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行駛在去往警視廳的路上疾馳,桐原裕尋坐在副駕駛,主駕駛位開車的卻是森川尋。
至於三井浦仁,藤井陽介那幾個基層警員則是牢牢地擠在後排座位。
警用豐田的後排空間並不算大,倒是有些為難三井浦仁了。
「森川先生看到你有沒有說什麼呀,桐原老弟?」帶著好奇,與刺探八卦的心思,三井浦仁輕輕拉著前排座椅的靠枕,小聲地問道。
「那倒是沒有,不過他好像認識我的長輩來著。」
聽到這裡,三井浦仁的眼睛明得發亮。
認識長輩,豈不是說兩家本來就是世交,只是家裡的小輩不認識罷了。
能在這種情況下談起戀愛,森川先生應該很難不支持吧。
這段時間真的是押到寶了,不出意外的話桐原老弟,不對現在怎麼還能稱老弟呢。
分明是桐原老哥,桐原老哥不出意外的話應該馬上就能高升了。
「那還真是幸運呢,你們兩個的事情看來不會出現什麼阻力了呢。」
「咳咳,三井,你這傢伙說什麼呢。」森川尋平靜的駕駛著汽車,在聽到三井浦仁這句話的時候還是沒頂住顫了一下。
什麼叫我們兩個的事情沒有阻力了嗎,明明阻力還是挺大的。
她微微側目看了一眼坐在副駕駛百無聊賴的桐原裕尋。
腦子和木頭一樣, 明明每次出現命案的時候腦子轉的很快啊,為什麼和我在一起的時候會是這個樣子呢?
該不會是裝的吧?
真的不會有這樣的事吧?
森川尋的腦子裡已經擠滿了懷疑。
可是,繼續試探下去的話就要突破我的底線了,該不會桐原君這個傢伙就喜歡這個樣子吧。
「好好開車喂!」坐在副駕駛的桐原裕尋一下扶住方向盤,微微向左拖動,才避免幾人撞在路邊的圍欄上。
「真是的腦子裡又在想些什麼,如果不行的話還是換我來開吧。」回想起今天開車的時候,桐原裕尋心裡隱隱還有些小小的期待。
森川尋的臉色俏紅,回憶起今天桐原裕尋開車的樣子。
連忙拒絕:「算了,我打起精神就好了。」
「桐原老弟就不要責怪森川了,今天被劫持的可是她的父親,有些擔心也是很正常的。」
「說的也是。」桐原裕尋點了點頭,親情的話,真的是怎麼也沒有辦法避免的了的呢。
畢竟也不是什麼人到了最後都會和家庭鬧掰,嘴上說著我不要你們給我的爛錢,然後一邊享用父母社會地位帶來的紅利。
「不過,身為女兒擔心父親是很正常的一件事情,可作為下屬的你們是不是有點過於激動了。」桐原裕尋轉頭看向坐在后座的幾人,有些疑惑地問道。
三人面面相覷,隨後三井浦仁帶著疑惑問道。
「桐原老弟不知道森川先生是什麼職務?」
倒還真的是不太清楚,只是一個個的都叫總監來著。
「總監?」
「是嘛,我就說桐原老弟不可能不知道總監的職務嘛。」三井笑著說道,過在看到桐原裕尋一臉茫然的表情,這個笑容慢慢僵在他的臉上。
「也是,桐原老弟說到底也並不是我們警視廳系統里的人,不明白也很正常。」
「怎麼和你解釋呢?」
「桐原先生應該知道我們警視廳的警銜吧?」一旁的藤井陽介想了想,開口介紹道。
「像我們幾個都是警部補,說實話已經很高了。」
「警部補?不是基層嗎?」
「誒?桐原先生是這麼想的嗎?」
「畢竟你們幾個都是一樣的。」桐原裕尋的視線從幾人身上掃過。
坐在最裡面角落裡的那個一線警員慢慢抬起了手。
「我,我不一樣,我是巡查部長。」
「聽起來好像比你們的警銜要高誒。」桐原裕尋說道。
「要低的。」
「要低嗎?」
「真的是,要低的,我們最多只是做基層工作而已,警部補已經可以任職搜查主任了,哦,對了簡單來說就是可以帶組。」
「是這樣啊。」桐原裕尋若有所思,隨後再看看向幾人。
「那你們三個不都是警部補嗎?按道理來說不是應該帶三個組?」
「雖然說是可以的,但現實情況總歸是要有些出入的嘛。」三井浦仁繼續解釋。
「如果沒有空出的職務,即使警銜上升也沒有任職的機會。」
「相較於我們,各個系長對應的警銜是警部,或者去一些小的警察署做課長。」
「到了警視就更不一樣了,警視廳的各個課的管理官就是警視這個警銜,當然如果有小的警署需要署長的話也是可以任職的。」藤井陽介繼續補充。
「再往上就是警視正,相對的達到這個警銜便可以任職各個搜查課的課長。」三井浦仁說到這裡的時候眼底溢出的全是羨慕。
不出意外的話,這是他一輩子也達不到的高度。
「那已經很厲害了吧?」桐原裕尋附和道。
「當然了,至於再往上,就是部長了,一般只有警銜到了警視長的時候才有機會任職。」
「只是有機會嗎?」
「當然了,部長的位置可是很稀少的。」
「那你們說到這裡好像已經到頂了,怎麼還沒有總監這個警銜。」
「總監不是警銜啦,是職務!」
「超脫一切的職務……」
「超脫一切?」順著兩個人幻想中的樣子,桐原裕尋也一同看向車外,仿佛這個職務已經達到了不可名狀的高度。
「就是這樣,準確來說總監只是一個官職,但是誰是總監誰的警銜自動扶正稱為警視監。」
「也就是說,桐原老弟你一直在問的,森川先生的職務,就是我們警視廳的總監啊。」三井浦仁的語氣裡帶著崇敬。
「是我們警視廳的最高長官。」藤井陽介的眼裡全是敬佩。
這真的是,這幾個傢伙是被洗腦了嗎?
「沒錯,所以說他們才這麼擔心我爸爸。」森川尋無所謂的說道。
在心裡確實給這幫人都罵了一遍。
只是一群沒有什麼用的馬屁精罷了。
隨著車子緩緩駛入警視廳的停車場,森川尋微微側頭,眉目間泛若桃花。
「爸爸說過晚上要一起吃飯的,你也要一起去。」
「什麼?我也要一起嗎?」
那不是你們家的家宴嗎?
桐原裕尋下意識摸了摸鼻樑,對此並不太感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