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勇軍當民警這麼多年，見過那麼多愛賭的人，不是遇到點什麼重大事件，這手癢的毛病，根本就改不掉。
溫正堂在認真、努力工作，郁勇軍完全不偏向這個可能。
「嗯。」沈夢晴整理了一下筆記，敲定了下一個要去的地方——溫家。
除了小館子和榮家，溫正堂不是真的沒有地方可去，即使溫家如今沒有溫正堂的房間了，又不影響溫正堂回去看看。
「成。」
郁勇軍一踩油門，趕到溫家的時候，都沒花多少功夫，就是到的時間點有點尷尬，溫家人正在吃飯呢。
溫家看著倒也是一個挺熱鬧的家庭，溫家老兩口，還有一對年輕的夫妻以及一個一歲多，還需要大人抱在懷裡餵飯的孩子。
沈夢晴看了那個年輕男人一眼，種花國的老傳統思想，溫家肯定是有兩個兒子，才會讓溫正堂出去當上門女婿，留下的那個娶老婆。
這做上門女婿和娶老婆的成本，完全不一樣。
這麼說來，溫正堂是弟弟？
那溫正堂比他哥先結婚？
他兒子明顯比眼前的這個孩子大了一歲多呢。
「咳咳……」溫家的人看到警察上門，表情個個發懵，特別是溫父，咳得厲害，往嘴裡扒的飯，都進氣管了。
溫母連忙倒了一杯水給溫父，拍著溫父的後背：「慢點兒慢點兒……」
就算警察上門了，又沒什麼好怕的，他們也沒幹壞事兒啊。
女的推了男的一把，男的放下碗，迎上去，「警察同志……有什麼事兒嗎？」
「這裡是溫家，你們家是不是還有一個人叫溫正堂？」
「對，我們姓溫，溫正堂……他是我哥。」聽到溫正堂的名字從警察的嘴裡出來，溫正言的表情變成了「果然如此」。
他們一家五口，本本分分過日子，連跟鄰居吵架的事兒都沒有，怎麼可能讓警察找上門。
唯一的可能就是溫正堂了。
「溫正堂是你哥？」老大當了上門女婿，老二留著娶媳婦兒……溫家這個情況，有點意思啊。
多數時候，不該留著大的，讓小的當上門女婿嗎？
甚至，種花國人還有可能讓兩個兒子都娶媳婦兒，一個都不給做上門女婿，嫌丟人。
「我哥他……闖什麼禍了嗎？」
「他闖禍，跟我們溫家沒有關係！他是上門女婿，他有什麼事情，你們直接去榮家啊，找榮家的人，找不著我們溫家。不管他是欠錢了，還是跟人打架了，反正就是跟我們溫家沒關係，別來找我們！」
溫父氣得拍桌子，呵斥的話語裡全是對溫正堂的失望和厭惡。
有可能的話，溫父這是都不希望再跟溫正堂有什麼關係。
沈夢晴讓溫家的人稍安勿躁，先別急，還沒到急的時候呢，「有事情是有事情，但跟你們想的不一樣。榮麗嬌來我們派出所報案，懷疑溫正堂失蹤，並且還失蹤了好幾天。」
「我們這次過來，是為了了解情況。」
「失蹤？！」溫正方覺得不可思議，他哥那種人還會失蹤？誰能稀罕一個賭鬼啊？抓他哥去幹活，他哥估計都干不明白，「警察同志……你、你們會不會搞錯了。」
「都說家醜不可外揚，可我們也不能耽誤你們的時間。我哥那個人吧……挺不像話的，一賭起來，眼睛就紅，眼裡除了牌，誰都看不見。他可能……窩在哪個館子裡呢。這種事情，以前是發生過的。」
「他……他中考的時候，就做過不去考試，直接跟人找了一個地方，就拿著一個瓷盆，跟人打紙牌……還是1分、2分的那種。」
沈夢晴：「初中？」還是中考這麼重要的一個時間點？
「就是這麼一個情況。」溫正言露出了一個哭笑不得的表情，每次提到這個情況，不需要別人有什麼想法，反正溫正言次次都覺得荒唐。
「賭得那麼早？」郁勇軍同樣覺得不可思議，「才10幾歲，還是個孩子啊。」
真是這樣的話，他就明白了，為什麼溫家留著溫正言這個小兒子娶媳婦兒，卻讓溫正堂給人做了上門女婿。
溫正堂這樣的兒子，誰敢留在家裡啊。
溫家不像是多有錢的人家，家裡的存款，都不定夠溫正堂輸幾次。
沈夢晴的表情管理做得還算不錯，自從知道溫正堂是一個賭鬼，賭起來，還能幾天不回家，她對溫正堂的人品就沒抱什麼希望。
賭的，還賭得這麼執迷的，能好好過日子？
沒見過，也沒有聽說過。
「你們懷疑的，在來之前，我們就先查過一遍了。溫正堂經常去的那些地方，這幾天都沒去過，沒有人見過溫正堂，所以我們才來溫家了解一下，你們最後一次見到溫正堂，大概是在什麼時候。」
溫父：「不記得了，誰管他什麼時候來，最好是一輩子都別回來。我就當自己白生、白養了這個畜生！上門的兒子潑出去的水，他怎麼好意思回來？！」
溫母：「……喝水！」兒子是她生的，老頭子這是在罵她不會生嗎？
當初她第一胎生的就是個兒子，老頭子不是挺高興的嗎？第二胎又是一個兒子，老頭子樂得跟什麼似的。
後面國家就搞那個什麼計劃生育，不允許生了，老頭子天天炫耀，他們家有倆兒子！
對上門的大兒子，溫母多少有點捨不得，但是……也沒那麼捨不得，因為不成器是真的不成器。
賭……
他們這種普通人家，怎麼賭得起噢。
溫正言努力想了想，「好像時間還挺久的……」他也記不清，他哥最後一次回家是什麼時候的事兒了。
溫家，誰都煩溫正堂回來，因為只要溫正堂一回來，准沒好事兒，不把溫家鬧得天翻地覆，都算是手下留情了。
溫正方的老婆齊佳佳這個時候，小小聲地開了口，「大半個月了吧？差不多20天。」
「他回來是幹什麼的？」沈夢晴又問了一句。
「除了錢，還能是為了什麼？！」