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原裕尋看著對面喋喋不休的雨宮世明嘆了口氣,隨後慢慢站起身,走出了這個房間。
雨宮世明這個傢伙實在是太吵鬧了。
作為一個喜好安靜的人,桐原裕尋實在是有些忍受不了這麼磨嘰的傢伙。
這才一會功夫,他就已經從馬里納亞海溝說到了西伯利亞冰原,即便時間已經過去了了半個小時,還是沒有想要停下來的意思。
與之相比,桐原裕尋還是覺得客廳那幾個『死人』比較和藹,最起碼在睡著之後,沒有人會打擾到桐原裕尋那顆想要尋求安靜的心。
「你別走啊,我說真的,那個時候我在西伯利亞的冰原真的看到過北極熊!……」雨宮世明追著桐原裕尋,一路跟在他的身後,嘴裡還是喋喋不休的說個不停。
桐原裕尋的心感到麻木,隨後慢慢將自己的耳朵捂了起來。
「你能小點聲嗎?」
「我的聲音很大嗎?」雨宮世明撓了撓頭嘛,隨後繼續小聲說著。
「哪裡的北極熊真的很大,一個個的都和小山一樣。」
直到走到客廳,雨宮世明才慢慢停下嘴裡的話。
他一個人走到樓梯口,看著桐原裕尋過肩摔砸出來的大坑,和躺在裡面陷入沉睡的朽木嚴虎,一時間陷入了沉思。
「剛剛繪禮沒有睡過去嗎?」他問道。
「你說這個啊。」桐原裕尋默默坐在森川尋身旁,將自己的衣服蓋在了她的身上。
真是的,睡覺的時候也不蓋一些東西,明知道自己穿的不多,再感冒了怎麼辦。
他回頭看向一旁的雨宮世明說:「那個是我砸出來的。」
「看起來好像要付一筆不小的賠償呢,也不知道他們幾個會不會幫我承擔一些。」
「這個是你?」雨宮世明回頭看向他,有些不敢置信地指著樓梯的方向。
東京人都是怪物嗎?
他尷尬地撓了撓頭,隨後有些無奈地說道:「看來維修又是一筆不小的支出呢。」
「不過賠償的話,就不用了,你也是為了繪禮的安全。」
桐原裕尋額頭冒出了一冷汗,真是的,不要亂說話好嗎,我明明是正當防衛,和桐生有什麼關係。
不過……
他剛剛好像是說不用賠償了是嗎?
想到這裡,桐原裕尋慢慢抬起頭,皺著眉看向雨宮世明。
「你說的不用賠償了是什麼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啊!」雨宮世明回過頭,看著桐原裕尋說道。
「哦,你不還不知道吧。這裡其實是我的祖產,雖然現在託管給了物業公司,不過還是能說得上一些話的。」
「你不知道嗎?我和繪禮就是在這裡認識的,因為宮澤的死,繪禮每一年都會來這裡住上幾天,有一次我剛剛幫助警方破獲了一個案子,來這裡休息的時候遇見了她。」像是觸發了底層代碼,雨宮世明再次開始疊疊不休的說了起來。
「你別看警視廳什麼的說的很厲害的樣子,一個個的水的不行,如果大阪府不是有我在的話,他們會把曰本的自殺率再提高三層不止呢……」
「唉,不對,我好像說的有些跑題了,剛剛我們在說什麼來著。」
雨宮世明像是想了一下,隨後握著拳頭一下砸在自己的手心裡。
恍然大悟道:「哦,對了,我在和你說我和繪禮的相遇。」
「那個時候的繪禮真的是很美呢,喜歡花,喜歡流星,而且說話也十分溫柔,不過自從我們倆在一起之後就全都變了,
你不知道,她竟然藏得那麼好,在沒在一起的時候我從來都沒有發現她會空手道。
記得那次我們兩個面對三個歹徒,她一個人就這麼擋在我的前面,那三個歹徒沒有一個進到我面前。
你知道那種感覺嗎?從那以後她說的事情我只要能辦到覺得不敢拒絕她啊!」
桐原裕尋臉色越發難看,這個傢伙的真的是太墨跡了。
這個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自來熟,而起說話這麼多,還不口渴的人啊!
不過桐原裕尋總算是知道了,這個傢伙作為偵探還會和桐生繪禮一起胡鬧的理由。
根本就是不敢拒絕桐生繪禮啊!
看來在某些時候,桐生繪禮確實給這個傢伙帶來了很大的心裡陰影呢。
而且,這個旅店竟然是這個傢伙的祖產嗎,看來他之所以能在這件旅店裡如履平地,是因為完全熟悉這裡的地形呢。
不過不用賠償的話,也是挺不錯的,這幾節樓梯要修的話,價格確實也不低……
「不管怎麼說,都謝謝你免除了我的賠償。」桐原裕尋說著,將自己的視線轉移到了森川尋身上。
雖然不知道哪個闖入者使用的什麼東西,不過自己沒有昏迷也沒有出現什麼不良反應,看起來應該不是什麼要命的毒物。
他擦拭了一下森川尋的額頭,將森川尋額頭溢出的冷汗擦拭乾淨,隨後又將森川尋額角的頭髮推到一旁。
「你在說什麼呢,怎麼可能要讓你賠償嘛。」雨宮笑著回到。
「你看起來好像一點也不擔心桐生呢。」桐原裕尋抬起頭,看向雨宮世明。
「什麼嘛,雖然是有些放心不下啦,但是繪禮的身體我還是清楚的,我已經問過屋裡的那個傢伙了,他們使用的是恩氟烷。」
說著他抬起自己的手錶,看了一下上面的時間。
「一點恩氟烷而已,不會出現什麼大的問題的,都和你說了這麼久了,再有不到兩個小時他們應該就可以醒過來了。」
你也知道你說的很多嗎?桐原裕尋無奈的將自己的頭轉到了一旁,雨宮世明依舊是說個不停,即使桐原裕尋的注意力根本就沒有再他身上。
桐原裕尋就這麼昏昏沉沉的聽了兩個小時,期間幾次他都要睡過去了,可每到這個時候雨宮世明的音量就會加大幾分。
讓桐原裕尋一直沒有能夠好好睡一覺。
直到他整整說了兩個小時以後,才意興闌珊的打了一個哈欠。
他看了看手錶,看著上面的時間已經到了凌晨。
「已經這麼早了,不出意外的話這幾個傢伙今天晚上是不會醒了,我還是帶著繪禮回我們自己的房間吧。」說著,他慢慢站起身走到桐生繪禮身旁,彎腰將她抱了起來。
路過樓梯口的時候和桐原裕尋說了一句。
「如果不放心的話,我這裡還有一些扎帶,你可以把他的胳膊腿之類的全部捆起來。」
「不用了。」桐原裕尋迷糊的擺了擺手。
他早就查看過那個人的傷勢,胳膊和小腿,好幾處都已經骨折了,如果不是超人的話很難再行動起來。
事實上他看到那個傢伙醒來幾次了,全都在醒來不久之後便暈了過去。
倒也沒有什麼可以擔心的。
隨著雨宮世明帶著桐生繪禮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客廳里再次回到桐原裕尋一個人的時候。
就連客廳牆上的座鐘嘀嗒嘀嗒的響聲,與空調吹氣的聲音都顯得格外的清淨。
「真的是,不知道自己有多吵嗎?」
桐原裕尋慢慢轉身,看向一旁的森川尋。
不過這兩個人都已經解決了的話,應該也不會有其他危險了。
算了……
想到這裡,桐原裕尋默默站起身,將一旁的森川尋橫著抱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