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原裕尋微笑著將自己的鞋子脫下,隨後將鞋子朝著門外仔細放好。
森川尋倒是沒有那麼多的顧慮,畢竟是自己家,即使來了客人也和之前一樣,兩隻小腳丫隨意地左右擺動,將禁錮她雙腳的鞋子甩到一旁。
隨後套著白色襪子的腳丫踩在玄關處的木地板微微用力將整個人撐了上來。
「小尋!」百合子的語氣微微加重了幾分。
「媽媽!」森川尋想要撒嬌,畢竟桐原裕尋在她的眼裡早就不是什麼外人了,經過星見峠這幾天的相處也讓她褪下了偽裝。
只是百合子並不打算就這麼放過她,她站在原地,身姿挺拔,一句話也不多說,只是冷冷地看著森川尋。
看著剛剛還十分溫柔的百合子突然轉變態度,剛剛踏上地板的桐原裕尋也慢慢僵在原地。
這個眼神還真是相像呢……
百合子看森川尋的眼神,與自己剛剛認識她的時候一模一樣呢。
桐原裕尋的喉結慢慢滾動。
迫於老母親的壓力,森川尋搖晃了幾下肩膀,隨後坐在與玄關交匯的地板旁,用腳趾將自己脫下來的鞋子擺正,隨後放在一旁。
她慢慢起身,臉上揚起一抹無奈的微笑。
「這樣總行了吧!」語氣中多是一些不耐煩的感覺。
百合子瞪了她一眼,隨後在看向桐原裕尋的同時將嘴角微微挑起。
「真是的,這孩子即使到現在也還是那麼令人操心。」
「讓你見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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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說笑了。」桐原裕尋連忙點頭應答。
「走吧,我看這個時間正雄也應該快要回來了。」
說完,百合子默默轉身走在前面,而桐原裕尋與森川尋兩人就這麼不緊不慢地跟在她身後。
往裡走是一條長走廊,大概十幾步的樣子。
「對了還不知道裕尋的家裡人是做什麼的呢。」百合子的聲音悠悠響起。
桐原裕尋無奈地抓了抓耳朵。
「百合子太太,我的母親在我小的時候就已經去世了,父親也在前兩年出了意外。」
「真是抱歉,讓你提起傷心事了。」
百合連忙轉頭微微欠身對著桐原裕尋說了一道歉。
這也不能怪百合子,森川正雄下午給她打電話的時候只是和她說女婿要上門,至於桐原裕尋身世卻一點沒提。
然而百合子也沉浸在自己女兒有了男朋友這件事情上,完全忘記向森川正雄詢問桐原裕尋的事情。
本來十分體面的見面讓百合子的一句話落了下乘。
真是的都怪正雄這個傢伙沒有說清楚呢,希望裕尋不要將這件事情放在心上才好。
有了之前的事情,百合子也不好繼續在走廊里追問。
穿過走廊,入眼的是一間專門用於接待的和室。
大概七八十平米的樣子,只是這裡就已經有桐原裕尋現在租住的房子兩個大小的面積。
和室中間擺著一個長條餐桌,不過看起來還能接得更長,想來是因為桐原裕尋只是一個人,所以百合子讓傭人收拾了一下。
只是六人餐桌的話,看起來更加親密不是嗎?
一旁的牆上有一個壁龕,旁邊則是一些用於點綴的插花和小擺件。
另一邊則是一個電視,電視並沒有關閉,此時正播放著時事新聞。
巧的是,電視裡播放的正是今天桐原裕尋與匪徒的追逐,最後出場的是森川正雄。
此時的他一副為了公眾安全受傷的樣子,手上打著繃帶,頭頂更是戴上了一個用於止血的紗布,同時用紗網罩住。
看著電視裡的森川正雄,百合子眼底儘是柔弱感,隨著電視裡節目更換,她慢慢回身道歉道。
「真是不好意思,剛剛無聊的手時候在這裡看了一會電視,想著你們來的時候能儘快去那邊接你們。」
「只是剛剛忘記關掉了。」她擺了擺手,隨後語氣壓低,有些無奈的說道。
「正雄這個傢伙也真是的,明明都已經做到了總監的位置,怎麼還要以身犯險啊。」
她看著兩人叮囑道:「小尋和他爸爸一樣做了警察,但是要記得不要和你爸爸一樣那麼冒失。」
「你應該不是警察吧?」百合子對桐原裕尋流露出一個善意的微笑。
「不管做什麼一定不要衝動,你看看剛剛電視裡那個車子都飛起來了,真的是太可怕了。」
桐原裕尋輕鬆繃住,他一本正經地踮了嗎點頭。
「太太說的不錯,確實比較冒險,但能做出這樣的事情也正是森川先生獲得民意的原因。」
「如果警視總監見到不公平的事情都要退縮,那麼我們這些住在東京的市民又該怎樣呢。」
「說的也是呢,如果正雄都要退縮的話,東京確實是沒有救了,不過能力越大責任就越大嘛,只是看他手上我們也會難過的。」
「有了您和森川的支持,總監才能將更多的心思用在為東京市民人身安全上,說到底如果沒有夫人您的話,總監也不可能做到現在這個樣子。」
「是喲,說的不錯嘛。」百合子示意兩人坐下。
桐原裕尋看了一圈,確定主位,自然不是要坐上去,作為客人當然要注意不要坐了主人的位置。
他看了一圈直到森川尋將他拉住,讓他坐在了自己的身旁。
而對面正是百合子的位置。
「還沒問裕尋是做什麼工作的?」
聽到這裡的森川尋最後還是沒有繃住,在一旁哈哈哈的笑了起來。
「真是的,你這孩子,想什麼話。」百合子嫌棄道。
「不行了,我不行了!」森川尋笑著拍打桐原裕尋的肩膀。
轉頭看向自己的母親。
真是的桐原君和母親的對話怎麼這麼有意思啊。
簡直就是把媽媽騙得團團轉嘛。
「到底怎麼了,看你這孩子笑得。」
「他就在我們警視廳啊!剛剛電視上那個車,就是他開的啊!」
聽到這段話,百合子的笑容慢慢僵在臉上。
剛剛開車的是他嗎?
自己剛剛有沒有說過什麼不好的話。
真是的不是只去了警視廳半年嗎,怎麼在警視廳找了個男朋友。
她默默看向牆上的警徽,心裡莫名酸澀。
老公是警察,女兒是警察,現在就連女婿也是一個警察。
真是!我上輩子是捅了警察的窩了嗎,現在要和一群警察住在一起。
「所以我剛剛說的話沒有冒犯到你吧?」
「完全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