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失……
執勤配槍丟失,遺失,不論是被偷,亦或者是持槍者自己將配槍丟失的統一官方叫法。
對於配槍丟失,無論是在什麼國家處罰都相當嚴厲。
如果是普通的丟失還好,只是減薪一個月,同時再做一份書面檢討事情就過去了。
但事情如果鬧大,配槍長時間丟失,槍枝外流被其他人接觸帶走,除了以上的懲罰以外還有相應的停職處罰。
這都不是最嚴重的,最嚴重的當然是像現在這個樣子,自己的槍被歹徒搶走,用於幫派鬥爭殺人。
對佐藤建造的處分會由停職升級到刑事罪責以及開除公職。
瞥了一眼佐藤建造,桐原裕尋將領帶扔到過肩膀,免得在自己面前一晃一晃的影響視野。
他快步上前透過車窗看向裡面。
沒問題,槍胸口兩槍頭,渡邊鍵的腦袋上憑空出現兩個大洞,直愣愣的癱倒在一旁,不用繼續確定也知道他死的不能再死了。
「你!」山本浩見車裡沒了聲響,即使腦子再不好使也明白,自己的老大已經沒了。
他大吼的衝上前,奔著桐原裕尋的方向。
隨後順著桐原裕尋黑洞洞的槍口一路跑到他面前跪倒地上。
看著就頂在自己腦袋上的m37,他的雙腿實在是硬不起來。
這可不是他們手裡的假貨,打在腦袋上是真的會爆掉的。
「五發子彈,你猜最後一發我是給誰留的?」
「我?」山本浩眼珠子轉了一圈,額頭上已經浸滿了冷汗。
「猜對了。」
「嘭!」
「啊,啊!別殺我!」山本浩嚇得要死,整個人趴在地上,恐懼地呼喊。
「啊!啊!,不要再殺了!」佐藤的身體已經僵硬,不過還是吼出了聲音,死了一個和死了兩個的量刑標準完全不一樣好吧。
「別玩了。」看桐原裕尋用一聲口技嚇得兩人一副尿失禁的樣子,森川尋說了一句。
同時在一旁的白摩托上面抽出了一副手銬。
一邊扣在山本浩的手腕,另一邊則是系在了車門的把手上。
「你們……」佐藤建造剛要開口,目光在桐原裕尋手裡拿著的M37上滯留了一下。
隨後便將所有想要說的話全部咽了回去。
這種受制於人的感覺真的是太難受了。
做完這些事情,森川尋第一時間將皇冠車的后座車門打開,在翻轉的時候發生了一些形變,車門打開的同時也在吱呀呀的叫。
「你沒事吧?」森川尋蹲在地上,看著后座顛倒著,同時蜷縮起來的人質問道。
「沒事?」人質喉結滾動,隨後借著森川尋的力慢慢從車裡爬了出來。
「怎麼不在第一時間開槍?」人質質問道。
「唉,明明是她救了你,語氣就不能尊重一點嗎?」這事情本來就與桐原裕尋沒有關係,不過在看到人質這樣一副態度之後,還是忍不住出聲勸阻。
畢竟如果不是森川尋的話,自己也不會出現在這裡。
那樣說,眼前這個人質最後的結局也是凶多吉少。
「我說的有問題?」人質瞥了一眼桐原裕尋。
「明明在有火力優勢的情況下遲遲不敢動手,導致劫匪有了談條件的機會。」
「再說你是什麼人?開槍很果斷嘛,不得不說,你做的很不錯。」
還想繼續反駁的桐原裕尋在聽到最後這句話話的時候也不知道該說點什麼好了。
果然,在兩套煎餅果子的攻勢下,很難再對這傢伙剛剛說出的話做出評判呢。
「難道要你在劫匪手裡的情況下讓我開槍嗎?」森川尋牢牢拉著男人的胳膊,語氣里儘是責備的意思。
「而且,明明出來的時候是有司機的吧?怎麼會出現這樣的事情嘛?」
「唉,你說宮藤啊,我讓他去便利店買煙去了,誰知道這麼一會的時間會出現這樣的事情。」男人下意識摸了一下上衣口袋。
忘記了,宮藤那個傢伙還沒回來的時候自己就被劫匪劫持到這裡了。
還真是。
他看向一旁的桐原裕尋:「有煙嗎?」
啊?桐原裕尋還沉浸在森川尋與男人的親密舉動里,明明不是很冷淡的一個人嗎?
怎麼會這麼熱情,森川尋看起來和這個男人很熟悉啊。
陷入在這樣的想法裡,一時間並沒有聽到男人的話。
「我說,煙。」
「可以抽的那個東西。」他抬起手,比劃了幾下使用打火機的手勢。
「哦?」森川正雄在今天第一次正視自己的女兒。
這個語氣,這個撒嬌的樣子,完全不像是平日裡那個大大方方的女兒呢。
還真是,剛去基層鍛鍊幾天啊,能力還沒有提升上去,倒是已經開始談戀愛了嗎?
桐原裕尋感受到森川正雄充滿敵意的眼神,隨後長長舒了一口氣,無所謂了,森川這傢伙就是再不長眼也不可能私底下和一個看起來五十歲的老頭子有什麼關係的……
等等,你剛剛叫他什麼?
爸爸?
是我理解的那個稱呼嗎?
糟糕,實在是太糟糕了……
我剛剛的語氣應該沒有什麼不妥的地方吧?
「我有,我有煙!」一旁的佐藤建造像是看到了什麼不得了的人,連忙從自己的摩托車儲物的箱子裡拿出了一盒煙。
兩手擎著恭恭敬敬的遞了上去。
隨著森川正雄將香菸拿起,他又是十分恭敬的將其點燃。
「只是便宜的東西,不知道合不合您的口味。」
「嗯,這個時候哪有那麼多的講究,有就已經是很不錯的了。」森川正雄慢慢將煙霧吸進肺里,燃起的煙氣讓他慢慢眯起眼睛。
「機動隊的?」
「是!」佐藤建造恭敬回答。
「做的不錯,支援的很迅速嘛。」
「全賴您平日裡的教導,您說過的話我每一條都記在心裡,無時無刻不在警醒自己。」
又是一個馬屁精。
不過好歹是支援有功,森川尋也不好薄了他的面子,索性在一旁沒有說話。
「叫什麼名字?」森川正雄繼續問道。
「佐藤,佐藤建造。」
「嗯。」森川正雄只是點了點頭,並沒有再問下去。
不過佐藤建造的心裡這次算是真正的有了底。
能讓總監記住自己的名字,而且還是在觸及到總監安全的事情上。
剛剛還怕的要死,現在不用怕了,想想升職以後開什麼車吧。
隨著鬼腦發動,佐藤建造的身體慢慢顫抖起來。
桐原裕尋默默瞥了他一眼。
不是吧,這又不是你爸,你在這激動什麼呢。
要是激動的話也應該是我激動才對吧?
剛剛可是我扣動的扳機,那子彈是劃著名森川老爸腦門過去的。
我都不激動,你在這抖什麼呢。
「不介紹一下嗎?」將手裡的菸頭扔在地上,一腳踩滅。
「桐,桐原,桐原裕尋!」森川尋的聲音有些顫抖。
從小到大她所有做的事情都在父親的安排下進行,但她知道父母的安排已經是經過多方考量能給到她最好的選擇。
雖然兩人並沒有說過以後的婚配問題,不過如果只是桐原裕尋現在的地位應該還差的很多。
而且自己也沒有和桐原君表明心意,應該不會出現什麼差錯吧?
想到這裡,她眼神裡帶著期盼,鼻頭收緊,眉目間有些侷促的看向桐原裕尋。
「桐原裕尋,您好叔叔。」他大方的上前,與森川正雄的手握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