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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被詛咒的一家?

2026-10-08 19:03:50 作者: 肆肆叄肆

  朱愚趕緊道歉,「對不起阿姨,我們刑警隊不比派出所,沒有戶籍資料。」

  崔桂花自己也意識到了先前的行為的不妥,找補道,「不好意思啊同志,我一想到我那苦命的兒子就沒忍住。」

  朱愚點頭表示理解,心裡卻忍不住吐槽,女兒死亡的消息不聞不問,想到兒子就哭哭啼啼,這是典型的重男輕女。

  「你兒子是什麼時候去世的?」

  「去年3月份。」

  「是什麼原因?生病還是別的什麼?」

  「觸電。」崔桂花眼裡又有了淚水,「那天我和他爸去醫院配藥,他一個人擺弄家裡電飯鍋的時候發生了意外,給電死了。」

  「當時報警了嗎?」

  崔桂花搖搖頭,「觸電死的報什麼警,我們當時就想著給我那苦命的兒子好好辦個葬禮。」

  「不說那些傷心事了。」朱愚在筆記本上的觸電兩個字後面加了個重重的感嘆號,隨即把話題繼續轉回到張麗麗身上,「那你女兒女婿是什麼時候結婚的?」

  「91年初。」

  這個年份更加坐實了朱愚對於張家招女婿的懷疑,如此重男輕女的老兩口怎麼會在兒子還在世的情況下招女婿?這也得查查。

  「你這女婿是媒人介紹的還是你女兒自己找的?」

  「媒人介紹的,我女婿家裡條件不太好,他又是排老二的,家裡沒錢給他娶媳婦兒。」

  「你女兒女婿關係怎麼樣?平時吵架嗎?」

  「不吵架,我那女婿是個好脾氣的,平時對我女兒一句重話都沒有。」

  「那你女婿平時對你們老兩口怎麼樣?」

  「可孝順了,你看那死丫頭跑了那麼久,他也沒跟我們鬧過,一直盡心盡力照顧我們老夫妻,連村裡的農活也都是他幹的。」

  朱愚發現,這張家老兩口果然條件不差,不僅鎮上有房子,鄉下也有地有房,不免對那個叫吳君的女婿產生了懷疑。

  「你們女婿年紀也不大吧,還會幹農活?」

  「年紀是不大,但誰讓他家裡苦呢,從小啥的都要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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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他有工作嗎?」

  「當然有!」崔桂花的臉上露出了自豪的神情,「我們家吳君可是保險公司的大經理,一年能賺十來萬呢!亞邦保險,美國公司。」

  朱愚知道亞邦,這家美國公司於1992年在勝海開設了第一家內地公司,是最早進入內地的外資保險。

  就算吳君1992年就入職亞邦了,那他92年之前在幹嘛呢?

  「你女婿跟你女兒結婚的時候應該還沒開始賣保險吧?」朱愚問道。

  崔桂花面露吃驚,「警察同志,這你是怎麼知道的,他是從92年底才開始賣保險的,之前是干裝修的,在縣城裡包活乾的。」

  朱愚點頭,將這些消息記錄到筆記本上。

  見朱愚不出聲,崔桂花主動問道,「同志,我女兒真的死了嗎?你們是在哪裡發現她的屍體?」

  得,這會兒想到女兒了,看來這女兒在她心裡的地位還不如上門女婿。

  「金浦街上。」朱愚回答道。

  「金浦街?是在哪裡?鵬城嗎?」

  「就在縣城。」朱愚發現了崔桂花話里的滑點,「你為什麼問金浦街是不是在鵬城?你是不是知道什麼?」

  「我......我不知道啊......」

  崔桂花雙眼游離,不敢和朱愚對視,這是心虛的表現。

  「崔桂花!」朱愚突然提高了嗓門,「如果你知情不報被我們刑警隊發現,我們有權力把你關進看守所。」

  為了能讓對方聽懂,朱愚特地沒說拘留這個詞。

  崔桂花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嗓子嚇得不輕,有些不情不願地跟朱愚說道,「同志,這件事我要是跟你說了,能不能麻煩你不要說出去,特別是不要跟我女婿說。」

  朱愚晃了晃腦袋,並沒有出聲。

  這是個模稜兩可的答案,可以解讀為點頭,也可以說成是搖頭。


  可在此時此刻的崔桂花看來,這顯然是點頭,「這死丫頭那時候偷偷給她爸留了一封信,說是跟著楊士海去鵬城做生意了。」

  「楊士海是誰?你們認識嗎?」朱愚不給崔桂花思考的時間。

  「楊士海是那死丫頭的高中同學。」

  「就只是高中同學?」

  「是的。」崔桂花依舊是非常心虛的樣子。

  「算了,你還是跟我去看守所吧。」朱愚把筆記本合上,裝腔作勢地掏出了手銬。

  「別!同志,我說!」崔桂花是真的怕了,趕忙說道,「那王八蛋高中的時候就騙過我們家那死丫頭私奔,高三暑假那年那死丫頭跟著他消失了一個多禮拜,後來回到家就......」

  「就什麼?!」朱愚厲聲問道。

  「就懷孕了。」崔桂花有些羞於啟齒的樣子,「當時我和她爸找去他們家裡,他媽賠了我們2萬塊錢......」

  張麗麗是70年生人,高三畢業的時候應該是87年,那時候就能拿出2萬塊賠償,看來這個楊士海的家庭不簡單。

  「當時你們沒考慮過讓他們結婚嗎?」朱愚試探著問道。

  「怎麼結啊。」崔桂花沒好氣地說道,「那小王八蛋考上大專了,我們家那個沒出息的連個屁都沒考上。再說了,這倆人當時年紀也不對啊。」

  「不是懷孕了嗎?孩子呢?」

  「打掉了唄。」

  「那你女兒是什麼時候又和楊士海好上的?」

  「大概是93年過完年吧,我女婿那時候不是開始賣保險了嘛,還要經常去市里開會,這死丫頭估計就心裡癢了......」

  崔桂花回憶這些的時候,仿佛是在回憶一個不相干人的過往,那嘴臉讓人能不自覺地感到噁心。

  他趕緊問道,「你說當時你女兒給你丈夫留了一封信,那封信還在不在?」

  「在的,在的。」崔桂花說著就往房間裡去,「我去給你拿。」

  崔桂花回到客廳的時候,手裡多了兩頁紙。

  朱愚沒有著急去接,先從口袋裡取出手套戴上,才開始讀信上的內容。

  從信的字裡行間看,這個張麗麗應該是個文藝女青年,通篇都在說自己對吳君只有親情,對楊士海才是愛情。

  信的最後,她確實提到了要跟楊士海區鵬城。

  朱愚將兩頁紙小心裝進自己隨身攜帶的密封袋裡,問道,「這封信上的筆跡,能確定是你女兒的嗎?」

  崔桂花眼神清澈,「筆跡?是什麼意思?」

  朱愚心裡暗暗罵了句髒話,「家裡還有沒有你女兒寫的字,多拿幾張給我。」

  「我去找,我去找。」崔桂花說著,打開了另一扇房門。

  朱愚看在眼裡,這個叫吳君的女婿出門也不鎖門,就這麼不介意岳父岳母翻自己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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