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間的鳥鳴嘰嘰喳喳的在窗外響起。
雨後,只有一些停在葉子上的雨滴慢慢滴落在地上的聲音。
陽光順著客廳的落地窗一點一點的爬了進來,逐漸掃到桐原裕尋的臉上。
睡夢中的桐原裕尋做了一個夢,他夢見自己在山上騎馬,跑著跑著自己胯下的馬長出了翅膀,隨後帶著他飛了起來。
一會的功夫便穿進了雲層,一會又落在了地上。
突然,他好像聽到了森川尋的聲音。
「桐原君昨天晚上睡得還好嗎?」
他回過頭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森川尋竟然坐在他的身後,與他一同騎著這匹會飛的馬。
「我可是睡得很不好呢!」
突然桐原裕尋被自己身後的森川尋一下推到了馬的下面。
幾隻馬蹄一路踩著他,從小腿到腹部,最後是他的臉頰。
如同大運2.0的一樣感受讓他第一時間張開眼睛。
他猛地坐起身,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桐原君!你這是怎麼了?」
回頭看向一旁的森川尋,桐原裕尋嚇了一個激靈。
「誒!」他整個人猛地一縮,連連退到一旁。
直到撞到一旁的沙發,胳膊上有了痛感才意識到自己已經醒了。
「呼!」他長長的舒了一口氣,看向跪坐在自己『床鋪』旁邊的森川尋回了一句。
「做了一個夢。」
「看來是噩夢呢!」森川尋說道。
同時她默默的低下了頭,兩個食指相交在一起,不斷纏繞。
看來桐原君確實沒有發現自己踩了他的臉呢!
誰讓這個傢伙這么正派的,明明自己已經準備好了,竟然讓自己足足等了一個晚上!
而且到了最後還沒有等到。
只是給他的臉做一個小小的足底按摩,自己已經很大度了。
「你的臉為什麼這麼紅啊!」桐原裕尋意識到自己的處境完全安全之後。
第一時間爬到了森川尋的面前。
同時將自己的右手抬起,放在了森川尋的頭頂。
「該不會是著涼感冒了吧?」
他還記得森川尋說過,在六年前,幾乎是一樣的時間,她就因為著涼高燒導致缺席了那場聚會。
他確實有些擔心森川尋現在的身體狀況。
不過,比較好的消息是,森川尋並沒有發熱的跡象。
雖然臉色有些紅潤,不過體溫還處在正常人的狀態,這也讓桐原裕尋慢慢將自己的心放了下來。
「真是的,這麼讓人擔心。」說完桐原裕尋慢慢站起身,走向一旁的衛生間。
「你收拾好了嗎?我可是要去用洗手間了。」
「我已經收拾好了……」森川尋低下頭,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
該死的,為什麼突然間又變得這麼溫柔?
為什麼一醒來之後就變得這麼關心自己,剛剛我可是給你做了足底按摩啊!
桐原裕尋對她的態度,一時間讓她感覺到了幾分羞愧。
對於剛剛發生的事情,她感覺自己有幾分冒昧。
不過在衛生間的使用上,她確實已經收拾完了。
也是因為她收拾好了之後發現桐原裕尋還在睡覺,才過來搗亂的。
只不過結果,確實有些讓人感到意外。
「既然桐原君要收拾的話,我就先出去看看前輩們有沒有起床吧,也許他們會有需要幫忙的地方。」
說著森川尋頭也不回的逃了出去。
「這個丫頭怎麼還是這個樣子。」桐原裕尋搖了搖頭,不過對於森川尋的行為舉動,他雖然不太理解,卻也有些習慣了。
獨自走進衛生間,擰開水龍頭之後,他站在鏡子前伸了一個懶腰。
隨後兩手壓著盥洗池,將自己的身子湊到了鏡子前。
臉上到現在還帶著幾個黑眼圈,不過這並不能影響他的帥氣。
看著鏡子裡的自己,他抬手搓了搓自己的臉頰。
「奇怪,這裡怎麼這麼紅?」
隨後正身左右擺頭看了看:「應該是睡覺的時候壓到了吧。」
對於這樣的壓痕,他並沒有放在心上。
將水龍頭關閉,從池子裡捧起一捧水,輕輕潑在了臉上。
冷冽的山泉在接觸到桐原裕尋的臉頰的瞬間激起一股冷意。
同樣也讓桐原裕尋瞬間清醒了過來。
簡單的清理過後,他將自己的衣服換好。
雖然他現在穿著的十分休閒,可畢竟除了森川尋,其餘幾個人都是外人,不太好太過放鬆。
收拾完,他打開了套房的門,走廊的另一邊響起幾人的笑聲。
看來除了自己都已經休息好了嘛。
桐原裕尋的心情頓時也多了幾分愉悅,第一時間穿過走廊走向了客廳的方向。
「前輩早上好。」有些意外的是,客廳里只有桐生繪禮和森川尋兩個人。
搞什麼嘛,明明剛剛聽起來那麼熱鬧。
「早上好啊!桐原君。」桐生繪禮笑著打趣。
雖然不清楚他和森川尋兩個人昨天晚上的時候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不過從剛剛她和森川尋打探的口風上分析,昨天兩個人應該過得還不錯。
於是她也有了幾分打趣的心思。
「昨天晚上應該和小尋度過了一個不錯的晚上吧!」說話間,桐生繪禮挑了挑自己的眉毛。
那意思再明顯不過了。
桐原裕尋卻和看不到一樣。
他自顧自的走向森川尋那邊的沙發,隨後一屁股坐在了森川尋身旁。
「確實還不錯。」桐原裕尋慢慢將自己的頭抬了起來。
雨夜,壁爐烤火,獨自安睡,怎麼說都是一個美妙的夜晚呢。
「不過只有前輩一個人嗎?其他人呢?」
「我也不知道呢。」桐生繪禮搖了搖頭。
「我出來的時候,剛巧看到繪禮姐從自己的房間出來。」森川尋頂著一副死魚眼看著桐原裕尋說道。
「其他人應該還沒起床吧。」
正說著,二樓響起佐久間浩的聲音:「我起來的有些晚了呢,實在是沒有辦法,畢竟也是上了年紀的人,熬夜之後難免會有一些嗜睡。」
說著他一邊穿衣服,一邊走下樓梯。
「你們該不會沒有準備我的早飯吧?」
「還沒有做,我們也是剛剛才醒過來的。」桐原裕尋說道。
「看來我還不是最後一個呢。」佐久間看著空蕩蕩的客廳,慢慢笑了出來,隨後找了一個沒有人的地方坐了下來。
「不過看起來確實還是年輕一點的後輩,看起來更精神一點呢。」
他看向一旁坐著的桐原裕尋與森川尋說道。
「明明昨天是我們兩個先下來的,可現在看來你們才更有精神呢。」
「明明只是比我們幾個年輕兩歲罷了,可是看起來完全不是那麼回事啊。」
森川尋被說的有些不知道該怎麼接話,正想著該如何回答的時候。
溫泉旅店的大門從外面打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