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原部長是喜歡喝茶多一點還是咖啡?」坐在對側沙發上的人事課課長竹田雄賀面容親切地問道。
「不,不用了。」桐原裕尋連忙擺手,在來這裡之前早就已經喝了半肚子液體,不過竹田雄賀說的是咖喱他還是有心情品嘗一下的。
只是飲品的話還是算了吧。
「那就烏龍好了。」也不管桐原裕尋有沒有拒絕,他直接吩咐站在門口的警員。
「沒想到桐原先生如此年輕,真是了不起啊。」
「只是運氣罷了。」
「說什麼運氣呀,真是的!」竹田微微笑道。
「我在警視廳做了這麼久,你還是第一個被特許邀請進警視廳,怎麼說也不可能一點一點能力都沒有。」
「說運氣的話就未免太客氣了,我早就聽說了你之前的戰績。星見峠那邊,水道橋,還有很多很多,幫我們警視廳扭轉了輿論風向吶。」
「竹田課長……」桐原裕尋想要出言打斷。
「不用急,你的正式辭令還有兩天,不過我們已經收拾出來了一間辦公室。」說著竹田起身,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不麻煩嗎?」桐原裕尋有些不太好意思。
「當然不麻煩,說什麼麻煩嘛真是的,怎麼說都是同事啊。」
竹田當然不會覺得麻煩,以他家裡的人脈,做到人事課課長的位置也用了二十年。
現在他將近五十歲,早就沒有了晉升的可能。
可桐原裕尋現在二十四歲!
就已經做到了部長的位置,還是一個實權部長。
在他看來,往後鑑證工作將會進一步主導刑事犯罪的工作。
依靠物證說話的時代馬上就要代替傳統的刑偵工作。
桐原裕尋的地位也會進一步攀升。
而且這次人事調令可是總監親自過問的,這麼想來也許用不了多久桐原裕尋就能成為和自己平起平坐的課長。
完全沒有在他身上拿架子的可能嘛。
平白得罪人的事情,自己才不會做呢。
反正說到最後也不是在自己手裡奪權。
「這邊。」竹田走在前面,看到門口站著的幾個等候桐原裕尋的人之後,也是友善地點了點頭。
「一起吧。」反正都已經對桐原裕尋這個態度了,也沒有必要再對他的朋友黑臉。
還是留個好印象吧。
「誒,您是森川小姐吧?」他敏銳地認出了站在人群後面的森川尋。
「真是太好了,能在這裡見到您。您的辭令也出來了,雖然我們還沒有發通知,不過還是可以提前和您說一聲。」
「搜查一課的系長。」竹田輕聲祝賀:「真是恭喜您了。」
「呵呵。」森川尋無所謂地笑了笑。
反倒是三井浦仁心裡有些羨慕,但也沒有辦法,誰讓早就答應課長了呢。
現在也之恩個在心裡羨慕一下了,以桐原老弟和森川小姐的升職速度,位置遲早會讓出來的。
「走吧。」竹田帶著幾人上了電梯,一路上到八樓。
「這裡本來是就是鑑識課的樓層,只不過鑑識課式微之後有一般搜查一課給占去了。」似乎是怕桐原裕尋擔心,竹田特意強調了一句。
「不過不用擔心,在接到通知的第一時間我們就已經讓搜查一課做出整改。」
「你看,這就是你的辦公室了。」他帶著幾人走到靠里的一間辦公室門口。
辦公室上的立牌已經落滿了灰塵,確實是很久沒有人來過的樣子。
「沒辦法,現在鑑識課都是從搜查一課里抽調的人手,說到底大家還是更喜歡留在六樓,沒人打掃也是正常的。」
這倒是,無論是跟在身後的藤井陽介還是三井浦仁都是第一次來八樓這個樓層。
看起來已經完全變成了綜合樓層,大廳的部分不光被分給了搜查一課,他還看到往這裡堆東西的人有三課和五課的人。
不過看起來還真的是有點亂啊。
竹田課長打開手裡的文件夾,文件夾里除了相關的通知文件以外還有一把鑰匙。
他用鑰匙打開辦公室的門。
入眼大概十幾平的樣子。
正中間還留著一個辦公桌,旁邊放著兩個用於會客的沙發,不得不說,該有的東西都還在,只是看起來有些老舊。
「這些東西應該在明天之後都能換成新的。」竹田指著那些老舊的家具說道,警視廳已經更換過三次辦公用具了,只是將這裡忘記了而已。
現在這裡即將迎來新的主人,卻也沒有讓新主人忍受舊東西的道理。
「這裡的沙發還有這些,全部換成新的。」竹田說道,隨即一拍腦袋。
「哦,對了還有這個。」說完,他將夾在文件袋裡的紙條拿了出來。
走到門口將之前的紙條抽出,隨後將新的紙條放進去。
「這應應該沒問題了。」
「什麼?」幾人湊到門前,看著紙條上的文字。
【搜查一課】這是上面一行。
【部長:桐原裕尋】這是下面的那一行字。
「真是不敢相信,只是這麼短的時間,桐原老弟就已經在警視廳擁有了一間屬於自己的辦公室了啊!」
「真是的,如果不是親眼看到這一幕,怎麼都沒有辦法相信的吧?」
倒是森川尋還是像之前一樣淡定,雖說她現在很想跳起來,衝到桐原裕尋的懷裡祝賀他。
再怎麼說這裡也是警視廳呀,怎麼能做出這麼僭越的事情。
而且,到現在為止我們兩個的關係更是一點突破都沒有吧?
算了還是今天晚上想想辦法吧!
她感覺要晚一點回去了,不然就沒有理由讓桐原君在自己的家裡留宿。
眯著眼,她笑呵呵地對桐原裕尋說道「不管怎麼說還是要恭喜你了。」
「嗯,也恭喜你了,不出意外的話,應該很快就要叫你一聲系長了。」桐原裕尋支起胳膊,食指點在嘴角,看著眼前寫著自己名字的紙條心裡並沒有多少興奮或是激動。
只是顧問的話還能在一定程度上擺爛,給我架到這個位置可就很難再像以前一樣了呀。
看起來是升職加薪,但怎麼感覺自己身上的枷鎖好像更重了。
完全是被森川尋的父親綁在一起了才是?
而且要在今天晚上的家宴上見我,真是不知道有什麼目的啊。
不過在那之前,他好像還需要吃一個午飯。
家宴什麼的,根本吃不飽才對吧?
他默默瞥向森川尋。
只見森川尋的臉色俏紅,像是暈開的紅酒一樣。
又在想什麼奇怪的東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