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井浦仁的腦仁一麻,隨後恍惚地站起身,嘆了口氣想著。
不過有桐原老弟在的話,想必這裡的案犯已經現出原形了,應該不會耽擱多長時間的。
「我們看看現場吧。」
「不用了。」桐原裕尋平靜地說著。
「現場我已經勘察完了,現在已經確認了兇手,不過在那之前還有一件事情。」
「還有一件事情?」三井浦仁的眼睛睜大,不敢置信地看著桐原裕尋。
「難道說?」
「沒錯。」桐原裕尋沒有遮攔,點了點頭繼續說道。
「這裡有一條小路能夠上到後山,崖壁上有一個水池,那裡也有一個人死掉了。」
三井浦仁的心裡大為震撼,不過還是鎮定地問道:「那,那裡的兇手呢?」
「這個兇手也已經處理完了。」說著,桐原裕尋徑直站起身。
手指隨意地指向一旁的樓梯。
三井浦仁連忙順著桐原裕尋所指的方向看了過去,直至此時他才注意到,那兩個躺在地上的極道分子。
其中一個手腳被扎帶捆住,嘴上纏了幾圈膠帶,看向他的時候,身體扭曲,嘴裡不斷發出『嗚嗚』的聲音。
另一個則癱軟在地上,無力地呻吟著。
手臂和腳踝以奇怪的姿勢扭曲著,一眼看過去就知道手腳已經斷了。
「這兩個是?」
「不知道,不過可以肯定的是後山的那個就是這兩個人殺死的,不過他們具體的身份我也不太清楚。」
「看起來應該是兩個極道分子呢。」三井浦仁摩挲著下巴,腦子裡一下便想起了剛剛在山腳下和正木俊介的對話。
這兩個傢伙八成就是俊介在追蹤的極道分子了。
想不到竟然被桐原老弟解決了嗎?看來桐原老弟不光腦子好使,就連身手也不一般呢。
「至於樓上的那個兇手,我已經收集到了證據,等你帶著人到了,我就可以指證她了。」
「我明白了。」三井浦仁點了點頭,隨後將自己的帽子戴回到了頭上。
「我現在就回去帶人過來,既然這裡出現了兩條人命的大案子,警視廳的直升機也可以申請下來了,不過山腳下有搜查三課的人,我可以讓他們先上來控制住現場。」
他畢竟是以個人身份來這裡的,沒有申請警視廳直升機的權限,不過現在不一樣了。
案子涉及到了兩條人命,還牽扯到了極道暴力團。
現在即使出動幾架直升機,也不會有媒體能說出什麼不好聽的話了。
沒錯,東京的幾家媒體不是瞎眼的,有人盯著警視廳的直升機呢,只要警視廳出動直升機,一定會有媒體聞著味道跟過來的。
「那就麻煩你了,在那之前,我會在這裡穩住兇手的。」
「好的。」說完,三井浦仁走出房間,在其餘幾人疑惑的目光中獨自踏上了直升機。
隨著直升機機翼旋轉,猛烈的氣流吹向地面,捲起樹葉和碎石打在幾人臉上。
森川尋連忙退了回來,其餘幾人見狀,也不敢在外面多待,也跟著跑了回來。
桐原裕尋的目光在幾人身上掃了一圈,最後停在了淺野真緒身上。
不管怎麼說,先將這個女人安撫住吧。
「我讓他去報警了,畢竟我們這裡發生了命案,現在離開怎麼看都不是一個好的選擇。」
「明白。」桐生繪禮點了點頭,隨後轉身朝著自己的房間走去。
「我先回去了,等警視廳的人到了,我會出來的。」
「是可以理解的。」佐久間浩十分心虛的坐到一旁。
雖然沒有人知道是他偷走了那個東西,只不過東西還在他的手裡沒有交易出去,如果被發現的話就不好了。
他憂心忡忡地坐在原地,蹙著眉頭,手指交纏在一起。
反倒是淺野真緒此時的狀態十分興奮,一想到馬上就能逃出這個鬼地方,她就開心得不行。
反正只需要走出這裡,就沒有人會知道這裡發生的事情了。
想到這裡,她的嘴角慢慢彎起,笑著對桐原裕尋說道。
「桐原先生,不管怎麼說這次都要感謝你了,如果不是你的身份,我們不知道要在這裡待上多長時間呢。」
「呵呵,你太客氣了。」桐原裕尋笑了笑,希望一會警視廳到了之後你還能笑得出來。
等待的時間總是十分難熬,一個小時過得好像一個上午一樣。
在這之前,鈴木家的直升機又來了一次,將搜查三課的正木俊介送了過來,還帶著幾個警員過來,將現場保護了起來。
在那之後,一切陷入平靜,直到桐原裕尋打了第十個哈欠,房間外再次響起直升機機翼破空的聲音。
只不過這一次來的並不是鈴木家的直升機,而是警視廳的。
這一次桐原裕尋也沒有出門,不一會,三井浦仁便帶著警員走進了溫泉酒店的客廳。
「二樓的屍體保護起來,還有樓梯口的那兩個極道分子,這個先送去醫院。」他平靜地開口,將事情一件一件的安排下去。
「記得帶幾個人去一趟後山,那裡還有一具屍體。」
「好的,明白。」
「我這就讓人去辦。」
看著三井浦仁十分有條理的將事情安排下去,正木俊介抱著肩膀走到了三井浦仁的身旁。
「浦仁老哥,這次的事情怎麼說也有暴力團介入……能不能……」他賠笑著說道。
「分你一杯羹?」三井浦仁看著他,仿佛看到了曾經的自己。
如果記得不錯的話,正木俊介好像也不是職業組出身呢,能混到這個位置也是相當的不容易了。
看到他現在的樣子,倒是讓三井浦仁想到曾經的自己,適時拉一把也不是不可以。
最關鍵的是他現在也沒有時間忙這個案子,東京都立大學醫院的護士集體自殺案已經忙得他摸不著頭腦了。
如果能讓正木俊介將這個案子接到自己手裡也是不錯的。
「可以是可以,不過之後的事情可就要你忙了,而且功勞來說,我七你三。」
「 不是我貪功,你看到那個了嗎,之後的功勞人家拿的才是大頭。」三井浦仁指著人群里的森川尋壓低了聲音
「一言為定!那個就是森川小姐吧?」正木俊介在三井浦仁改變主意之前一口答應了下來。
而且他們警視廳早就已經傳開了,幾乎沒有不知道森川尋的警員。
不過這也是正木俊介第一次見到森川尋,看起來斯斯文文的樣子,確實不太適合刑事部,也不知什麼時候會調走。
這麼看來三井老哥還真是辛苦呢。
想著他看向三井浦仁的眼神里浮現出幾分愧疚,即使是這個樣子,浦仁老哥還是願意分我一些功勞嗎!
在如今的警視廳,真的是太不容易了。
他的眼神看得三井浦仁心裡一陣膈應,三井浦仁嘴角抽搐了幾下說道。
「別這麼看我,沒有其他事的話就讓這幾個無辜的群眾和我下山吧。」
當然,最主要的是桐原老弟,我還需要他去幫我呢。
三井浦仁壓了壓帽檐,試圖掩飾自己心中的尷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