊下去,我連坐車的錢都掏不出了!」華生沒好氣地回道。
「那走,去銀行。」夏洛克起身拿起外套,就往外走去。華生下意識以為,他是看自己太過拮据,要去銀行取錢接濟自己,連忙快步跟上。
可等兩人抵達倫敦老城金融區,看到眼前高聳恢宏的Shad Sanderson銀行招牌,華生才察覺不對勁。
只是取個錢,有必要來這種頂級金融大樓嗎?
喬茜飄在一旁,望著眼前直插雲霄的建築,忍不住感慨:「不愧是銀行啊,這排面,是真有錢啊。」
一旁一窮二白的華生,深有同感地點了點頭。
夏洛克此行的目的其實很簡單。他的牛津大學校友、如今在這家銀行擔任高管的塞巴斯蒂安·威爾克斯,發了郵件求助,希望夏洛克能來幫忙破解一樁發生在銀行的詭異事件。
前台核對完身份信息後,很快由秘書領著兩人來到了位於頂層的塞巴斯蒂安辦公室。
老同學見面,氣氛並不怎麼熱烈。簡單寒暄了兩句後,夏洛克的「被動」瞬間開啟,開口便是精準判斷:「你這個月去了兩次環球旅行。」
塞巴斯蒂安對夏洛克向來帶有偏見,始終覺得他的推理不過是耍小聰明的讀心把戲。聞言立刻下意識抬槓:「總不會又是從我領帶上的番茄醬,或者褲腳的泥點猜的吧?」
看著對方那張寫滿抗拒與戒備的臉,夏洛克挑了挑眉,淡淡開口:「不,我剛才問了你的秘書知道的。」
塞巴斯蒂安的笑臉瞬間凝固在臉上,隨即只能尷尬地大笑起來以掩飾失態。
「嘖嘖,求人幫忙還抬槓,這情商還銀行高管呢。」喬茜飄在旁邊,還是忍不住上前,給了對方一個虛空腦瓜崩。做完還歪過頭,把耳朵湊得離他腦袋近了些,煞有介事地側耳傾聽,想聽聽對方腦子裡都有些什麼成分。
夏洛克將她這一套一本正經,自娛自樂的小動作盡收眼底,面部線條微微鬆動,隨即抿了抿嘴角,差點沒笑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